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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一切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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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行业开始走下坡路,算得上多事之秋,圈内最近更是暗流涌动。
陈挚从前只是觉得资本多是无情凶恶的,做的那些事让人恶心,但现在他明显感觉到那其实是一种远超“恶心”的情感——惊悚。
随随便便让一个青年失去了一条腿,竟然可以轻飘飘拿一句“意外”就给打发了。
陈挚亲眼看着那些热心的正义网民去找剧组、找资方讨回公道,然后被踢皮球各种搪塞回去,很多时刻,舆论走向已经触及真相,却被不知名的力量巧妙拦截,几乎是不到一周,不刻意检索相关词条的话,此事已经离开了大众视野。
之后,严榛离开剧组的消息登上热搜,舆论两极分化,一大批网友说他有几分傲骨,坚守底线,不向资本、规则低头;另一部分则说是做贼心虚,当然,这其中免不了受害者家属的手笔,看着那些指认采访和新闻稿,陈挚气得破口大骂。
有些人在后台私信他,问此事内幕,问严榛的私生活,甚至打听严榛的住处要去泼油漆,因为人命关天,事态严峻,粉丝终于忍不了正主被骂,再佛系的都下场控评了。
其中就有一条比较有说服力的是,“严榛被某个博主爆出谈恋爱后和对象关系劈裂,对象疑似离家出走,被找回后医院相拥,为守家庭和谐无奈退出剧组。”
“某个博主”兼“相拥对象”的陈挚傻眼了:“……”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画的隐藏大饼】
何止是忘了,陈挚已经不记得当初为什么答应且为什么要暗戳戳曝光严榛的恋情,恨不得再死一次。
“我再死一次你还能找到我吗?”
【能,我找人给你烧纸。】
“……”
【友情提示,如果严榛恋情这条线不够清晰的话,你就算完成最终任务也无法摆脱命运。】
多方考虑下,陈挚接受了严榛的建议,跟着边青雀去录旅综。
临行前他本要去边青雀帮忙收拾行李,但司机提醒他下车后,目的地确实严榛家楼下。
自从事故发生后,严榛都没再给他发过一条信息,本以为是因为文乐受伤心里不好受,但文乐都要出院了。
陈挚看着聊天框里没有回音的几句试探,有些不知所措。
“陈挚?”
忽然有人叫他。
陈挚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地上了楼,走到了严榛家门口。
做助理时就和物业打过招呼了,他进出这里很方便。
“嗯?”
严榛打开门,请他去家里坐:“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刚吧……”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却感觉陌生,空气中的气味不好闻,像医院的消毒水一样刺鼻,东西也少了很多,少发上后背搭着几件衣服,客厅的两盆龟背竹也开始有了枯叶。
严榛在三两下收了衣服,又问他喝什么。
“喝水就好。”陈挚看着他有些乱的头发和不怎么体面的睡衣,说:“严老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严榛又去冰箱拿了罐酸奶,说:“确实是刚睡醒,但你又没发出声音。”
陈挚:“那您是怎么知道门外有人啊?”
严榛倒水的手一顿,说:“可视摄像头。”
这理由太有说服力,陈挚蹭地起身:“有傻/逼来找你麻烦了!”
严榛差点把水洒了,没忍住笑出声,陈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道脸色微红。
严榛没揪着他不放,“说说你怎么忽然来了,不跟我发信息?万一我不在家怎么办?”
