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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记你一辈子” 余嘉比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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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比她大两届,两人的家就隔了一条三米宽小巷,小的时候林栀就爱跟着余嘉身后跑。他爱去小溪边摸小鱼爬树,林栀也屁颠屁颠跟去,他和男生朋友去打玻璃球,她就爱蹲在一旁观望。
余嘉小时候的人缘很好,他很聪明,玩游戏方面是孩子们中的翘楚,成绩么就一般,但为人很仗义,做事利落干脆。
他家在很久以前有一台电脑,是新款的时髦货,当时一个成年人的平均工资才是两千块钱,而他家里面的那台电脑却要一万多块,好几个月的工资。
他经常邀请别人家里玩最新出的机动游戏,他当时的行为对于一个爱玩游戏的小男生来说毫无抵抗力。
她也跟在背后,总是默默看着一群男生玩游戏上瘾。
玩到激动的时刻,那些男生不免发出惊动地嚎叫声,声音是从嗓子深处发出的撕裂,他们的面容一脸可惜。
林栀心想这有什么好玩的?直到余嘉教过她完了一次后,她才明白其中的精彩。
她读高一时,余嘉已经进入警戒的高考倒计时。
他总是比她快先两步。
他读完三年制的大专出来工作,她才进入大学二年级。
在林栀高三艰难备考的阶段余嘉经常从外地打电话过来鼓励她。
“余嘉,我真的好累吖。”林栀通过电话跟他倾述。
电话那一头传过“滋滋滋”电流穿过并混杂着一点的嘈杂的声音,余嘉像是在外面,因为她听见了汽车鸣笛响。
余嘉顿了顿,才回答她:“林栀,好好考,我在海城等你。”
是呀,最好的安慰不是跟着对方的话去附和赞同,而是鼓励。
他的一句话让林栀挤压在心中的压力一下子如同气球全部释放出来。
她萎缩的活力恢复了神气。
一双手张开挥在了林栀的面前,让她从思绪中回过了神。
“怎么了?”宋明浩问她。
怎么跑神了。
林栀摇摇头,“没事。”
宋明浩的双手插在兜里,装作漫不经心道:“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有男朋友,谈了很多年?”
前面篝火的火焰在风吹下向右偏斜,树木的细条枝叶“哗啦啦”摇曳身姿。
林栀抿嘴,低下头说:“没有谈很多年,不过我喜欢他好多年了。”
笑容在她的脸上张开,是呀她已经认识了余嘉好多年了,幸亏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宋明浩没有再说话了,沉默看向黑暗处。
有几片昏黄的叶子从高处飘落下来,一片飘进了林栀的头发上,被黑发丝纠缠住了。
宋明浩正好看见,偏身往前,衣服一角差点儿就碰到了林栀的鼻子,她闪躲避开,黑色的瞳孔疑惑看着他靠近,“你要做什么?”
宋明浩伸手把那片黄色的叶子从她的头发上扯出,放在手掌上给她展示:“你头发有叶子。”
林栀偏头看确实是叶子,拍拍头说:“谢谢。”
“你还没有说呢。”宋明浩看着她。
“说什么?”林栀问。
“就你男朋友,在哪里读书。”
“他工作了。”
“工作?他大你多少岁?做什么工作的?”
林栀突然不说话,皱了皱眉头,不懂他问这些干嘛。
其实在脱口而出那一刻,宋明浩就后悔了。他确实没有权力去盘查对方的一切。
有人过来找林栀,她走开了。
货车到了聊城,天完全漆黑了。
余嘉和袁傅宇找了一家大排档吃夜宵。
老板在门口撑了一个深蓝色的大棚,里面能摆上好几位桌子,旁边就是炒菜炉子,新鲜的食材在一个个不锈钢盆内,都很干净。
老板把炉子烧得火热,迅速倒入食材,三两下一碟热气腾腾的炒米粉端了上来。
袁傅宇从桌上拿了两根筷子,一根递给余嘉。
老板正好又端来一碟菜,袁傅宇觉得干吃米粉和菜有些单调,似乎少了点什么,立马喊住了老板,扯着大嗓门一喊:“老板!两瓶啤酒!”
