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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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峥？”盛迩不是很确定道。
先前的烦躁感突然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岑峥此刻满脑子只剩下了震惊和他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盛迩率先问出口了。
“我……”岑峥一个词不知道说了几秒，最终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就你吗？”盛迩皱眉道。
他想起来先前程涧与他断联的那一刻，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程涧怎么不告诉他？
岑峥在盛迩问他的那一刹那就回过头去，可是那里哪还有许秋的影子。
岑峥微微蹙了下眉。
什么时候走的？
“程涧那边你搞的鬼？”盛迩又问。
“是吧。”岑峥看起来有些无力。
自求多福？
是得自求多福了。
盛迩想。
虽说他自己也瞒着人家事，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爽。
【我先到别处找找。】
许秋的信息弹了出来。
岑峥没有备注。
“这谁？”盛迩挑了挑眉。
岑峥这时才想起他给盛迩开的权限一直没关。
“来不及了。”盛迩熄灭了他手上的终端。
这见面的实在是有些突然。
盛迩双手环胸看着他。
“你和谁来的？”盛迩道。
岑峥看了他一会：“许秋。你认识。”
盛迩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关于这个人的记忆，而后又看向岑峥：“特地从昂里星跑来？他够闲的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岑峥拉过他：“这里不适合聊天。”
盛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反手扯过他带他进了刚刚的那个实验室里。
灯没开，盛迩立起手电后没再说话。
程涧的信息终于发了进来。
盛迩看着他在四十分钟前发的消息，不由得又看了岑峥一眼：“终端也拦截？”
岑峥有些心虚地撇过了头。
“岑峥。”盛迩看着他，嘴角笑意似有似无：“这里适合聊天了吗？”
岑峥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在这里。”盛迩道。
“不知道。”这话是实话。
盛迩盯着他看了几秒，看起来像是在辨别他话的真假。
“真不知道。”岑峥叹了口气，“程涧覆盖了一个假画面上去，我刚刚才知道……是你。”
这话从岑峥口中说出来并没有可信度，盛迩并不信地问：“你看不出来是假的？”
“……看出来了。”
“那你——”他话还没问下去，就被岑峥打断了。
“我没有破解，”岑峥说，“麻烦。”
“麻烦吗？”盛迩盯着终端上程涧刚发来的信息。
连程涧都不觉得麻烦了。
岑峥在步入实验室后就将对程涧的拦截全部撤走了。盛迩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一直呆在这里是件好事。
“你是想出去说，还是在这里说清楚？”盛迩看着他。
岑峥看了他一会，道：“那你呢？”
“你为什么来。”
盛迩叹了口气。
“行吧。”盛迩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吗？”
岑峥愣了愣。
“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进去吗？”盛迩笑了笑，“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岑峥顺着问下去。
“我看到了盛拾在那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盛迩说，“然后被发现了。”
“你怎么进去的？”岑峥微微蹙起了眉。
“迷路了。”盛迩眨了眨眼，“然后正好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的盛拾，于是跟了上去。”
“但盛拾认识你。”岑峥看着他道，“如果是被发现了不只是关起来那么简单吧？”
门外传过了脚步声，盛迩顿了顿才小声道：“是他走后，有人发现我闯了进来，然后把我打晕关起来了。”
“你发现了他……什么秘密？”岑峥同样放低声音道。
耳麦重新被连上了，程涧的声音传了出来：“他们到点在检查隔间了。”
盛迩将另一个耳麦戴进岑峥耳里。他看着桌上的手电，对着另一头的程涧道：“来了说一声。”
手电的按键声随着门拉手的向下一压，一齐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咔哒”声。
白色的灯光在头顶划过，岑峥单腿半曲着坐在地上，右手食指轻搭在塑料筒身上。
门被人关了起来。
两人又等了一会，直到耳麦传来了程涧的声音：“人走了。”
盛迩突然很轻地“嗯？”了一声，头撞在了岑峥正欲抬起的小臂上。他被撞得眯了眯眼，就听见岑峥小声道：“……在这里。”
手电筒的灯被岑峥打开了，盛迩摸了摸鼻梁从实验台后站了起来，而后看向了岑峥。
方才岑峥注意力全在盛迩身上，直到这时才注意到这间实验室。
这是一间研发室，盛迩刚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许秋在那面抑制剂墙前待了约莫十几分钟，而显然盛迩比他们更早到。
“这里？”岑峥看着他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盛迩顿了顿道，“是的。”
“我听到了他们在谈论一个叫‘信息素转换剂’的东西。”
盛迩注意到岑峥在听到这个词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在意？
盛迩目光带上了探究：“你知道？”
不好的记忆涌进回忆，岑峥神色有些许不自然。他没有接话，反问道：“星铸工坊是盛拾的？”
“盛拾投资的项目。”盛迩道。
岑峥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叹了口气，盛迩的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而后他听见岑峥突然开了口。
“我用过。”
这话如同惊雷炸入平地，盛迩骤然扭头看向岑峥。
“什么……意思？”他像是不能理解一般，看着岑峥道。
“我是Beta。”岑峥说。
“我知道你——”盛迩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盛迩单方面掐断了和程涧的连接。
“你变成Omega……是因为这个？”盛迩看着他。
“是。”岑峥说。
盛迩无法言喻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看向岑峥道：“你来这边，是为了什么？”
“幕后主使。”岑峥道，“你也觉得盛拾后面还有人？”
“嗯。”盛迩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他又看了看岑峥，忍不住开口道：“这个东西……对Beta也有作用？”