陈挚下意识嘀咕:“你不回我消息。”
空气静了两秒,严榛显然愣了下,随后才说:“抱歉,我……”
“没关系啊,”陈挚打断他:“是我不请自来的。”
他说话向来友善,包括这句话也是,明明不带任何情绪,但严榛听着就是不舒服。
“你……”
陈挚第二次打断他:“严老师,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一直不回消息,我有点没底。”
“抱歉,”严榛又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看手机不及时 。”
他总觉得严榛的状态有些奇怪,而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略显别扭。
“虽然我的身份确实不太……”陈挚有种被鬼上身的感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担心,顺路去来看看。”
严榛好久没动静,只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都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本来要去哪里的?”严榛转移了话题。
“去边老师那边,”陈挚说:“我其实可以留下的,文乐还没出院,文声哥肯定要照顾他的,你这边需要人手。”
严榛拒绝道:“不用担心,会有人照顾我的,放心。”
“哦,好的。”
严榛笑了笑,起身:“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
他转身走进卧室,陈挚也亦步亦趋跟上去。
“愣着了?进来就行。”严榛大敞卧室门,一副任由进出的姿态。
他进小书房拿东西,陈挚就站在门口探头,秉承着少说少看的原则控制实现不要乱飘,但里面陈设实在简单,除了旁边的小书房,只有床和柜子。
去看严榛身影时,视线恰好能落在那只玻璃门的衣柜上。
卧室的衣服不多,严榛平时穿衣风格也以简单的色调,高标准的舒适度为主,因此,那几件颜色丰富、款式幼稚的卡通睡袍就很是打眼。
不论是大小还是风格来看,这都不可能是严榛的衣物。
陈挚下意识往阳台看,一双藤椅上皆铺着毯子,边几上放着两只水杯,一黑一白。
原来说的“有人照顾”是这个意思……
上次说自己睡不着,想来也是那个人不不在身边,也是,严榛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人喜欢……
“想什么呢?”严榛出来了,手里端着个挺大的盒子。
陈挚:“没什么,严老师,这是什么?”
严榛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两三下将盒子打开,又拆开层层包装袋,露出一只双肩包,“新背包。”
陈挚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旧背包,才惊觉底部已经烂了一个洞。
“我用不上,你拿去用吧,”严榛又讲:“边青雀是个事精,你的背包可也要选个不拖后腿的。”
其实陈挚是个轻度包迷,从他热衷于收集各种包装袋上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没钱没时间,只能背着唯一的双肩包到处跑。
他一眼看不出这是什么牌子,却知道不会便宜,所以并不想收。
“你不要我的,边青雀看到了也会给你买个新的。”不得不说严榛很懂得怎么拿捏他,“我这是剩的,他可是要买的,我连贷款都没有,他可是欠了一屁/股债。 ”
【别装了,你明明就想要。】
陈挚:“……”
“谢谢。”
一个背包而已,他总会还得起,大不了从他的工资里扣。
刚才的小插曲很快被打散,陈挚也没那些莫名其妙、名不正言不顺的心思了,他抱着背包走出小区,打了辆车。
司机师傅不常接长距离单子,问:“小伙子,这么远了这么跑这么远?”
陈挚打哈哈:“找朋友。”
司机:“后面送你的是你哥还是你男朋友啊?”
闻言,陈挚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严榛的背影。
什么时候跟出来的?!
【在你下了电梯的那一刻。】
“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陈挚咬牙切齿。
【你也没问啊。】
司机以为在跟他说话:“什么?”
“……没什么,”陈挚辟谣:“是人家的男朋友。”
深秋了,晚间经常气温骤降,严榛披了件外套仍觉得冷,看陈挚上了车就回去了,转身在手机上叮嘱了边青雀几句,就已经体力不支,躺在床上继续睡去了。
后来是被经纪人的电话叫醒的,严榛拿起来喊了声姐。
黄影:“谢天谢地你还知道喊我声姐。”
严榛:“结果出来了?”
黄影:“出来了,单腿截肢,另一条保住了。”
“那就好,”严榛说:“跟家属说,这次的责任在我,赔偿一律由我承担。”
黄影本就对他不打商量退出剧组的事颇有微词,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来气了:“严榛,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刚付了剧组的天价违约金,你又要上赶着赔偿,家属狮子大开口怎么办?你有多少家底啊能这么浪费!”
“你今天说赔偿就等于坐实了罪名,你指望剧组帮你澄清?这么多年的口碑你拿什么补!这会葬送你的职业生涯的你懂不懂!”
“没这么严重,”严榛安抚她,但绝不改口:“要多少给多少,多少钱都换不来一条腿。”
黄影:“严榛,之前的事不是你的错,现在的事也不是,你不能总把担子压自己身上,你这样会崩溃的……”
严榛深吸一口气,说:“姐,就先这么处理吧,暂时不要给我接新通告了,之前的能推也都推了吧,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刚起床我休息个屁……”
他挂了电话,黄影的声音彻底消失,但耳边却仍是不得清净,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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