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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年快乐 年底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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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工作繁琐又杂乱,向暖的小组又是新成立没多久的,手里有不少工作。
幸而紧赶慢赶的都干完了,参加完年会,就彻底解放了。
年会上,向暖抽到了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她有些意外。平时这种游戏向暖都是黑洞一样的存在,意外之喜,向暖也不免高兴了几分。
许映雪这边倒是早早就开始放假了,她从事艺术工作,时间上比向暖宽裕许多。
但还是留在这等着向暖一起,结伴回去。毕竟去年向暖就留在这边过年,为了升职一直在加班出差,连年也没给自己过。
许映雪今年说什么也不能抛下向暖了。
她在楼下等着,就看见向暖和一个男人一起下来。
“章总,不麻烦你了,我朋友来接我了。”向暖看见许映雪,连忙告辞。
“小向,让我送你回去,我看你喝了不少。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章总一副体贴的模样。
“你是小暖领导吧,哎哟,大忙人呀,谢谢你送小暖下来,我们这就先回去了哈。”许映雪抓住向暖的手就要往外走。
章总本来不满有人打断他,但看见许映雪的脸,心里的不满瞬间就消除了。
“你是小向的朋友吧,怎么不上来一起玩,人多热闹。”说着又看向向暖,语重心长,“小向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能让你朋友在楼下等你。还不快招呼一下,来上来喝一杯......”
“不用了,领导,谢谢你的好意啊。我先送小暖回去,改天再喝,谢谢你对小暖的照顾。”许映雪边说边往外走。
留下章总一个人有点恨恨地站在原地,看见许映雪发动车子。故作温和地笑了笑,向暖摇下车窗,“章总,那我先回去了。”
章总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往里走。
许映雪撇撇嘴,“什么人啊!”紧接着大怒,“你公司的领导都是些什么货色,大色狼吗!”
又无情扫射到向暖身上,“还有你,小暖,你怎么不还击,他送你下来你就让他送。你是不是没看出来他不怀好意,居心叵测,狼子野心?”
向暖失笑,“你文化水平见长呀,这么多成语,一下子说出来。”
“向小暖!我在很严肃地批评你,请端正你的态度!”许映雪简直要被向暖给气死了。
“我这不是看出来了嘛。是他坚持要送的,我也没喝多,就喝了两杯。他是领导,我不好撕破脸的。映雪,刚刚谢谢你。”向暖顺了顺炸毛的许映雪。
“哼,你知道就好。要不是担心你在公司为难,我刚刚一个大巴掌就得扇过去,什么张总李总,我看他贼眉鼠眼的就是个鼠辈!”许映雪说着又上头了。
向暖心里暖呼呼的,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不可察觉地又扩大了一些。
“映雪,你不用担心我,他不能拿我怎么样。还有你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许映雪闻言放慢了车速,视线掠过向暖,觉得眼前的向暖真的好漂亮。
“靠,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向小暖,我受不了!”
许映雪又炸毛了,这次是被向暖的美色炸到的,她恨自己不是个男的。
“好。”向暖眉眼弯弯,笑意隐隐。
“不准笑!”许映雪觉得,这谁糟的住啊。
那个狗屁张总做人不行,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不行,想也有罪!许映雪想想就怒火中烧,这样一路燃烧着自我,开到了向暖家楼下。
扭过头一看,发现向暖已经睡着了。看着向暖的睡颜,许映雪毫不心软地叫醒,“小暖,到家了,回去再睡。”
向暖睁开眼睛,“啊,好。”
两个人洗漱好已经很晚了,向暖倒头就睡。
许映雪看着向暖的睡颜,长长的睫毛铺在眼睛下,眼底淡淡的青黑倒映得她肤色更加白皙。乌黑柔软的长发静静地贴在脸颊上,随着一呼一吸轻微地浮动着。
许映雪呼吸一滞,这谁看了不迷糊啊!她激动地抱了一下向暖:姐姐,贴贴。
向暖动了一下,吓得许映雪以为自己吓醒了向暖,赶紧放开。向暖眉头皱了一下,“小雪,睡觉。”说着翻了个身。
