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她》灵肆

2、第 2 章 两人走

　　两人走进去，陶梓点了一份辣椒炒虾和一份西红柿炒蛋以及一碗肉饼汤，顾忆点了一份西红柿炒蛋，两人便找地方坐下来，陶梓喝了一口汤，就轻轻放在桌子上，皱着眉说：“不太好喝。”
　　顾忆不以为意：“熟了没？”
　　陶梓一脸惊愕的看着她说：“什么，什么意思？还能是生的？”
　　“食堂阿姨一做就是一大锅，不好喝正常，但是吧，有些人在食堂还吃到过生的，还有有虫子的。”
　　“别说了，太恶心了，不吃了，听着根本吃不下了。”
　　“抱歉啊，我不应该在吃饭说这种话。”顾忆抿了抿唇，我们还是先好好吃饭吧。
　　陶梓又吃了几口，想到顾忆说的那些话，却怎么都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看向顾忆说：“我吃好了，等你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顾忆吃饭速度很快，两人才坐下不久，陶梓餐盘里的饭菜和汤几乎没怎么动，顾忆却只剩下几口饭，菜已经没了。顾忆也放下筷子，示意自己也吃完了。
　　陶梓就说：“接下来我们去哪？”
　　顾忆问：“你有表吗？现在几点了？”
　　陶梓抬手看表说：“现在十一点五十了。”
　　顾忆又说：“你有什么生活区想去或者不知道的？比如充水卡、饭卡什么的。”
　　“应该没有吧，这些到时候你要去冲的时候，我跟着去就行了。”
　　“那行吧，那我们现在回寝室午休，难得清闲。”
　　顾忆一回到寝室就爬上床，陶梓也跟着上床，但她躺在床上只觉得板床很硬，很不舒服，她坐起来发现顾忆已经睡着了，于是她只能再爬下床，八人寝只有两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乱七八糟的饭盒、书包以及一些零碎用品，陶梓只能将书包抱上床，再次爬上床，床铺已经用了有些年，爬上床时会发出嘎吱嘎吱地响声，陶梓下铺的女生也在睡觉，听见响声睁开眼睛，小声说：“小点声音，我睡眠有点浅。”
　　陶梓点头，不敢乱动，轻轻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习题。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寝室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起床了，顾忆从床上坐起来，扭头向陶梓看去，发现她在写习题，懵了一会，之后喊了一声：“顾忆，这么用功的吗？”
　　寝室剩余六人顺着顾忆的目光看向陶梓，陶梓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口解释：“这个床睡得不太舒服，我睡不着，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就把习题拿出来写了。”
　　顾忆也感觉到自己说话场合不对，就带过这个话题，赶着大家洗漱前往教室。等两人单独去教师的路上，顾忆拉住陶梓，认真地看着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刚起床，脑子不是很清醒，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陶梓拉住她的手笑着看她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没有生气，但下次不要在这样了，因为真的好尴尬呀，那么多人一起盯着我看，社死。”
　　顾忆郑重地点头，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等两人走到教室，大部分人都已经来了，有些班甚至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班主任让来的同学坐在上午的座位上，再过五分钟开始点名，最后几人踩着最后一分钟走进教室。班主任按组分配，陶梓、顾忆、刘程文还有几人负责扫地，教室旁边有个小阳台，打扫工具都在小阳台上，小阳台还有一个小冲洗池。
　　班主任分配完任务之后，有些人就快速往小阳台走去，拿打扫工具，门口便挤着许多人，陶梓不想和他们挤，拉住顾忆示意她等会再去拿，顾忆便停下想要往前挤的脚步，等两人拿扫把时，才发现已经没有簸箕，而剩下的扫帚也只有一把好的。
　　陶梓就说：“这个你拿着吧，我去和班主任说一下。”
　　顾忆迟疑道：“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
　　陶梓摆摆手，表示不用，顾忆便拿走扫帚走开了。
　　陶梓转身四处找寻班主任的身影，但班主任并不在教师，陶梓便走出教师，打扫的地方不只有教室，还有教室外的走廊已经卫生区大阳台，而老师正在大阳台上，告诉杨泽要将栏杆擦干净，边边角角都不能放过，不要让学生会抓到一点扣分的机会。
　　陶梓走到他们的面前，并不作声，等着老师说完，班主任看到她后，就没怎么再说，而是问陶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陶梓轻声说：“老师，我是第一组负责扫教室的，但是现在没有扫把了。”
　　班主任疑惑道：“就没了吗？我刚刚看还有很多把扫把。”
　　陶梓又说：“剩下那些是坏的，把扫把扯出来，就只能拿出杆子。”
　　“这样啊，那你就……”班主任思索片刻，向周围看了看，说：“杨泽一个人，工程量有点大，你和他一起擦这些栏杆吧。”
　　“谢谢老师，麻烦老师了。”
　　“没事，记得擦的干净点，哦对，杨泽，那里还有抹布吗？”
