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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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将芥川龙之介送上花轿，催促起前面敲锣打鼓的队伍：“走快些！别误了吉时！”
那厮儿也是个机灵的，听见自家小郎君说要快，掏出钱袋钻进队伍里一人给发了一小块碎银子：“劳烦各位了！”
有钱都能让鬼来拉磨了，更别说是让他们几个加快些脚步，锣鼓队的人对视一眼，愈发卖力的敲响手中的锣鼓，力求让更远处的人也能知道今日的喜事。吹唢呐的也不甘示弱，深吸一口气后吹响的唢呐更是独冠群雄。
前边虽吵，但好在轿子为芥川龙之介竖起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屏障，能够让他好好理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但不论怎么放空，他都无法将方才的那一幕与少年手掌的暖意抛出脑外。
芥川龙之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该死，手居然是暖的。
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中岛敦的眼神掠过跟在身边的小厮、道路两边的行人身上，他们神情自然，举止间皆是人类的鲜活气。
芥川的“父母”也是，抓着他交待了一番婚后要夫妻和睦的话，中岛敦看得明白，那份父母对孩子的爱做不得假，但也正是因为越真实，他才越无法忽视其中巨大的错漏。
芥川的身形单薄不错，但还没有到会让人错认性别的程度。若是父母真心疼爱，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女儿已经被替换成了一个男人？
方才他牵着芥川往前跑的时候，也一直在留意着周围的人因为他们的举动而产生的反应，但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一切都得小心。
——
待中岛敦称醉从酒桌上离开时，芥川龙之介已经将整座府邸探查了一遍。
他刚回到婚房，就撞见了浑身酒气的中岛敦，好在人看起来是清醒的。
中岛敦显然也很讨厌自己身上的酒味，一进门就脱得只留了一身白色里衣：“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中岛敦也不意外：“既然幕后主使是想拖住我们，自然是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什么的。”
最开始，他和芥川龙之介按着妖妖灵的指示一路找到了一家古董店，不料刚进门就昏了过去，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万幸的是异能力还能正常使用，只是小寅和妖妖灵作为身外之物，都没能跟来。
“对了，你吃饭了吗？我从宴席上给你带回了些点心。”中岛敦说着，就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糕点来。
芥川龙之介只浅浅咬了一口，甜，却又不是甜到发腻的类型，正符合了他的口味。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群劝酒的好事者的眼皮子底下给拿回来的。
中岛敦被折腾了一天，正累的贴在桌上休息，一个热热的瓷碗就被放在了他手边。
他抬头，一碗清汤面正徐徐冒着香气，芥川龙之介扭头没看他：“吃吧，在下吃过了。”
中岛敦用碗沿遮住了自己翘起来的嘴角，一时间室内只剩下他窸窸窣窣的吸面声。
睡觉是两人同床不同被，想着芥川龙之介的身体状态，中岛敦十分贴心的表示自己可以睡在外面，只是芥川龙之介盯了他一会后就拒绝了他。
芥川龙之介内里也是白色里衣，两人躺在床上，芥川龙之介驱使着罗生门去熄灯。
中岛敦第一次见到不同颜色的罗生门，好奇地凑了过来：“原来罗生门的颜色是根据你衣服的颜色变的呀？我还以为一直都是黑色呢。”
芥川龙之介没说话，只是飞去熄灯的罗生门又被他半路叫了回来，悬停在两人上方任由中岛敦打量。
中岛敦眨巴眨巴眼睛，猫科的好奇心驱使他伸出手在罗生门面前晃了晃。
罗生门纹丝不动。
中岛敦又戳戳它。
罗生门动了，但一口叼住了他的手指。
中岛敦“噫”了一声：“它咬我！”
他甩了甩手，想抖开罗生门，但罗生门只是左右扭了两下，但刚刚是怎样，现在就还是怎样。
中岛敦被它这副无赖的模样逗笑了：“芥川，你也不管管它？”
芥川龙之介事不关己地斜眼瞥他，眉稍上挑：“是你自己说要看的。”
“哼╯^╰，不管就不管。”中岛敦一把扯下罗生门，将它圈在自己的臂弯中：“这不就完美解决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睡吧，晚安啦。”
