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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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哒。”
指针绕着转盘滴溜溜狂转了几圈，画面瞬间定格，屏幕骤然发亮，彩带特效不要钱似地簌簌往下落，一行烫金字体带着发光特效慢慢填充屏幕。
【恭喜您，抽中至臻角色“My Melody”!】
“你这是第一抽吧？”陆定骁不敢置信道，“我天天吃大保底，你第一抽就出了？”
余穗但笑不语，奚桃点开手机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您帮我点一下吧……”
齐烈正拿着按摩枪突突突放松小腿，闻言忍不住插一句：“算了吧，可别到时候把欧气抽没了。”
酒店的健身房安静片刻，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可别乌鸦嘴。”
四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眼里不约而同流露出困惑。
谁在说话？
齐烈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随即把嘴角往上扯：“教练好…王教练好、冯教练好。”
张静驰板着脸不说话，冯佳薇摇摇头伸手抽走了平板：“这个我先收着，比赛后还给你。”
余穗一声不敢吭，小鸡崽似地揪住冯佳薇的衣摆，冯佳薇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往门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小齐啊，你别不信你张教练的话，有些时候，就得信点玄学。”
齐烈吸吸鼻子应了，抬头便看见陆定骁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笑容。
“咋了？”
“没什么。”陆定骁抢过他的筋膜枪，怼上小腿。
…
“你出场位次可真不错，回头可得谢谢你妈妈，”冯佳薇示意余穗躺下，“来吧，帮你按按。”
她看见余穗一脸欲言又止，拧起眉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
余穗心虚地吞了口唾沫，往床上一扑：“没有没有，我好得很。”
冯佳薇不疑有它：“看你今天合乐的情况，也知道你没啥事。”
她顺着小腿慢慢的往下揉，在脚踝处时一顿，轻轻叹口气：“怎么磨成这样，回去得让医生处理一下。”
余穗被按得很舒服，哼哼唧唧说她已经处理过了，冯佳薇望着她那几丝不听话翘起来的呆毛，下手又轻了几分：“明早给你梳个漂亮的发型，保证你精精神神的。”
“说到这个，”余穗艰难地翻身，一双带着迷蒙雾气的眼睛望过来，“我不是很会化妆，教练你会吗？”
…真是个好问题。
里加早晨七点半，冯佳薇一手化妆刷，一手粉饼杵在余穗面前发呆。
以前国内比赛一般向漪女士出马或者约化妆师，冯佳薇最多在进场后帮忙补口红眉毛，亲自操刀是前所未有第一次。
卧蚕画得太难看了，她想，像黑白两横条。
真是完蛋啊，她无比绝望地想，拿起纸巾轻轻擦掉浮粉。
就当她重振旗鼓，准备再来一次时，房门被敲响了，是住对门的陆定骁。
“冯教练，小穗，教练叫我来问你们没睡过头吧？这个点还不出门吗？”
冯佳薇眼睛忽然一亮，如蒙大赦，把化妆刷一丢，直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
余穗谨遵她的指示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发出迷惑的气音，紧接着，她听到房门嘎吱被打开，脚步声轻轻走动，有人站在她面前端详几秒，带着笑意说：“师妹，其实你长进了。”
余穗一惊，唰地瞪大眼睛。
王朗教练拿着遮暇刷，正打算往她脸上戳，冷不丁瞧见从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睛里望见自己，也是一抖。
“你别吓我，”他说，“我就得你改改妆，看你教练这鼻影修得…这腮红打得…唉。”
冯佳薇心道刚才不是还夸我来着嘛，脸上仍带着笑：“你王教练刚退伍的时候不想当教练，就跑去学化妆，可是混到给明星化妆的人，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哎呀提这干什么，”王朗脸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自从带了陆定骁这小屁孩就没派上用场，上次画还是去年大奖赛给单冉化呢。”
“我用不着，”陆定骁望着镜子，帅气逼人地挑眉，“做人得谦虚。”
“该吃饭吃饭该热身热身！”王朗没好气地赶他，“男单比女单先比，你还排最前面，还四处溜溜哒哒的，你当是逛大街来的啊！”
陆定骁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附身轻声对余穗说：“可惜你看不了我的节目…”
余穗略微偏过头，对着他一弯眼睛：“祝你比赛all clean，跳跃全成，定级全四，骁哥。”
两人四目相对，少顷，陆定骁才直起身，露出洁白的牙齿：“没事，我比完帮你加油，保证声音是场上最大的。”
也许是余穗的祝福起了作用，陆定骁破天荒贡献了一套完美无瑕的短节目，在俄日韩美众多实力超群的选手中脱颖而出，位列短节目第一名。
下场后，他接过记者的话筒：“是的，这会是我首次在最后一位出场，我从来没抽中最后一名，但是我相信，实力永远大于运气。”
