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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疯了吗 温黎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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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姜幸的恩怨由来已久,都已经忘了什么原因,反正导致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谁都看不上谁,甚至于偶尔还互相干点缺德事。
所以让她现在安慰这样的姜幸,她还真办不到。
见温黎不说话,姜幸继续哭诉道:“我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这么没良心,居然还在外面养女人,居然还!还有孩子!”
温黎嘴角一撇,无情插刀:“人家在前,你是第三者。”
“你!”姜幸牙紧紧咬着,又蒙头哭了起来。
“我好羡慕你啊温温,你好幸福,还有个那么好的哥哥,我要是有个哥哥,现在一定已经给我出气去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过来,传进温黎耳朵里,却像变了一个味。
果然,姜幸就是装的,事到如今,自己身上的事应接不暇了,居然还有空嘲讽她。
“我走了。”
温黎觉得太不正常了,她从来没想过可以和姜幸呆在一个房间。
忽略掉门后的声音,温黎打车回了被温行赶出来后温老爷子给她买的公寓。
天渐渐黑下来,这一天发生的事废了她太多脑细胞,精神能量简直告急,急需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滴——”指纹开锁进去的一瞬间脚步一顿,温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本来灯是灭的,现在灯却亮了。
“阿黎?”
温黎猛然睁大眼睛,疲倦消失地无影无踪,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看向客厅里沙发上气定神闲坐着的男人——温行。
“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问句,很明显地能听出来。
“你这丫头,我不是经常在这儿?桌子上有阿姨做的饭,饿了吗?”
温行起身,边说边走向厨房,盛了碗粥放在餐桌上,见温黎还一脸警惕地站在玄关,失笑道: “怎么参加个婚礼回来变得沉默了?”
他居然对她笑?
温黎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疯了,一向对她恶言恶语的人居然在那里笑着问她饿不饿。
温行看她还在那站着,不紧不慢走过去,声音很是温柔地道:“姜幸的事我听说了,看来当时秦阳来我们家也不是那么单纯,你也别替姜幸生气了,下午我就把跟他有关的项目停了,给他点小教训。”
“你有病吧?”温黎感觉不是他得了失心疯,就是自己得了失心疯。
“??”
温行一脸懵,好像是第一次被妹妹骂,还有些不习惯,“怎么,我以为你得回来跟我骂一顿秦阳呢。”
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来,想去拍拍她的头,却被温黎躲了过去。
“……”
“你干嘛?”她没好气道,“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你这个丫头,怎么跟哥哥说话呢?”虽然内容有些责怪,但语气还是太过温柔。
温黎盯着他,不得不说,温行的行为和说话方式太过熟稔了,她极为不适应。
“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秦阳?姜幸?还是别人?”
眼看着温行一一猜测着,好像她说出一个名字就能为她去出气似的。
她嗤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是你呢?”
“我啊?”温行无视她眼底的嘲讽,很是认真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那肯定得好好罚我,你想要什么?哥哥满足你。”
温黎看不透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也没有精力想了,也许温行就是太无聊了,像逗一只流浪猫一样逗一下她,无所谓了,她只想睡觉,也许明天这个癫狂的世界就变得正常了。
这次醉得太厉害,明天就醒了。
见温黎什么也不说的回房间躺下,温行若有所思地轻声关好她的房间门,将已经凉掉的饭菜收拾好离开了。
夜里太过安静,旁边的钟表声由远及近,床上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急促,像是做了一个噩梦,猛然从梦中惊醒。
荀婕?
温黎突然意识到荀婕的存在,连忙找到手机翻着通讯录,还没找到荀婕,先看见的是‘哥哥’二字。
哥哥?她备注的哥哥?
温黎死死盯着那两个字,像是要把屏幕看穿,鬼使神差地拨了过去,果然,温行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像是刚睡醒,声音还有些黏着嗓子,“阿黎?”
是还没睡醒吗?温黎有些绝望地想,还是已经睡不醒了。
“我还以为阿黎不需要哥哥了呢,把哥哥赶出来,伤心了半天。”
“你是温行吗?”温黎冷不丁地问,听见对面低笑了下,温行说道:“不然呢?你想给我改个名字也行。”
话还没说完,温黎就挂了,她有点受不了,受不了有人那样跟她讲话,更何况那人还是一向厌恶她的温行。
她抱有侥幸地继续翻着通讯录,没有荀婕的名字,甚至于社交软件,全都没有。
但是每个软件,全都有姜幸和温行。
温黎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感觉天都塌了。
天蒙蒙亮,窗前的人双腿盘曲坐在椅子上,风铃随着微风拂动发出阵阵悦耳声。
温黎捏了捏眉心,一夜没睡,很是没精神,床边的手机电量告急,并没锁屏,显示着和舅妈的通话记录。
凌晨,越是安静,那些发生的事情在头脑中越是清晰,她实在是睡不着,心里的疑问不能消化, 于是给很疼她的舅妈打了电话过去。
接通还没来得出声音,对面满是讥讽的话像是洪水一样,挡都挡不住,完全颠覆了温黎对温柔可人的舅妈的认知。
她妈妈几年前去世了,在来到温家前六个月,这六个月里,是舅妈照顾的她,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对她很是关心。
她来到温家后,在温行那里受了委屈,经常半夜偷偷跟舅妈打电话,每次舅妈都很高兴,还安慰她让她好好和温行相处。
可是,现在——
温黎听到对面似乎说累了,沉默了会儿,女人的声音顺着电流继续传过来,“你表弟最近念大学了,记得转点钱过来。”
还没等她说话,对面就把电话挂了。
温黎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一直到现在,客厅传来一阵响动,她恍惚中醒过神来,穿上鞋子想要起身,腿又麻又软,手下意识撑在椅背上。
等到缓过来劲儿,慢慢走到门前,开了一道缝,果然,还是温行。
他是疯了吗?