“嗯。”岑峥点了点头，“可以让Alpha和Beta快速进入Omega易感期。”
“但是……”盛迩皱了下眉，“这东西似乎可以让Alpha直接变成Omega。”
“什么？”岑峥愣了愣。
“二次分化。”盛迩解释道。
岑峥一愣，恍然间想起许秋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流通的？”盛迩突然问道。
岑峥看着他。
“你……第一次进易感期？”盛迩同他对视，有些不确定道。
“嗯，”岑峥说，“差不多。”
“前段时间在昂里星的黑市上我也看到了，”他在盛迩的目光中继续道，“到我们离开那会正好一个月。”
两个人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一个疑问。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调情的用品，那危险系数未免有些太高了？
“那许秋……”盛迩皱眉道，“他为什么也在？”
“他……”岑峥犹豫了一下，最终将许秋来找他包括早上的事一同告诉了盛迩。
“所以你选择和他合作？”盛迩看着他道。
“嗯。”岑峥偏了偏脑袋，“他看起来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得到什么吗？
盛迩目光落在了岑峥亮起的终端上，许秋的两条短信映入眼帘。
【你在哪？】
【我找到保险库了。】
紧接着许秋发来了一张照片和定位。
岑峥没急着回他，过了一会儿，他打下了一段话。
【保险库里有什么】
许秋一直没回他。
“你这么确定他知道？”盛迩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嘴里没一句真话。”岑峥道。
盛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见迟迟没回的许秋发来了三个字。
【原材料。】
原材料。
“去看看吗？”岑峥转头看向盛迩。
“去。”盛迩道。
——
他们在程涧的配合下绕过了巡查人员，等两人找到许秋时诡异地沉默了一秒。
他脸上带着巨大的防毒面具，如果不是程涧确定是他，两人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在这里堵他们了。
许秋看见盛迩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身体僵了一瞬，而后很自然的朝他点了下头。
许秋自顾自地解释了一番：“我刚刚误入了实验室，空气中都是转换剂的味道，所以拿防毒面具挡一下。”
“你要吗？”许秋拿出一个防毒面具，很是自来熟地递给盛迩。
“谢谢。”盛迩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而后他目光在许秋身上转了转，很是配合地问道：“这位是？”
隔着面具盛迩看不见许秋的表情，只听见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岑峥道：“搭档。”
说完他转头看向岑峥，没看见盛迩僵了一瞬的嘴角。
岑峥没有看他，他走上前观察起了这个保险库。
是密码锁。
“错一次就会警报。”岑峥冷静分析道。
“你——”许秋看向他。
“我还没解出来我们就会被发现了。”岑峥拒绝道。
许秋似乎不想放弃，尝试说服他：“我和……”
许秋转头看了一眼盛迩，顿了顿又道：“……这位朋友帮你望哨。”
岑峥看向盛迩。
“拿到原料，你要做什么？”岑峥问许秋。
许秋愣了愣，转头又看了盛迩一眼，才支支吾吾道：“就是……”
“这种矿石，我以前接触过类似的样本。”许秋又看了盛迩一眼，有些破罐子破摔，语气加速了几分：“拿到最原始的材料，我们就能分析出他的具体成分，然后……”
他顿了一下，又道：“或许我们就能找到解药。这不是我们都想弄明白的吗？知道它是什么，长什么样，从哪里来，才能知道幕后的人到底想用它做什么，我们也好阻止——”
两个人齐齐看着他，许秋的话戛然而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地上。
岑峥没说话，他目光看向盛迩，只见盛迩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许秋。
“我提个建议。”盛迩一本正经道：“其实如果想要知道矿石来自哪里的话，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盛迩笑了笑又道：“我们直接绑个人来问就好了。”
许秋瞪大了眼睛：“可是——”
好在隔着面具没有人看得到他的情绪，岑峥看起来完全被说服了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许秋试图开口，然后他就听见盛迩又说道：“我们三个人想要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应该不算难。”
“嗯。”岑峥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绑谁？”
许秋被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嘴张了半天，最终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有点太草率了吧？”
“比只有一次的机会好吧？”盛迩笑吟吟道。
许秋愣了愣，他回头看了几秒保险库大门，目光在密码锁上顿了几秒，而后又回头看向了盛迩。他站在原地没动，暗自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许秋突然开了口：“我好像知道密码了。”
岑峥终于看向了他。
许秋走到大门前，手掌放在密码锁的外壳上，闭了闭眼。
“……蓝色的数字。”他没头没脑地小声说了一句，手指伸向了数字按键上。
盛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岑峥在听到那句后皱眉看着他，余光却扫到了他嘴里的“蓝色数字”。
带着荧光的淡蓝色从许秋指缝流出，岑峥一瞬间突然僵在了原地。
大厅处，抑制剂墙，实验室门上……
岑峥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好几个片段。
他突然回想起抑制剂墙角下那几片他无意间看到的，却并没有在意的白色碎屑。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浮现在了岑峥的脑海里。
他看见许秋的手指飞快地点着，而后就是确认。
从手指运动的方向来看，数字是……
岑峥目光一顿，急忙伸手想去拦住许秋：“别按！”
话落的瞬间，许秋的食指也压了下去。
“……”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红外线瞬息间腾起。
岑峥暗骂了句，眼疾手快地拉过盛迩朝外跑去。
“戴上。”他余光扫了一眼盛迩手上的防毒面具，一手拿出了事先准备的口罩飞快地按在了脸上。
许秋这招玩得真脏啊。
岑峥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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