说着，他翻了个身，显然是打算今晚就这么抱着罗生门睡觉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芥川龙之介没有收回罗生门，而是将另一边袖子的衣物转化成新的罗生门去卷灭了燃烧着的红烛。
中岛敦睡得很快，也很熟。
他侧过身，安静地凝视着中岛敦缓缓起伏的身体。
纸糊的窗遮不住月光，肩并着肩的距离也藏不住他的情意。
他伸出手，想要将中岛敦骤然变长的头发好好整理一番，但微小的鼾声被他尽收入耳，那只手悬在半空，犹豫再三，还是收了回去。
晚安。芥川龙之介闭着眼，第一次在身旁有人的情况下陷入了深眠。
——
“肉随便你们处置，骨头拿下去剔干净，给新养的那群小崽子们当磨牙棒啃着玩吧。”夜樱接过手下递上的湿帕子，仔细地将手上的血迹擦去。
李平安与纳丽莎领命，一人捧起托盘上层层堆叠着的肉片，一人推着可活动的手术床，带着散发着血腥气的两大元凶离开了老板的玩具间。
纳丽莎是个闲不住嘴的，刚出门没多久就开始问东问西：“安安姐，这人谁啊？我可好久没见到老板亲自动手了。”
平日抓回来的要么分批推进坑里烧了，要么剪了舌头关进名为“牲畜营”的俘虏营里严加看管，或摘取他们的器官免费为患病儿童治疗，或将他们卖给需要炮灰冲前线挡子弹的某些地方；夜樱亲自动手折磨的，用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李平安撇了一眼床上还在喘气的人肉架子：“一个沽名钓誉的教师，借职务之便侵犯了一名女学生，致使她深陷痛苦中难以自拔，最后以自杀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老板知道他后，让人把他从拘留所里给抓了过来，特意大鱼大肉的灌了他好一阵才动手，为的就是要将他这副被烟酒掏空了的身体补回来，否则老板片肉片到一半，他吓死了可怎么行呢。”
纳丽莎啧啧两声：“那我还是把他的肉喂给牲畜营里的那些家伙吃吧，牲畜吃牲畜，还能省下一餐的餐费。对了，我可以申请用这笔钱给治愈小屋里的那群小宝贝们买些玩具吗？”
“你自己去找财务的卡特莱娜说，老板喜欢那些小家伙，卡特莱娜又是个猫奴，多半会通过你的申请的。”
“好耶！趁克莱莎和绘理都不在，我要将她俩最喜欢的那两只小宝贝给吸个过瘾！”
“得了吧，莉莉和大王怎么可能服你？别莉莉一个不耐烦把你给打伤了，你又要装残赖上好几个月都不回来上班。”李平安拍了拍她的肩，“除非你又想被丢到尼泊尔当先锋，否则你就尽管去试，我保证不会替你说好话的。”
纳丽莎咂咂嘴：“嘛……好吧。不过话说回来，老板为什么要把这些犯下罪行的人抓来呢？在警方的看管下将人带出来，还得活着带过来，花的钱比在地下拳场买人还要多上许多，多麻烦啊。”
“你懂什么。”李平安嗤笑一声，“昔日自认为能够凌虐众生，如今却猪狗不如。折磨这种人的快感，可不是随便剖个谁就能有的。”
两人脚步不停，愈走愈远。
“下一个目标找到了吗？”
“嗯，是一个虐杀了妻子的人渣，老板对他没兴趣，说大家想玩就玩，玩腻了把他处置了就行，器官没必要留着，不干净。”
“是嘛……那我得去催催工匠了，我在她那定做的工具都过了多久了还没给我，害得我只能站在一边看大家玩。”
“别成天想着玩。老板让你看管好牲畜营里的那帮孽畜，你却连他们今晚意图逃跑都不知道。”
褐发女人俏皮一笑：“我知道呀，但我最近真的很无聊嘛，难得有个乐子，当然要好好看看啦。对了，要不要和我打赌，看看他们能跑出多远？”
黑发女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来。你悠着点，别玩死了，他们可都是孩子们的希望。”
“我有分寸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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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被打开的响动，国木田独步下意识抬起了头，发现来人是太宰治时，他实打实的吃了一惊，常年迟到或干脆不来的家伙，今天居然比上班时间还早到了十分钟。
太宰治的脑袋往右边歪着，他不住地按摩着肩颈，发出嘶嘶的痛呼声。
谁能想到小蛞蝓居然有安眠药的功效，仅是凑近他那么一会，太宰治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还是凌晨出来上班的环卫工人叫醒了他们，中原中也还好，因为他睡着睡着就倒进了太宰治的怀里，既暖和又舒服；但太宰治就惨了，他醒的时候都还保持着闭上眼时的姿势，痛的他缓了四五个小时都没恢复过来。
不过……他慢悠悠地晃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翻出手机，给中原中也发了一条短信。
不多时，他看着那句省略号得逞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