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虎转职恶灵搜捕员？！》衣染蓝

4、第4章 心伤难愈

　　夜樱并未让中岛敦等待太久，在办理好手续，确认中岛敦身体能够承受后，她便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输入了中岛敦体内，唤醒了自己的本体。
　　虽说是本体，但其实就是一个蕴含着能量的能量团，中岛敦在夜樱的辅助下将它吸收了个干净。
　　他皱着眉，感受着身体里血液的沸腾涌动，耳边轰鸣声阵阵，似是警告、又像是祝贺。
　　其他三人只静静站在一旁，注视着他的斗争。
　　只要这孩子能够成功，从此后他的人生就会是与从前截然相反的境地了。
　　——
　　中岛敦煎熬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完成了蜕变。
　　鬼灯已经走了，他是阎魔王的第一辅佐官，事务繁忙，白泽也找了个铺盖在角落睡下，只有夜樱还站在三天前的位置，耐心地关注着中岛敦。
　　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爆发，白泽被吓得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夜樱轻舒一口气：“成了。”
　　光芒褪去，一只身形健硕的白色老虎替代了中岛敦，趴在了他原本坐着的位置。
　　白虎睁开眼睛，眼眸中金色的流光与永恒的深紫交汇，本应显得有几分郁气，却被灵魂中的热烈倾覆。
　　他试探着站了起来，但陌生的四肢在他想要迈开步子时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威武的大老虎顿时僵在了原地，颇为可怜。
　　夜樱上前几步，左手贴上老虎的额头，一阵暖流从她手中溢出，按照指令进入中岛敦的体内。
　　那股暖流指引着他因为新生而杂乱无章的力量，有条不紊地梳理着他的体内。
　　“在心里想着你要变小，要学会用你的意志去驱动你体内的力量。”夜樱出言提示。
　　中岛敦立刻闭起眼睛，在心中快速默念起来。
　　这也是他掌控自己力量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所谓变换身形，无非就是用力量扩充或压缩自己的身体，虽然步骤简单，却是许多练习者永远跨不过去的一关，但中岛敦不会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憨态可掬的圆滚团子并没有像先前那样莽撞的伸开步子，而是原地哒哒跳了几下，确认自己能够把握好自己的四肢后，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了虎生第一步。
　　“嗷！”小老虎蛄蛹到夜樱脚边，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她的右脚上。
　　白泽蹲在地上打量着它：“你家孩子品相真是好，换毛期褪下来的毛能不能分我一点？我回去做个虎毛毡。”
　　“……你干什么不拔你自己的。”白泽嗜酒好色，但在养生上却远胜过同时期的许多神兽，因此作为身体机能外向化的毛发自然也是光泽柔顺的。
　　“哎呀……我一个老家伙，哪里还有什么换毛期。”白泽顶着一张年轻鲜嫩的脸，面不改色道。
　　夜樱懂了：“说来说去你就是怕秃头。”
　　小老虎百无聊赖的趴在夜樱鞋面上听着白泽破防的争辩，突然，它听到了一个清脆的铃铛声在它脑袋上方响起，它抬头一看，一根拴着羽毛和铜黄色小铃铛的钓猫杆倒映进它的眼底。
　　它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那片白色的羽毛和那只铃铛，等到夜樱再次摇动它们时，它迅速攀上了夜樱的裤腿，一双短短的爪爪猛的向上拍去。
　　女人轻轻一抖手腕，那片白色的羽毛便与毛茸茸的小爪子擦肩而过，移到了一个依旧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小老虎便用后腿把自己挂在了她的腿上，上半身则努力地探了过去，夜樱只是默默地又甩了甩钓竿。
　　白泽也顾不得要和夜樱发牢骚了，他像变态一样“嘿嘿嘿”的怪笑着拿着手机拍来拍去，到最后竟直接录起了视频，摄像头怼着小朋友毛茸茸的白肚皮拍了好一会，说是要让鬼灯那个毛茸茸爱好者后悔没留下来。
　　夜樱无言，只默默将小老虎拎到了另一个房间，物理远离白泽这个幼稚鬼。
　　——
　　然而，她带着中岛敦连续闭关了一个月，都还在起点止步不前。
　　夜樱再次将变成老虎的他强制变回了人类，蹙眉：“身为白虎时的你还是连半分人类的意识也没有。”
　　中岛敦蔫蔫道：“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
　　夜樱和他面对面坐着：“听着，你如果没办法在白虎形态时保留自己身为人类的意识，你就很有可能会彻底丧失身为‘中岛敦’的意识，永远都只能当一只普通的老虎。”
　　“我对你的期望远不止于此，因此你必须要突破这一关。道歉的话我不想再听，有那个搜肠刮肚找道歉词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她有些烦躁地皱着眉头，中岛敦先前在孤儿院时就已经无意识的使用了灵魂里逸散出的力量来治疗他被虐待出来的伤口，她本以为他很快就能掌握住这股力量，不成想居然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但她并不打算真的让中岛敦一个人瞎琢磨，不然她干什么要加紧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就为了空出时间来教他？
　　想来想去，虽然很烦那两个一碰面就吵嘴的鬼和神兽，她也还是将他们叫了过来。
　　白泽绕着中岛敦转了一圈：“气息匀和，经脉四通……不是身体原因，那就是心理原因了。”
　　夜樱百思不得其解：“心理原因？”
　　鬼灯抱臂：“你骂他了？”
　　“没有！妈妈很好！是我的原因……”中岛敦连忙为夜樱喊冤。
　　“不是你妈的问题，那就是孤儿院的问题了。”鬼灯一针见血，“你在孤儿院使用过你的力量吧？而且次数还不少。”
　　中岛敦茫然地看着他。
　　鬼灯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倒有几分感同身受：“我盘问过那所孤儿院的院长，他坦白了虐待你是因为他认为你是一只怪物，他想让你以后不出去危害社会，于是出此下策。
　　以下只是我的推测，在院长虐待当中，‘他’成为了你的保护者，你被虐待后应该有一段失去意识的时间，而‘他’会来替你治疗伤口维持生命体征，直到治好伤口后‘他’才会离开。
　　这样次数多了，你也就形成了习惯，‘他’出来时，你就不会醒着，但你现在没有伤口可以疗愈，‘他’自然就只能一直这样了。”
　　夜樱读取过他的记忆，是在苏醒小孩体内的灵魂之力时看见的，她记了下来，但没当成是一回事，因为白泽安排的药里含有一味“无忧草”，顾名思义，服用的人还会保留着从前的记忆，但相关的负面情感会被尽数屏蔽。
　　大脑被屏蔽，可身体还记得那些痛和眼泪。
　　她早该发现的。
　　她突然有些后悔，她怎么就这么容易的让他们死了？
　　中岛敦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最后，他有些小开心的想，真好啊，原来在那段日子里，他并不是孤立无援的。
　　白泽也沉默了，养尊处优的神兽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鬼灯的委婉回答下，是一个孩子被同类当成异类的，暗无天日的十年。
　　夜樱突然说：“……改天再学，先休息吧。明天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