少年俊朗的眉眼飞扬、浑身都荡漾着止不住的兴高采烈，记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问：“青年组短节目不能上四周跳，但是在自由滑，本站的米哈伊尔、卢修斯和金贤俊都有上四周跳的打算，你打算如何应对？”
陆定骁眉峰轻扬：“他们都是实力强劲的对手，但我也会在自由滑中加入三个四周跳，全力以赴，卫冕冠军。”
记者露出笑容，还想再追问，陆定骁却面带歉意地往后退，说：“对不起，我想赶去看队友的比赛…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等到我自由滑夺冠后，谢谢。”
短节目小金牌，贷款自由滑冠军陆定骁脚底抹油，弯腰从观众区穿过，坐到齐烈和奚桃旁边。
双人滑明天才开赛，齐烈和奚桃结束公开训练后，已经看了两组女单比赛了。
“下一组就是穗穗，”奚桃转头对他说，“目前暂列第一的是俄罗斯的塔季扬娜，72.43分，我的天，短节目不能跳3A都有这个分！”
齐烈戳戳她的肩膀：“你小声点，人家就坐你后边呢。”
奚桃不以为然：“她又听不懂，再说了，这是夸她呢。”
陆定骁顺着指示看去，塔季扬娜考斯藤外套了件黑色外套，一顶棒球帽压得极低，露出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的眼睛。
她身边坐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陆定骁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短节目摔了连跳的米哈伊尔，如果不是这哥们如此谦让，他绝对不会在记者面前放大话。
眼刀相交间，现场广播滋地一响——
“Now please welcome the skater,Group two ! ”
动感小音乐响起，灯光甚至暗了几秒，这对不是超级赛事的jpg来说已经很给面子了。
也有人没经历过这阵仗，白得反光的冰面骤暗，余穗脚下一出溜，好悬没坐倒在冰面上。
冷白光束再次亮起，四周倏然明晰，一张漂亮的小脸回头望了她一眼，面部表情，一时竟不知鄙视还是关心。
她随即转身扬手向四周示意，带着混响的广播在冰场上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播放。
“韩国选手，姜慧元！”
原来是邻国选手，拥有美丽的滑表和壮观漂亮的标志性3luz+3T，上冰没多久她便脱掉了外套，露出一套闪瞎人眼的三千水钻考斯藤。
选手介绍结束，六练小曲由弱变得强，小曲节奏紧凑、重音轻音错落交织，噔噔噔如同心脏跳动，瞬间勾织出满场紧张的气氛。
能够参加国际赛的都是过五关闯六将，打败国内对手的佼佼者，几个压步便像小火箭一样滑速起飞，噌噌掠过挡板，有的哐哐砸跳跃、有的瞬间进旋转、有的逛大街溜达只做起跳动作、还有的…
余穗余光掠过姜慧元，她站在挡板前，接过教练递的水，喝一口，开始揩鼻涕，唯一在动的是她的腿，不停地压刃，扭秧歌似地扭来扭去。
六分钟练习时间，她揩了两分钟。
余穗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
短节目的时间比自由滑短，跳跃也少四个，看起来比较轻松，实际并非如此。
自由滑的连跳，就算是摔了，也可以在后面挑跳跃补跳。
但青年组的短节目，每个赛季有一个规定单跳，而且要求有一个阿克塞尔跳，并且节目中不能重复跳跃。
拿本赛季来说，本赛季的规定单跳是F跳（菲利普跳），配置是3Luz+3T、2A3、F的选手如果在连跳摔倒，接下来就没有补救的余地了，因为3F必须是单跳。
损失一个连跳，结局将会非常惨烈。
短节目失误，不仅自由滑出场顺序靠前，甚至有被淘汰的风险，大奖赛没有淘汰机制，但像世锦赛、4cc、奥运会都是选前二十四名进自由滑，实力选手血崩到进不了自由滑的惨案也不是没发生过。
余穗并不担心她的3Luz+3Lo连跳，Luz和Lo都是她最擅长的跳跃，她Luz刃压得很漂亮，不用回放也知道是安安心心的大外刃。
但与Luz动作相反的F跳一直是她的苦手，Luz刃往外撇而F刃往内压，练就了一个要改肌肉记忆就很难，她每次想使劲压刃，都没办法顺畅地发力，然后把自己压飞出去。
就算是没摔，小分表也会被标个“！”，扣用刃模糊的分。
再练练吧，她想，上次选拔赛后练了好久，总算是找到点发力方式了。
转三进入，左脚保持后内刃的惯性，在肌肉记忆没反应过来前，右脚迅速刀齿点冰。
转体三周，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冰刀轻触冰面，划出一到优美的半弧形。
余穗伸手握住手腕，曲起左腿，顺势捻转步难度滑出。
成了！她抿抿嘴，悄悄地夸自己。
真棒！再来一个！
转三，迅速转体，保持惯性，点冰！
嚓地落地，冰刀卡住冰面，狠狠铲起一小片冰碴。
余穗整个人斜着滚出去老远，撞在挡板上砰地一声，冰碴顺着丝袜沁进皮肤里，冰冰凉凉地扎人。
她听见冯佳薇在叫她：“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余穗艰难地扒着挡板起身，抓了一把冰碴递给冯佳薇，弯弯嘴角，“教练，请您吃刨冰~”
冯佳薇瞬间就不担心了，没好气地抽张纸巾给她擦干净，说：“告诉你进跳要干净果断，但也没叫你一转就跳啊，脚都没站稳，没有发力点怎么跳？还有，蹲不够！浮足后抬点地瞬间跳！再去试试！”
余穗又抽了张纸揩鼻涕，这才朝场中滑去，与此同时，音乐骤停，广播响起。
“六分钟练习时间结束，请选手有序下场。”
2023赛季花样滑冰青年组大奖赛，斯洛伐克站女单青年组，最后一组，正式开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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