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嗷嗷 找土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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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石尝试了一下小雌性的盐。
淡淡的咸迅速在他的口腔中漫开，没有涩苦的味道，又比海水中的咸味更淡一点。
作为一只兽人章鱼，除去在水下寻找食物期间，他是第一次在陆地吃到如此精妙的盐。
眼神中对虎林闪过一丝惊艳，也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如果让海之部落留下虎林，也不是不能考虑。只要他将这类盐的制法说出来。
“你直接舔肯定不行，要在煮熟食物中撒上盐，味道会更美味。”莫绮笑着说。
章石点头，清了清嗓子，假装不在意说：“怎么制的？我们也是用海水煮制的，味道却会发苦，还会结块。”
“你先煮……”莫绮刚想把方法说出来，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只章鱼长老不正是在套话吗？
“为什么要告诉你？”莫绮抱好竹筒中捆扎的食盐，身子跟着往后倒退了一步。
莫绮说：“这样吧，部落之间一向有交换的传统，我可以用盐来和你做交换。”
“你想要怎么交换？”章石好奇问。
看来前两天确实低估了这只小雌性，如果是其他的兽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莫绮铺开一片树叶，洒下竹筒的盐倒在叶片上，大约只有小小的一撮。
她将叶子包好，递到章石的眼前，特别真诚的说道：“我想用这么多盐换你们的500颗种子和100个菠萝，外加一顿四人海鲜自助。”
显而易见莫绮明白换不了那么多，只是兽人一向喜欢折中，如果直接说拿一小堆盐换100个菠萝肯定不行，但她要是说拿500颗种子和100个菠萝，外加一顿海鲜自助来换，那么对一撮盐能换100个菠萝他们就会慎重考虑。
章石没想她竟如此不知好歹，他轻笑一声，伸手接住了包裹盐的叶子，随后丢弃在地上，用脚碾压。
他的低沉声音，像是深海中的怪物，令莫绮的后背不寒而栗，他道：“我不知道菠萝什么，但或许你忘了一件事，现在你们在我的地盘。”
“你有方法制盐，我也能有千百种方法让你说出来。”
虎林担心莫绮，冲到两人中间，道：“章石族长，你做什么？”
“你们偷我族人东西时又在做什么？”章石突然吼出声，手指右边的沙滩堆上锅碗瓢盆。
莫绮自知理亏，因为没有石锅不能装海水，也没法炼盐，她就让小鼠去海之部落的仓库偷了一些工具。
“章石族长，抱歉，这件事是我不对。竹筒的盐我可以送给您，工具清洗好后送归还仓库。”
“送，送给我？”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倒是让章石也懵了。
竹筒里的盐对他们来说可都是纯正的盐，刚才他一脚踩下去看似轻松，实则心都是痛的。
“嗯，盐送给您，需要拿来换的是其他东西。”莫绮笑着说。
章石见她脸上明媚的笑容，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
此刻，小鼠从海中拖着一辆板车缓缓行驶，板车上是掉落在水里的陶器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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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部落做好盐后会收集起来放入窖洞中，每日早晨能来族长处领取一小块。
盐味苦，吃了也是补充日常捕鱼的需要。对于海族类的兽人说，直接喝海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然而今日，没等天微微亮，族长的家中已经排起了长队，全是来领盐的。
“族长，昨天的盐还有吗？我想讨一点给我们家老鱼吃。”
“族长，我也是来拿盐的，哎呦，我昨天就在鱼皮上洒了点儿，我家崽崽哭着闹着还要。”
盐赠送给海之部落以后，获得多人好评。
因为咸咸的调料加入烧烤，使得海鱼娇嫩细腻，如此别样的滋味儿，是他们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海之部落的族人是开心了，章石却是八条腿儿都不够用的。
一竹筒的盐分分拣练，也就全都领完了。
