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叶芙蕖

17、生病

　　早晨七点半，宋成欢的闹铃准时响起。

　　她听到闹铃，想起床洗漱，却身体瘫软，头很沉，怎么也爬不起来。

　　鼻子堵塞，她随手抓了一张纸巾，擤了好几次鼻涕，却始终冲不开。

　　她想，完了，一定是昨晚吹夜风吹感冒了。

　　昨晚为了上班不迟到，宋成欢被迫让自己入眠，谁承想她今早不仅要迟到，还要旷一天工。

　　不行，再怎么样也要说一声，不能一声不吭就不去公司。

　　宋成欢打了通电话给林倩。

　　“喂，成欢姐。”

　　“喂，倩倩。”宋成欢鼻音很重，声音和气息都很虚弱。

　　“姐，你病了？”

　　宋成欢怏怏地“嗯”了一声：“我今天就不去工作室了，你帮我看着一点。”

　　“嗯”林倩担心地问：“姐，你病得严重吗？用我去看你吗？”

　　“不用，我现在还好，就是头有些晕。”

　　林倩清楚，宋成欢不是一个什么都逞强的人，真严重她会说出来：“那好，姐，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嘟、嘟、嘟

　　宋成欢一转头，又睡过去。

　　再醒来已不知是几时，她是被陈妈喊醒的。

　　“宋小姐、宋小姐。”陈妈把宋成欢摇醒：“宋小姐，我刚刚给你量了，三十七度六，低烧。”

　　“谢谢陈妈。”

　　“我没找到感冒药，感冒药放哪儿了？”陈妈问。

　　感冒药？宋成欢大脑混乱，一时想不起来感冒药在哪儿。

　　脑子转了半天后，才想起来，乔玉澜给她买了感冒药，还特意把感冒药塞她箱子里。

　　但她在收拾衣服的时候被她拿出来，想着换个空间放，谁知就这样忘了放回箱子。

　　“陈妈，我这儿没有感冒药。”

　　“那我去药店给你买吧。”说着陈妈起身往外走。

　　“不了，陈妈”宋成欢出声叫住陈妈：“我对市面上大部分感冒药过敏。”

　　宋成欢不记得自己具体对什么成分过敏，只记得自己从小只吃一个牌子的感冒药，那个感冒药是一位老中医推荐。

　　这感冒药现在已经很难买到，当年甚至差点停产，还是宋建平注资才使得这家老企业得到喘息的机会。

　　现在这家老企业的药因其便宜、安全、高效，在三线以下城市很受欢迎，但在S市却很少见，只在一些老居民楼的药店才能买到，就更不要说新区C区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挨着”陈妈自己也有女儿，看着宋成欢生病，止不住地心疼：“要不你把你常吃的药的药名发给我？我去给你买。”

　　宋成欢阻止：“真的不用，这药很难买。”陈妈看着五十多了，比乔玉澜大不了几岁，她不想她这么辛苦。

　　“万一能买到呢？”

　　见陈妈坚持，宋成欢也只好妥协：“那好吧。”她拿手机打出药名，发给陈妈。

　　陈妈走前不忘嘱咐：“我煮了粥，在锅里。”

　　“好”宋成欢虚弱又有力地说：“陈妈，我感冒的事不要告诉我妈。”

　　-

　　陈妈等着电梯，眯眼看手机，刚才出门太急，老花镜忘了拿，一串药名看半天都没能看完整。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眼镜，就见隔壁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双方均是吓了一跳。

　　陈妈被吓到，是因为她没想到隔壁居然还住了人，看门外冷冷清清、门上膜都没撕，她甚至认为隔壁是套没装修的毛坯房。

　　顾池渊被吓到，是因为这栋楼是一梯两户，刚推开门未看清门外的人时，他下意识认为是宋成欢。

　　但在看清人之后，他便一下子猜到，这人是宋成欢请到阿姨。

　　电梯上，陈妈好几次想向顾池渊求助，又放弃了。

　　顾池渊见陈妈欲言又止，主动问：“阿姨，您是需要帮助吗？”

　　“嗯”陈妈把手机递给顾池渊：“小伙子，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字？”

　　顾池渊默念了一遍陈妈手机上的内容，惊讶地问：“1801的业主病了？！”

　　被顾池渊的一惊一乍吓得差点心率不齐的陈妈：“是啊，听说这药很不容易买。”

　　电梯很快到一楼，顾池渊扶着陈妈坐到沙发上。

　　“阿姨，您在这儿等我，我去买药。”

　　不等陈妈说什么，顾池渊便没了影。

　　“这小伙子，看着挺稳重，怎么做事风风火火的？”陈妈不禁怀疑：“就看一眼，记住药名了吗？”

　　顾池渊何止是记住药名，这药名于他而言就跟和宋成欢的电话号码、喜好一样，倒背如流。

　　甚至于分手的两年里，他家和办公室都常备宋成欢需要的药和喜欢的零食，只不过他刚住华庭府没两天，工作又忙，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

