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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交易 “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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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机被关在一个同样布局的洁白房间。她的双手被新的能量镣铐锁绑在背后，腰部弯着，头发垂下，挡住两边的视线，只能看见正前方的铁门。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铁门紧紧地闭着，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娜叶莉比她想象中还要强。更重要的是，牵机现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猜不到娜叶莉会用什么道具对付她。
除非能在实力上绝对碾压，否则她毫无胜算。
牵机盯着地面发愁。
这几天前来送饭的依旧是断月。
牵机试图和她谈话：“娜叶莉为什么要抓我？”
断月恍若未闻。
牵机继续问道：“那个叫乔纳斯的是什么人？娜叶莉和乔纳斯是什么关系？”
断月将盘子“磅”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天哪，这位灵师就像一只聒噪的鸟！
“你想利用乔纳斯吗？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牵机低头看向餐盘上的营养膏。她在鲁伯特星见过这种食物，并不好吃。但现在她灵力被封，辟谷失效，只是凡人之躯。无论如何，吃还是要吃的。
牵机用叉子将一块浅绿色的营养膏送入嘴中。营养膏像蜡块，没有味道，但让人有一股生理上的排斥。
冷冰冰的……
断月见牵机不再发问，还极为顺从地一口一口吃起营养膏，不免有些惊讶。营养膏难以入口，灵师们娇生惯养的味蕾是绝对受不了这种食物的。
断月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你可真可怜。”
别的灵师像公主一般娇嫩高贵，可这个灵师好像从未受过那样的对待。
牵机抬眸，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无语。
明明是你们自己伙食差，我都没开始可怜你们，你们倒可怜上我了！？
断月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牵机放下叉子，用纸巾擦擦嘴角。
“你口中的Boss，也就是娜叶莉，她似乎有很深的执念。”
“Boss痛恨灵师。灵师毁了她爱的人，我只能说这么多。”
“但我想，我跟她之间或许有误会。”牵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如果仅仅为了发泄，娜叶莉怎么会组织如此庞大的反抗军？你们在邦托星也有活动吧？这些横跨行星的行动，我不认为仅仅是仇恨。反抗军的行动有目标、有组织，我虽然未能看清全貌，但我想，我在你们的计划里是一个关键的部分。”
断月不想跟她多聊，快速提起餐盘欲要离开。
牵机赶紧叫住她。
“慢着，我需要见乔纳斯。”
断月头也不回：“可笑，我不会答应的。”
“你们用装置，强制我净化他。可是，他被净化后依然很虚弱，你们难道不怀疑这种净化方式有后遗症吗？”
“我们从来都是这么净化的。”
“请你代我向娜叶莉传达，我可以尽力治疗乔纳斯，不需要装置。我，自愿。”
断月睁大眼睛，顿在原地。
“你沦为阶下囚，于是选择谈判……诡计多端。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为什么要耍诡计？”牵机笑了，“在还有谈判余地时，互相留一份人情，对彼此都好。否则，当关系彻底破裂时，我们之间就真的毫无转圜余地了。”
断月听懂了牵机的威胁。
娜叶莉的计划需要牵机。
谁也无法保证牵机是否能按照娜叶莉的剧本走。
牵机现在给反抗军一个机会，让他们之间建立一点“交情”。
断月眼皮抽了抽。
这个灵师，看着年纪轻轻，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好像一个年长的长辈一样，或者说，像一只老狐狸。
“行。”断月说道，“你最好祈祷Boss不会嘲笑你自作聪明。”
“一次尝试而已。”牵机耸耸肩。
断月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离去。铁门再次紧闭，断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牵机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房间有一扇视野开阔的窗户，可以看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城市夜景。
……
“所以，这算是她的诚意？”娜叶莉面无表情，摇晃着从牵机身上摘下的粉色狐狸吊坠。
断月回忆起昨天的场景：“我们已经得罪过她，我不信任她。”
从一开始，反抗军对牵机的态度都是极为恶劣的。不管是当街打斗、强制净化、直播羞辱……总之，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原谅这些行为。