温黎脑袋里就五个大字,眼见温行不光拿来吃的,还顺带收拾起来客厅的卫生,真是活久见。
温行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过来,笑道:“醒了?”
“你到底要干嘛?”温黎大幅度打开门,靠在门框上警惕地看着他,“装够了吗?”
她看不透现在的温行,只能用激烈的语言想要撕碎他的伪装。
可是对面的人却只是轻微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解,然后将拿来的早饭展开放在了餐桌上,“昨天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
温黎很难生气,无论以前温行怎么欺负她,侮辱她,她都不会生气,但是此刻,面对这样的温行,真的让她气的牙根痒痒。
“来,昨天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我让阿姨给你做的海鲜粥,暖暖胃,等中午我带你出去吃。”
温黎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是她刚来到温家的时候,为了讨好这个哥哥,做了很多可笑的事,其中就包括送早餐。
被打翻的粥洒满了她的手,时间有些久了,粥已经凉了,虽然没有烫伤,她却依然格外狼狈。
十五岁的自尊心,从那刻开始,彻底被粉碎。
她早就习惯了那样的温行,现在的温行,反常地让她无所适从,她无法相信温行在释放善意,甚至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江祁呢?”温黎收回视线,她现在谁也不相信,只相信江祁。
提到这个名字,温行的脸色都变了,温黎觉得很是奇怪,自己那样说他都没让他有任何的不高兴,单单提到江祁,他突然就不开心了。
“你跟他怎么有联系?”温行声音高了几分,眼底还有些担心,连带着话都说得急促,“什么时候?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有没有欺负你?”
温黎:“你在说什么?我们认识你不是知道?”
为了她,温行不少跟江祁生气,生气他的好朋友帮着一个温家私生女,怎么现在却表现的这样不正常?
“什么时候?”温行好像真的生气了,拿起手机就打了过去,不过打给的不是本人,而是助理。
她没管,将房门反锁上,从床上捞起手机将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却接连被挂。
细微的关门声被温黎捕捉到,她简单收拾了下拿着包直冲江祁公司。
太阳高照,光线印在写字楼上熠熠生辉。
听到匆匆的脚步声,前台抬起头扯起标准的微笑问了声好,却在看见来人是谁的时候嘴角僵在了原处。
“请问江祁在公司吗?”温黎素净的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和温行有三四分像,却足够让前台打起警觉。
刚劫了一个温煦集团的项目,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不好意思,您有预约吗?”前台面上处事不惊,手心却有些出汗。
温黎她当然知道是谁,应该说作为温煦集团的对家公司,温家的所有人他们公司早就吃瓜吃了个遍,就包括这个最有话题的私生女温黎,当然,也是温行最疼的妹妹。
“没有。”
“不好意思,江总出去了,您改天再来吧。”
温黎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和她以前偶然来过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里面有些人似乎是听到了声音, 静悄悄走过探出头,在跟温黎对视的瞬间,连忙扭头回去。
温黎不禁无语,她是瘟神吗?都这么对她避之不及?
吃了一个闭门羹,温黎不太服气,继续和前台说道:“你能跟他说一声吗,就说我有急事,行吗?”
“这——”
正当她思索怎么委婉拒绝的时候,当事人带着助理出现在了门前,前台松了口气,“江总,这位小姐找您。”
温黎顺着她的视线缓缓转头,两人四目相对,看着那副熟悉的面孔,她不禁松了口气,轻声喊道:“江祁。”
然而想象中温柔的江祁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在看见她的那刻目光沉了下来。
温黎,他是知道的,温行的宝贝妹妹。
旁边的助理看清状况倒吸了口气,左右看了看,轻声在江祁旁边说道:“估计是来找事的。”
听到这,本来板着脸的人突然浅笑了下,是笑,但是很刺眼,因为这样的笑,很不像他。
江祁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势单力薄的人,嗤笑道:“温行让你来讨公道?”
面对这样陌生的江祁,温黎愣了下,“什么?”
“《风来》版权是我截的,刚签完约。”说着,他的视线往助理手里瞥了下,“怎么,让你来帮他抢回去?”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全是温黎听不懂的话。
“回去告诉温行,我可没故意挑事,是他抢我的项目在先。”说着又觉得跟她解释很无聊,扯着不明意味地笑,“也可以告诉他,欢迎下次继续。”
因小失大,他可以让温行继续尝尝这样的滋味。
这样的江祁,一点也不是她认识的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江祁。
见她失神,江祁觉得没意思,眼神示意助理将她请了出去。
走出写字楼的那刻,阳光刺了一下眼睛,让她恍惚中又清醒过来。
不光是姜幸温行,就连江祁,也变了。
而这个改变,是从昨天开始的,在她睡梦当中,所有人都变了。
她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听起来很是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