站住脚步的老板,在手上的本子上加了两瓶啤酒的价格,过一会拎过来开盖的啤酒,搁在木桌上,笑嘻嘻道:“两瓶啤酒。”
才几道菜的功夫,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使得原本空荡的街道一下子嘈杂起来。
袁傅宇喝了一口啤酒,举着瓶子要和余嘉干个杯,但对方压根不理会他。
余嘉就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夹在修长的手指中,并不着急吸,等到第一节烟屑飘落,他才慢吞吞含入嘴中,随后氤氲的烟雾散出,消失在了深深的夜幕中。
路边黄灿灿的灯光照在了他异常浓黑的眸子中,里面蕴含一些道不明说不透的情绪,他微眯着一双深情的桃花眼全部被细碎的刘海遮盖起来。
他身穿黑衣黑裤,仿佛要与夜融合。
唯有手上一根红色橡皮发圈是额外的色彩。
“余哥,问你个事情。”袁傅宇撑桌前说道。
“什么事?”余嘉回过神来。
袁傅宇指着他额头伤疤处,“就......你这身伤怎么来的?”
看着怪惊悚的......
余嘉瞟了他一眼,手指上下笃在桌子的烟盒面,他说:“想知道?”
袁傅宇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你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袁傅宇哈哈地尴尬笑出声,“我这不是怕你不肯说嘛......”
余嘉抱臂扯了一下嘴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被人打了。”
袁傅宇吃惊,眼珠子瞪得大大,下意识张大嘴巴,“你被揍了!谁干的?”
余嘉嫌弃他说话大声,捂着耳朵,并没有说话。
袁傅宇知道这是余嘉不想告知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报复余嘉,印象中余嘉一直是一个特低调的人,不懂有谁还会对他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难道是李豪他们?唯一对余嘉有意见的他只能想起他们那一帮人。
眼神中瞟了下余嘉,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森。
袁傅宇再睁眼过去,那抹情绪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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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郊区一间外表华丽的别墅内。
宽大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年纪莫约五十出头的中年人,他的手中拿了一份报纸,面前的桌子上泡了一杯茶,正滚烫冒着热气。
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即使上了年纪。
他的鼻梁修挺,头发抿得一丝不苟,两鬓微微带着一丝花白。他拥有着一张消瘦的脸庞,浓眉总是不自觉皱一起,眉中间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嘴巴抿得紧紧的,正在倾听身旁的下人禀报他的儿子被人打了的事情。
黎德泰穿着一身西装,倾下身姿,毕恭毕敬在禀报。
说完后,他站在原地等待着余鸣强的吩咐。
好久余总都没有说话,他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
只见余鸣强把报纸翻了页,银框眼镜后藏着的一双眸子丝毫没有情绪的变化。
又过了一会儿,余鸣强把报纸合了起来,端起桌前的温茶缓缓入口,过后才说:“他没事吧?”
黎德泰如实禀报:“是的,除了额头伤得比较重外,其余都是一些皮外伤。”
“嗯。”
黎德泰踌躇着要不要开这个口,问需不需要去小惩戒一下那些打人者。但见余总没有开腔,也就只能把全部想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一道高跟鞋踩楼梯的“咯咯咯”声响在宽阔地客厅内回响。
一位身穿顺滑丝绸长裙的优雅女士从楼上走下来,她拥有一头弯曲的波浪头,嘴巴上抹了一层亮晶晶的护嘴唇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昂贵香水气味。
魏明兰翘着腿坐在了余鸣强的对面,扶起一把兰花干似的手指,仔细打量观摩。
余鸣强一个眼色下去,黎德泰立马领会,渡步从门口退了出去。
这下只剩两夫妻在一间硕大的空间里。
双方都是能忍着话不说的人,相处久了魏明兰是越来越看不懂余鸣强的心思。
就像年轻时她看不懂他一样。
魏明兰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了明道:“别查了,那件事是我干的,是我派人去教训你的儿子。不关其他人的事。”
余鸣强把茶重重搁置在银光闪闪的玻璃桌面上,双眼打量这个自己的发妻,明明已经四十五岁的年纪了,却活越年轻。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吩咐人去打你儿子,你不应该恨死我吗?”说到这里,魏明兰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倏地噙了一抹冷笑:“那可是你和初恋生的唯一儿子,你不心疼?”
余鸣强摇了摇头,否认地反驳她:“我要说我不心疼,你信吗?”
魏明兰呵呵冷笑声,抹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向余鸣强的胸口,“你摸一摸你的良心看是不是还在那里!余!鸣!强!你偷吃背叛我的这件事,我跟你记一辈子!”
余鸣强被这样说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给茶杯续上一杯茶水。
顺便贴心给魏明兰倒上一杯。
魏明兰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甩下一句“找人打你儿子是我干的。”踏着高跟鞋又“咯咯咯”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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