娜叶莉低笑一声，随后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遮住单眼的刘海投下浓重阴影，那只露出的金瞳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她说得对，我需要她的配合。带她去见乔纳斯吧。”她轻飘飘地说道。
“可是，这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不管计划。”娜叶莉眼神死寂，笑容却仍在脸上，“我只要她治好乔纳斯。乔纳斯很重要。不过……她胆子太大了。她提的要求，我亲自去谈。”
娜叶莉已做好决定，断月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的使命就是服从命令。
“Boss，李忘殊派来的救援已经到了。”
“嗯……全杀了，有多残忍杀多残忍。”娜叶莉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要让至朝鲜血横流。”
“是。”
断月点头，犹豫着要不要询问牵机的下场。
她对这名特殊的灵师感兴趣。
她甚至幻想过，牵机应该会像传说中的天使一般原谅她。是的，真正的灵师应该就如天使那般纯洁美好，能够谅解和净化一切黑暗。
她甩了甩头，迅速把这无厘头的幻想抛之脑后。
……
牵机被带到乔纳斯的房间。他仍躺在苍白的病床上，眉宇间积着郁色。眼尾下垂，唇色淡白，像只受伤后恹恹的大型犬。
娜叶莉已等在床边。她一身黑袍，正俯身试图说服乔纳斯接受净化，而乔纳斯固执地望着窗外，两人僵持不下。两人的姿态构成一幅僵硬的画：一个在给予，一个在拒绝。
牵机走近了几步，忽然注意到娜叶莉脸颊上沾着几道黑乎乎的污迹。
这位以残酷闻名的反抗军首领，怎么会允许自己看起来……这么狼狈？
牵机眼皮轻跳，脱口而出：“你脸上是什么？”
语气带着惊讶与质疑。
娜叶莉瞳孔微缩，挑了挑眉，一言不发。乔纳斯也转头看向牵机。
断月恶狠狠地解释：“那不是脏东西，是战术迷彩！你这只……金丝雀懂什么！。”
牵机蹙眉：“你别吼我。”
断月气结，正要发怒，就被娜叶莉抬手阻止了。
“好了，停止无意义的争吵吧。灵师，你说，你是来自愿净化的。”娜叶莉的唇角弯起来，那笑意却未渗入眼底。
牵机点点头：“是的。”
娜叶莉朝乔纳斯摊手，笑得张扬，似乎在说：“看吧，我早就说过了！”
乔纳斯盯着牵机，语气急切：“灵师小姐，你先回去，娜叶莉她太冲动了，我来跟她说……”
镣铐落地的轻响打断了他。
牵机的手腕空了。她没有停顿哪怕一瞬，灵力自指尖涌出。净化过程比上一次更迅捷、更彻底，湮灭能量如潮水般退散，乔纳斯能清晰地感到，自己体内枯竭的筋脉正在重新充盈、愈合。
“好了。”牵机朝娜叶莉示意。
娜叶莉上前检查乔纳斯的状况——他脸色明显红润起来，背脊不自觉地挺直，先前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已然消散大半。
“很好。”娜叶莉微笑，转向断月，“重新戴上。”
冰冷的金属再次锁住牵机的手腕。
整个过程，牵机一言不发，无比顺从。
“娜叶莉！”乔纳斯喊道。
他喊的人并未理会他。
“你并不怕我。”娜叶莉忽然对牵机说。
“我和你做了交易，你会保证我的安全。”牵机直视着她，“不是吗？”
“你说得对。
“马上……就快结束了。”娜叶莉忽然向前一步，又一步，“你真幸运，够强，至少能护住自己。”
她的气息迫近，带着硝烟与血锈的隐约味道。她把狐狸吊坠重新挂到牵机脖子上
“什么意思？”牵机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整栋建筑就在这时猛然一震。
小桌台上的瓶罐噼里啪啦摔碎一地，牵机踉跄半步，被娜叶莉伸手扶住手臂。触感冰凉，她忍不住轻颤。
断月迅速打开光脑与士兵通讯，语速快而平：“Boss，他们来了。”
乔纳斯猛地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一把抓住娜叶莉的手臂，声音里压着怒意：“你真这么做了？娜叶莉，你疯了——你会死的！”
娜叶莉却像没听见。
牵机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娜叶莉：“救你的人来了。”
牵机第一反应是墨无他们。一定是纤瑶去搬救兵了。
“那他们……”
“都杀了。”
牵机猛地挡在娜叶莉面前。
“不许伤害他们。”
娜叶莉好笑地看着她：“那怎么办呢？我的目标就是联邦啊。”
联邦？
“李忘殊的人救不了你。但这事足够轰动联邦了——‘珍贵灵师遭反抗军劫持’，多么正义的出兵理由。”娜叶莉微笑着解释，“对了，你的朋友，那个小姑娘，还有一个长得像卡茨的家伙，他们倒被李忘殊保护得好好的，放心吧。”
走廊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墙壁簌簌落下尘灰。娜叶莉转身面向窗外渐起的火光，带着断月离开了。
牵机凝视她的背影。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把联邦军队，引到这里来。
房间内只剩下牵机和乔纳斯。
乔纳斯似乎丢了魂一样，立在原地。牵机戳了他几下，他才回过神来。
“灵师小姐。”他的话语里透露出疲惫，“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抱着头痛哭。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