许映雪捂着嘴巴,连连点头。她怕自己激动得尖叫出声。
大半夜的,一个美女对着另一个美女,有些奇奇怪怪。许映雪觉得自己定力真的很好,这么久了还没有被向暖掰弯。又觉得自己真的很没出息,都这么久了还不能熟悉向暖的美貌。
她躺下来,整个人都被向暖的味道包围。没出息地在想,没事的,没事的。还有一个狗六年了,没见到本人都还念念不忘,自己这样是很正常的。
深刻认为某人吃的真好!她内心开始不公平,甚至不想再磕CP。许映雪怕自己哪天就变成了向暖的唯粉了。
睡着前,许映雪想她要再谈十个八个帅哥,才可以抵挡向暖的美貌攻击。
某个吃的真好的人,此时此刻拿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一中校服,绑着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一旁的男生穿着黑色T恤,女孩的头微微靠向男生的肩膀,男生也微微弯腰侧着肩膀,头歪向女孩。男生一只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另一只手臂搭在女孩肩膀上,手指垂放下来微微张开手指。女孩看着镜头,男生侧着看向女孩,眼里只有向暖一个人,相同的是照片上两个人都笑靥如花。
“拍的真好。”舒灿轻抚照片,无声的想念像夜晚一样把舒灿紧紧围住。
睡了个好觉的向暖醒过来,看见许映雪还在睡梦中。
她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毕后下楼去买早餐。
她和许映雪都挚爱楼下的那家包子。
向暖买早餐回来发现许映雪已经起床了,“映雪,快一点,买了楼下的包子。”
“来了,来了。”许映雪含着牙膏连忙回应。
两个人饱餐一顿后驱车赶往高铁站,踏上回家的旅途。
许映雪邀请向暖去她家里过年,向暖婉拒了。
两人在高铁站分道扬镳。
向暖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切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向暖算是一个孤儿,她爸爸在自己年幼的时候遭遇车祸意外身亡,母亲在向暖上小学的时候改嫁。在母亲改嫁之前,向暖就已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了。
向暖对母亲的感情从浓到淡,从前无比渴望到后面的释然。最渴望母爱和陪伴那几年,她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
到向暖初中,爷爷病逝,向暖就和奶奶相依为命。那时候向暖的母亲找上向暖,希望向暖可以和她回去,回去继父的家里。
向暖拒绝了,她马上就想明白是奶奶偷偷联系了母亲。
她和奶奶阐明自己不会和妈妈走,希望奶奶不要丢下她。
那是向暖除了在爷爷去世后第一次在奶奶面前哭,她真的好怕被丢下。即便她心知肚明,奶奶是怕无法照顾她,担心哪天像爷爷一样突然撒手人寰,所以给她找好后路。
但是向暖已经不需要母亲了,她期待和迷恋母亲的那颗心在童年得不到弥补。一次又一次失望,母爱变得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
她只祈求奶奶可以多陪伴在自己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是世事难料,在向暖大二这个学期,奶奶因为一场风寒和一场摔跤,失去了生命。
向暖生命里仅剩亲近的家人,也离开了她。
她来不及伤心,向暖爸爸家的亲戚就通通上门来。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有那么多亲戚。
就为了向暖爸爸留下来的那套房子,一个建在县里的小二层自建房。
那是家人留给向暖的,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遮风挡雨的避风港。向暖不舍得也不会将房子让出去。
房子最后还是向暖拿到了,尽管中途不太顺利。
向暖的名声也在这坏完了,但是向暖不在乎。
她现在站在这个小二层的自建房前面,往事历历在目,但是故人早已逝去。
向暖回过神来,继续打扫卫生。家里许久没有住人的痕迹,都用防尘布盖了起来。并不很脏,只是许多灰尘。
向暖干了一个下午,她捶捶腰,应该请个钟点阿姨的。
累得不行的她,当机立断就往外面走,她要下馆子,实在没力气再给自己煮一顿饭了。
“老板,二两米粉加肉。”
“好勒。”老板麻溜地开始煮粉,没两分钟就好了,招呼向暖过去取粉。
“小暖?你回来啦?”老板这才注意到,吃粉的姑娘是向暖。
“嗯,李叔。我回来了。”向暖笑笑。
“这次,在家里过年吧,过完年再走?”
