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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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都死了吧？”
跟随银青走在月华村去往望月山的路上，苏言辰不小心踩中一名倒在地上的玄天宗弟子的手，却发现这人哼都没哼一声，仿若死尸。再待他抬头仔细观察周围躺倒的“尸体”，苏言辰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自他被手中玉扳指唤醒，他见到众多妖族与村民被玄天宗弟子屠杀，火与血的颜色、味道都格外真实，就连那房屋被焚烧时熏人的烟气也呛得人咳嗽。可是，如今再看这遍地“尸体”，却无一是属于妖族与村民的。
“当然没有，不过误伤倒在所难免。”银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身负极深怨念的玄天宗弟子，面露厌恶。
“他们不过是入了幻阵。”银青示意苏言辰看向那些院落中生长的桂树，“月华村的护村阵法是以桂树为媒介的幻阵，与望月山半山腰的迷阵同出一源。”
“若来人对月华村中居住着的人族与妖族心怀恶意甚至只是存在威胁，他们便会在进村的那一刻陷入幻阵。此后与他们相处的村人便只是幻影罢了。”
“而要想破解阵法，除非心念转变或者消去威胁。”
“难怪……”苏言辰想到自己被人控制住时见到的那些场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吗？”
因为是假的，所以大娘见到自己时才神情陌生，所以那些村民尸体才会消失，所以……
“倒也不全是假的。”见除妖师落在后面，神思不属的模样，银青脚步一顿，转而态度自然地牵起对方的手。
“跟紧点。”
“啊，好。”
见苏言辰并未抗拒，银青轻快地摇着身后的尾巴，继续补充。
“幻境只针对人却不防水火，也不防刀剑。所以你见到的那些被火烧毁的房屋确实是真的，至于那些血腥气……”
血腥气是怎么产生的？苏言辰心生好奇，却听大妖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地说出缘由。
“不过是自相残杀罢了。那血自然是他们自己身上的血。幻阵不防刀剑所以难免会有误伤。这也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
“若是除妖师都像你这般，自然毫发无损。”
撞上大妖那含有欣赏的目光，苏言辰扯出一抹笑，内心不由吐槽。
像他这样，修为又低又身不由己思想还同主流不同的除妖师，这世上怕是找不到第二个。
即便自己对月华村抱有善意，因着那摄魂印与傀儡令的双重控制，在银青出现之前他照样会被幻阵识别为存在威胁的人。
“这次下山只有你和银兰两人吗？银雪那小家伙居然没跟着。”
走在山路上，苏言辰看着前面蹦跳着走路的狐妖小姑娘，心中好奇。
往日里，银雪对大妖可黏得紧。在之前一个月里，除去大妖在外的时候以及部分不方便的时间，多数时候苏言辰都能在银青身后见到银雪的身影。
“小雪在安置村民。这次只我一人下山。至于小兰……她是偷溜下来的。”说到这，银青心中也有些纳闷，“倒是不知她特地跑下来做什么。”
跑下来做什么？
银兰竖起来的耳朵里捕捉到这样的话语，她往后觑了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赶路。
做什么？当然是看她未来小侄子的状况。
银兰想到当初自己意外知道苏言辰这个除妖师居然怀了兄长孩子时的震惊。
那可真是晴天霹雳！
纵然苏言辰这个人并没有印象中除妖师的恶劣与固执，甚至还会温柔的给小狐妖摸摸头，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一个除妖师当嫂子！
可兄长看上去很喜欢这个人族……或许因为苏言辰和曾经兄长的师父一样都有着不一般的想法？
不！银兰猛一摇头。苏言辰比那位老师父更天真更大胆。
老师父只想要建一处村落收留爱好和平的人与妖，而苏言辰竟然想要人族与妖族两族之间和谐。这和让狐狸不吃鸡有什么区别？
狐妖小姑娘回忆起自己和妹妹不小心听床脚听到的话，脸上悄悄浮现几分红晕。
这个除妖师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不仅思想奇怪、行动奇怪还有点儿倒霉。
银兰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和妹妹最初遇到苏言辰时的场面。青天白日被天雷劈中，这运气实在难说。
正因为这初见时的印象，她才悄悄下山以防怀着她兄长孩子的除妖师又遭遇倒霉之事。
银兰想到自家哥哥对自己三令五申，要求自己务必保守除妖师怀孕这个秘密。