　　谁知宋成欢竟然在这个时候病了。

　　顾池渊在应用商城随机下载了好几个的外卖软件，在几个软件里同时搜索药名，最近的一家配送都要四十分钟。

　　他随即把所有配送范围内的店，都下了单。

　　以防万一，顾池渊还亲自开车去买药。

　　待顾池渊买到药回来，刚巧跟第一个到达的外卖同时到。

　　陈妈拿着到手的药，不停地感谢顾池渊：“谢谢你啊，小伙子，收款码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阿姨”顾池渊尴尬道：“就是一会儿可能得麻烦你。”

　　-

　　宋成欢迷糊中，感觉到陈妈在喂她喝药，但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浑身被汗浸湿，但身体不再发软，从床上做坐起，一阵眩晕后，脑子越来越清晰。

　　一场感冒过后，身体倒是轻盈了不少。

　　刚刚半梦半醒的状态倒是让宋成欢来了灵感，赶紧用平板大致记录下来。

　　听到屋里的动静，陈妈猜到是宋成欢醒了，于是赶紧热粥。

　　“宋小姐，你醒了。饿了吧，快来喝粥。”陈妈把粥和一个小碟子放到宋成欢面前：“这是我自己腌的咸鸭蛋，你尝尝。”

　　黄澄澄、还在冒油的咸鸭蛋，让她顿时食欲大开，就着蛋黄喝了口粥。

　　“陈妈，您别叫我宋小姐了，叫我成欢就好。”

　　陈妈笑眯眯地说：“哎，好。”

　　将近二十小时没进食，宋成欢饿急了，一碗粥不到五分钟就喝完。

　　陈妈收拾碗碟和床铺，宋成欢到琴房写歌。

　　路过客厅时，宋成欢呆滞了，茶几上整整堆起来三摞药，每一摞都有四五盒。

　　这药的保质期是三年，喝到过期她也喝不完啊！

　　“陈妈，怎么买了这么多药？”宋成欢朝着卧室里问。

　　陈妈抱着换下的床单、被罩出来：“不是我买的，是隔壁那小伙子买的。”

　　隔壁？1802的y先生 ！

　　“他说，你的病要紧，万一外卖延迟，耽搁了你的病情就不好了，所以多下了几单。”陈妈也是在喂完宋成欢药后，一个接着一个收到药的外卖，才知道为什么顾池渊要说“麻烦”她。

　　几单？这是下了十几单吧。

　　陈妈启动洗衣机，走过来：“那小伙子真不错，其中一盒药还是他开车去买的，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他。”

　　确实应该感谢，别人愿意为你花费金钱帮忙已经很值得感谢了，何况还花费了时间。

　　宋成欢给药拍了张照片，发给y先生。

　　[谢谢你的药，这是你第二次帮我了。]

　　二十公里外，正在听工程报告的顾池渊摸鱼回复：[不客气，邻居间互相帮忙是常事，以后我也会有麻烦你的地方。]

　　[一码归一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帮了我两次，我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宋成欢当即考虑，究竟是订国宾大饭店的位置，还是订云江酒家的位置？

　　[真不用。]

　　宋成欢疑惑：[为什么？一顿饭而已。]

　　她等了好久，对方才回答。

　　[因为我社恐。]

　　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好吧，那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说。]

　　[会的。]

　　真社恐就算需要帮忙，也不会好意思说吧。

　　宋成欢决定，以后要多团结她的邻居，结成友好邻里关系，才能有机会把两次的人情还了。

　　不过药钱还是得给的，宋成欢大致估算了一下药钱，向上取整发了八百，好在对方收了这笔钱。

　　做完后，宋成欢便不再想这事，将自己泡在琴房里写曲。

　　沉浸在一件事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若不是有陈妈在，宋成欢怕是连饭都会忘记吃。

　　陈妈：“成欢，饭做好了，我走了。”

　　“哦，好”宋成欢邀请陈妈留下来：“陈妈，一起吃吧。”

　　“不了 ，我女儿还等我回去吃饭。”

　　“您有女儿？”

　　陈妈一脸骄傲地说：“是啊，我女儿在xx大学读大二。”

　　xx大学是S市一所双一流大学，能考上这所学校，陈妈的女儿的确很厉害。

　　宋成欢小跑着，取来一盒巧克力，递给陈妈：“这个给妹妹，希望她学业有成。”

　　这巧克力是手工制造，是宋成欢托朋友从I国代购来的，十几颗价格就接近五位数

　　无功不受禄，陈妈哪能轻易接受？所以一直在推拒。

　　宋成欢直接塞到陈妈包里：“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我给妹妹的。”

　　宋成欢都这样说了，陈妈也只好收下。

　　陈妈走后，宋成欢正要关灯去吃饭，就收到许久未联系的人的邮件。

　　[成欢，《雨中天鹅》下个月在国内上映，你要来首映礼吗？]

　　落款：应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