向暖点点头,李叔看着向暖吃粉,“好啊,回来过年好啊,你还要不要加点肉,来李叔再给你盛点。”
“够吃的,够了够了,谢谢李叔。”向暖护着碗,真怕李叔像以前一样把碗抢走,给自己加肉。
“那行,不够你跟叔说,叔再给你加。”李叔笑呵呵看着向暖护碗的动作。
“嗯嗯。”向暖连连点头。
李叔看着向暖埋头苦吃的样子,也就不再搭话。
向暖是真的饿狠了,一点没剩地吃完了,还喝了好几口汤。
看见李叔店里忙碌起来,向暖把碗端到厨房门口,“李叔,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哎,常来啊。”
向暖走出粉店,遇到熟人才让她有一种自己回到了老家的真实感觉。她赶紧往超市去购置年货,远在两百米开外,就听见超市放的过年金曲。
向暖推着购物车,拥挤在人群中,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染了年味。
她这买一点那买一点,购物车很快就装满了。
向暖甚至觉得这都不像是一个人过年的样子。
在超市的一角,一家三口的场景让向暖不自觉驻足下来。
“妈妈,买这个,我想吃这个。”
“哟,这个好贵的呢。小馋猫,你真会选。”小女孩的妈妈看着女孩指定的产品。
“给我买嘛,买嘛。好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小女孩撒娇,抱着妈妈的大腿。
“那,我要是不给你买呢。我还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
小女孩立刻扭头就抱爸爸大腿,“爸爸,给我买这个。爸爸,你最好了。”
“妈妈要伤心了,一下子就变成爸爸最好了。”
那个年轻的爸爸笑了一下,“不行噢,妈妈伤心了,爸爸就跟着伤心。不能给囡囡买了。”
小女孩眉头紧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小表情纠结得不得了。
那对年轻的父母在忍着笑。
“那,囡囡也要伤心了,囡囡伤心,爸爸妈妈也伤心,我们都好伤心噢。”说着就垂头丧气了起来。
“噗,那为了不让我们囡囡伤心,还是给囡囡买吧。”女人拿了一盒巧克力放进购物车了,“哇,妈妈最好啦!妈妈全世界最漂亮的大公主。”
“那,爸爸是什么?”
“爸爸是最帅气的大王子,我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哈哈哈哈......”
一家人的脚步和话语逐渐飘远,但是和向暖一样在偷听偷看的人不在少数,众人也会心笑起来。
“哎呀,我倒要看看最幸福的小公主买的是什么东西,沾沾福气才好。”
一众人打趣着往那排货架去,倒还真有人也买了。
幸福是可以传染的,向暖深信不疑。
她也拿了一盒巧克力,心满意足地离开超市。
翌日,她约上许映雪就去□□花。许映雪一边嘟囔着向暖的老年人行为,一边身体非常诚实地往外走。
两个人来到花市,看着人潮涌动,“这,这么多人。”许映雪震惊。
“来都来了,速战速决。”向暖硬着头皮。
作为一个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不能拒绝来都来了这四个字。
两个人七买八买的,最后不出意外地,买多了。
向暖看着买上头的许映雪,嘴角抽抽,到底是谁老年人行为。拉着许映雪往外走,“哎,不是,等下,再看看。”
“我饿了。”
许映雪一秒老实,“噢。”
民以食为天,向暖和许映雪深以为然。
回程许映雪一边抱怨着重,一边问向暖还有什么要买的。
向暖表示都已经买完了,司机这时候说还可以买年桔,许映雪眼前一亮。
向暖看着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人,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她生怕许大小姐拉着自己再回去买年桔。
向暖回去后,先整理好这两天买的年货,分置好自己需要拜年的年礼。在年三十的前一天,除了给邻居们送年礼,还给各家带了一束鲜花。
没办法,她也买上头了。
实用主义的邻居们贯彻实用方针几十年,对这种时兴的项目内心很是鄙夷,实际上偷偷心动。
向暖看着邻居们嘴上说着不要,但是牙花都露出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忍俊不禁。
把东西塞到他们手里就往家赶,跑慢了就会被热情的邻居留下吃饭了。
年三十,向暖睡到自然醒,才开始贴对联贴窗花。
她按照自己的口味,也做了好几样菜。
跟随着大众的脚步放鞭炮拜了年,独自在下午拿上了爷爷奶奶喜欢吃的好酒好菜,开上小电驴就往墓园去。
“爷爷,奶奶,除夕快乐。”
向暖站在两人紧挨的墓园旁边,很想诉说自己的近况,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长久以来的沉默让她习惯了把所有事情埋在心底。不知道在冷风中站了多久,她开口道别,“爷爷奶奶,你们先好好吃着,我回去了。”