“真是笨蛋哥哥，这怀孕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况且以她今日所见，兄长依旧对除妖师情有独钟。连手都牵上了。
“真希望兄长能早日与除妖师修成正果。”
……
时隔多日，苏言辰再次来到了望月山上的妖族宫殿。
和之前相比，大殿内热闹了很多。从月华村上来的村民携带着自家的家当窝在殿内。厨房里，以燕大娘为首的村民正热热闹闹地做着午饭。
“哟~银青大人回来啦。还有这位……”似是瞧见了苏言辰身上的玄天宗弟子服，殿内的村民神色一变，但见这人是被银青带回来的，他们脸上的表情变了几轮最后定格在仰慕上面。
“不愧是银青大人，连除妖师都能收服。”其中双目呈现粉色的桃花树妖喃喃出声，“我好像闻到了情缘的香气，就是有点淡。”
“咳咳，兄长你回来啦。”银雪从人群中钻出来，瞥了桃花妖一眼，脚步欢快地跑到银青身边。
“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打算在咱们望月山定居？”和兄长打过招呼后，银雪面露期待地望向苏言辰。
要是真定居了，就代表兄长与这除妖师好事将至，他也就可以告诉兄长那个秘密。
想必兄长定会感到惊喜的。银雪暗中晃着尾巴。
“并非如此，你苏哥哥这次来是有事相商。”银青颇为遗憾地推翻银雪的猜测，“我先带人去书房，若有事便来此地寻我。”
苏言辰跟着点头。山下还有一堆玄天宗的人呢，他若是这个时候想离开，必定会惊动玄天宗，到时候自己和望月山都危险。
望着离开两人的背影，小狐妖的尾巴瞬间垂了下来。
可恶，居然还没成！人族可比他们狐族还要狡猾，他要继续盯着除妖师这家伙，以防兄长被骗身骗心。
……
许是很久未用，那书房里存着藏书的地方落了一层灰。
苏言辰瞥见旁边放着的抹布想要擦拭一番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禁锢住。
低头一看，他的手正同银青的手牵在一起，并非是简单抓握，而是十指相扣。
等等，什么时候？
苏言辰顿时像被火燎了似的快速抽回手……没抽动，他抬眼望向抓着他手的手主人，却瞧见这家伙正在看他自个儿的尾巴。
“松手。”苏言辰动动手指，提醒着对方。
银青默默转头，看了苏言辰一眼，缓慢松开手。身后原本悠闲摇晃着的大尾巴定在半空，半晌落了下来。
做什么这样看着自己？苏言辰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将藏书柜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擦拭的同时也在整理思绪。
这妖族的友情未免太过黏糊了些，他都想不起来他俩是何时把手牵上的。
算了，若这样做能让这大妖开心，牵牵手也无有不可。
苏言辰翻着书，抬眼悄悄瞥向对面那只似乎有些丧气的大狐狸，不想两人的视线却碰巧撞上。
“我……”
“你……找到了吗？”
两人同时说道。
听到苏言辰的问话，银青将手中的书摊到桌面上，伸手示意除妖师过去。
可以看出这本书年代已久，纸张泛黄，翻动时还有一股陈旧的味道，字迹却还清晰。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书籍，当初被他老人家逼着囫囵吞枣读完后便被我抛之脑后。到现在才重见天日。”
似是被书中灰尘呛住，银青突然捂着胸口咳了出来。
随着银青的动作，那为了防止银雪等人担心而披上的用于遮掩伤口的深色外袍落了下来，露出沾有血迹的白色衣衫。
“等等，你的伤还没处理。”
听着这咳嗽声，苏言辰有些心慌，他忙起身想去喊银雪却被银青拉住。
“我这里有药，不如……你替我上吧。”
“我？”苏言辰正想要拒绝，抬眸却瞧见大妖眼中的期待之色。
“对，难道不可以吗？”见苏言辰迟疑，银青头上立着的狐耳软软耷拉下来，即使那张妖异美丽的脸上并无委屈之色，苏言辰依旧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戳中一般，软了下来。
“行，我来就我来。不过我也是头次替别人上药，你……忍着点。”
苏言辰回想以前在玄天宗被其他师兄弟欺负后给自己包扎时的流程，慢慢剥开大妖沾了血迹的衣衫，到最后只剩一层被血痂粘住的里衣时，他动作一顿，起身去外面端了一盆温水进来。
他固然可以选择直接将布料撕开，但那样除了会使伤口二次出血外，最关键的是硬撕下来真的很疼。对自己就罢了，对银青这只大狐狸他还是温柔些吧。
等将促进疗伤的药抹在伤口上，包扎完毕，苏言辰微微呼出一口气，这才感觉背后出了一身汗。
咚咚咚——
门外忽然出现敲门声，接着银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屋里头的二位，该吃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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