　　杨泽停下手上的活，站起来说：“没了，我刚刚去拿的时候也是最后一块。”
　　“唉，看来要赶紧选班干部，好组织这些活动，这样，你去找一下教师里有没有剪刀，然后把这个抹布剪成两块，今天就只能先这样。”
　　杨泽便小跑去教室，从讲台上找到剪刀，将抹布，剪成两块，然后递给陶梓。
　　陶梓接过来时说：“谢谢，那我负责这边，你负责那边？”
　　杨泽说了声行，两人便无言开始干活。
　　陶梓刚开始还能不做声一直擦，过了一段时间便觉得有些累了，栏杆底下还需要擦，蹲蹲战站地，确实是有些累人了，陶梓便转头看向杨泽，他倒是没什么表示，依然在劳作，但这时的他却没有戴眼镜，还是戴眼镜好看，陶梓心想。
　　不得不说，他很认真，擦的也很干净，陶梓喊住他：“诶，你是叫杨泽是吧？我叫陶梓，话说班主任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杨泽站起身，走过来说：“什么？”
　　陶梓又将话重复一遍，杨泽点头：“嗯，我是叫杨泽，我知道你的名字，班主任的话，是因为当时分配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擦这个大阳台，她就问了我的名字。”
　　“你认识我？为什么，我记得好像我们俩不认识吧。”
　　“确实不认识，偶然听到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确实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我是18班的，你是不是在我隔壁班或者我们俩一层楼？”
　　“是啊，我是你隔壁班17班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近视吗？我早上明明看见你戴了眼镜来着，现在又没戴了。”
　　“戴久了不舒服，一般不是上课或者要看什么的时候，不会戴眼镜。”
　　“这样啊。”陶梓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想：把人叫过来又没什么说的，实在是太尴尬了。
　　杨泽此时却开口了：“是不是累了，毕竟也这么久了，教室里面地都扫完了，他们都要走了。”
　　陶梓顿时瞪大眼睛：“什么？他们就可以走了？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杨泽看着陶梓瞪大眼睛，笑了笑，然后就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陶梓顺着他看向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刘程文跑了过来，手上已经没有任何劳动工具。
　　刘程文拍着杨泽的肩说：“阿泽，我走了，我们扫地的已经好了，不等你了，占场子去了。”
　　杨泽笑着推了刘程文一把：“快去快去，等下我也来。”
　　刘程文又说：“你不打乒乓球吗？”
　　杨泽说：“等我弄完，哪里还有乒乓球桌，这不就只能跟你去打篮球。”
　　“那我走了，你记得快点来。”刘程文说完就跑走了，随后顾忆也走到陶梓面前问：“你们还没好吗？还要多久啊？”陶梓叹口气，说：“不知道啊，看起来还有三分之一，这个真的好久啊！”
　　“要我帮忙吗？教室擦黑板的也已经擦好了，有多余抹布了。”顾忆看向陶梓，余光不时扫向杨泽。
　　“不用不用，”顾忆摆摆手，“你先去吃饭吧，你也挺累的，我们动作快一点应该也马上吧。”
　　*
　　他的回忆
　　那是一个大雨天，那场雨突如其来，在晚上吃饭前天色只是微阴，吃饭途中却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杨泽急急忙忙将饭吃完，快走出食堂，食堂大阳台上已经挤满很多人，他从人群挤过，走到阳台最外围，雨不时洒在他的小腿上，平常人群密布的路上只有几人打着伞快速走过。只有抬头望着这场雨，他只能等待，食堂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跑过去基本全身都会湿。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雨依然没有变小的趋势，旁边有人发出焦急的声音：“怎么雨还没变小啊，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晚自习了，上课了还没过去要记名字的，总不能淋着雨跑过去吧……”他转头望过去，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焦急地跺脚，眉毛皱在一起，两只手要拧成麻花一样。这时，另一个短发女生从旁边穿过，声音温柔：“麻烦让一下。”
　　她手里拿着伞，走到杨泽旁边，或许是听到那个女生焦急的声音，她转身问：“同学，你和我一起走吗？”杨泽望向她，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透出光亮，她很白，哪怕在这种阴天，她也白的足够引人注目，从她脸上透露出四个字：清澈纯洁。而他心里冒出一个人：白雪公主。永远善良美丽的白雪公主。
　　短发女生猛烈地点点头，向她投出感激的眼神，还说着：“谢谢，真的谢谢。”
　　她撑开那把天蓝色的伞，放在中央，不偏不倚。
　　过几天，他上厕所时，眼睛看向别的班级里，一眼就看见她，她前面的女生叫她：“陶梓，交作业啦。”她抬起头，小巧的脸庞在护眼灯下像一副画，眉间那颗痣走进他的心里。他想：原来她叫陶梓，原来…她叫陶梓。他会记住这个名字，就像那天记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