“各位，没有了，下次，下次再来吧。”章石擦掉额头汗渍说。
族人们只有失望离开，临走前还念叨着怎么会没有了呢，明明那么好吃的盐。
事实上竹筒里还残留着一些结晶，里头竹壁上还剩有残余，章石见四处无人，悄悄地拿出了竹片刮掉。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清澈的女声，“族长。”
“没有了没有了。等下次再来。”章石头也没抬就回她。
“族长，是我，来用陶器换一些水果和种子。”莫绮笑着说。
章石现在看见莫绮微笑就害怕，都怕下一秒她把部落财产全给算计了，道：“哎呦，是阿七啊，走走走，我带你去。”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窖洞口。
窖洞是在一个地上挖的大坑，是用来专门储藏的，坑里摆放了一些水果和陶器，还有些作物的种子。
“你们自己选吧。”章石说。
莫绮跳到坑底，窖洞里的物品肯定只是海之部落的很小的一部分，摆放的位置也是零零散散的，估计也只是些部落丢弃的物品。
嗯？等等，莫绮的眼前一亮，这是什么？
是一个土黄色的圆形块状物，表面露出了白绿色的小尖，看起来已经发芽的状态。还有两块随意放置在地面，土黄中带绿，已经张出了叶。
“唉唉，这个可不能给你。”章石一把夺走，随后他接着说：“不是我不跟你换，它是我们族人从岛外换来的，很苦，吃下它之后兽人会呕吐，拉肚子，甚至昏迷不醒，是我放这儿忘记丢了。”
莫绮嗯，看来确实是剩下的窖洞，也不知道小鼠偷的是哪个洞里的。
莫绮块茎凑近嗅了嗅，她掐了一点芯，内部并没有坏掉。
“啊，这，这。”她整个手心都在颤抖，可以确定的是，作物就是她在现代时经常吃的土豆！
“我去把他们全都丢了。”
“别丢！”莫绮叫他，她抓着土豆，抚摸它的芽尖说：“怎么能丢呢？这是大宝贝。”
面对莫绮轻柔的抚摸着毒块，章石差点认为她疯了。
“你们吃的时候有把整个芽扣掉吗？”莫绮问。
“芽？抠芽做什么？我们直接煮来吃的。”章石不解。
莫绮抿了抿嘴唇，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们是一个勇敢的部落。既然不要了，就全送给我吧。”
疯了，真的疯了。
章石无奈摇摇头，最终还是答应送给她了。
莫绮就选了20个土豆，原本以为会些好东西，结果只有土豆能用。
或许如果再把工具升级会不会开放更高级的窖洞给她？比如陶器？因为他们的陶器甚至已经使用了到了轮修技术，黏土也是海之部落中硬度更高的一种黏土。
换完土豆后他们就走了，漫步在沙滩上，海浪的拍打和海鸥的鸣叫，组成舒缓的乐曲。
“阿七，它不是有毒吗？你还是不好碰比较好，我来背吧。”虎林说。
对于他的自告奋勇，莫绮觉得不错，直接甩把背篓给了他。
莫绮低头，踢动脚边的石子，想到了以前的事儿，便碎碎念道：
“其实没有毒，要吃的话把芽根部切掉就好了，不过长太多芽的话还是不行，但我没钱啊，也没讲究，土豆便宜有一大筐呢，就吃了带芽的，苦得要死，吃了就开拉，花的钱更多了。”
原来山巫也会拉肚子啊，虎林听得一愣一愣的，说：“钱又是什么？不过拉肚子了，还是别吃了。”
“如果能够把土豆种在森林，我不敢想象来年究竟会有多少土豆，不对，甚至不用来年。今年有了盐，有了肉，还有白菜和土豆，我们就能拿回去过冬了。”
这么一想，莫绮高兴得快要蹦起来。眼睛往后一扫，看到海中游泳的鲨鱼，和一堆正在捕鱼的海之部落居民。
“？”因为模糊，不能看见远处的人影，莫绮将手挡在额头，眯着眼睛。是鱼薇，她现在和海之部落的人混熟了？
“鱼薇，你们在做什么啊？”她大声向海边的人呼喊。
“在捕鱼！”
说完，海之部落的人拉出了一张巨大的网，泼出的水花溅洒至海面。
那看起来是一张用麻绳层层编制的网，网孔小，网边装有多个石坠，石坠的下落也就会让网沉入海底。
收网时牵中间拖起的绳，网口闭合，游进网中的鱼儿便无处可逃。
除此外，还做有尖刺的鱼叉，海之部落的人只需轻轻一叉。
莫绮惊讶于他们的捕鱼工具，这类网设计精致巧妙，能捕捉到大鱼。
除去麻绳不耐用，因为不是在海水中生长的植物，所以在水中很容易泡烂。还有坠子很沉。大方向是完全没问题的。
后人的智慧是祖宗一代代尝试过来，她也是多了一点技巧而已，不管是轮修的陶器，还是捕鱼的网，都是她值得再去学习的东西。
不过她又想着今天章石给她一个烂窑洞，她也不愿意跟他说土豆的真正奥妙所在。
一个沙滩上能有八百个心眼子吧，不过反正他们都那么聪明，肯定能发现的啦。
“看起来今晚真的能吃海鲜自助了啊。” 莫绮摸摸鱼薇顺滑的背鳍。
“什么是自助？”
“就是畅快吃。”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嗷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