向暖说完就回去了,身后一阵风吹过,酒杯轻轻倒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陪伴。
向暖回到家,打开了电视。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有看过春晚,但老一辈人的习惯无声无息地影响着下一辈,向暖就开着电视,当个背景音放着。
她收拾碗筷去洗碗,洗澡出来,手机突突地响起好多信息。
向暖拿起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许映雪把自己拉进了同学聚会的群里。
她把群消息设置为屏蔽,看见有好几个好友申请。
点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舒灿的好友申请。
她顿了顿,点进列表,看舒灿的头像,又退出。
反反复复良久,才下定决心点通过。
那边舒灿自从点添加好友后就开始心不在焉,麻将也不专心打,点炮了好几局。
一分钟过去了,向暖还没通过好友申请。
舒灿安慰自己,可能没看手机。
两分钟过去了,向暖还没通过好友申请。
舒灿心说,可能在看电视。
三分钟过去了,向暖还没通过好友申请。
舒灿想,可能是手机坏了!我给她买个会响的有信号的手机。
五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向暖还没通过好友申请。
舒灿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在麻将桌上连本带利地把输了的钱给赢回来。
“不玩了,二哥耍赖!”舒悦马上嘟囔着不公平。
“技不如人就认输。”舒灿毫无做哥哥的样子。
他摸出手机,已通过好友申请。
舒灿内心一秒灿烂,她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不玩了。”舒灿拿起手机就下桌。
“赢了就走,哼,玩不起。”舒悦嘲笑舒灿,后者毫不理会。
一旁的舒瀚顶上,“大哥来会会你。”
舒灿拿着手机不知道发什么,删删打打了半天,还是没发出去。
向暖拿着手机,看着舒灿那一端对方正在输入,半天没有一条信息进来,放下了手机。
她刚添加舒灿就点进去了对方的朋友圈,对方仅显示三天,什么都没有。
向暖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舒灿犹豫半天还是没发出一条信息,也点开向暖的朋友圈,仅显示三天,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中,如果看见满满当当的动态,他还得担心自己是不是加错了人。
临近十二点,小县城已经全城都是烟花爆竹的声音,浓浓的硫磺味既刺鼻又熟悉。
向暖站在房间阳台上,注视着烟花绽放,她的心头不禁染上孤寂。明明这样热闹,但是又好像与自己无关。
【新年快乐。】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舒灿的信息也同一时间进来。
向暖秒回:【新年快乐。】
看着舒灿发过来的那条信息,孤寂的感觉消散开来,指尖微微回温。
紧接着就是许映雪的拜年信息,还有其他群消息,向暖给许映雪回了消息就回了房间。
消息又进来,是一个拜年红包,封面写着“身体健康”四个字。
向暖怔住,她想起以前和舒灿的约定,每年过年都要给对方发一个红包,一直到老。
她不知道该不该领,眼睛有点酸。
到了半夜,向暖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坐起来小声骂了一句,“不是,舒灿是不是有病。”
一气之下想把红包领了算了。
一看三点多,向暖毫不犹豫地黑屏,躺下睡觉。
她现在领了,岂不是让舒灿这厮得意好久,自己因为他失眠到三点多!
那边舒灿一大早起来,发现向暖没有领红包,一大早上看手机无数次。
他想解释自己没别的意思,就是个普通红包。
又觉得凭什么解释,况且明明不是个普通红包,他就是那个意思,怎么着吧!
手上却试探着发过去一条信息:【睡醒没?】
隔了半个多小时,又狗狗祟祟发一条:【没睡醒?吃饭了没有?】
漫长的等待,他若无其事地删掉两条信息。眼不见为净,假装自己没有发过。
如果有会员可以删掉对方接收的信息,舒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开这个会员。
向暖一觉睡到大中午,她拿起手机看见这两条信息,舒爽浸透四肢百骸。
她领取了舒灿的红包,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自动忽略另外两条信息。
手机震动一下,舒灿从口袋拿出来查看,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