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嘉善

7、未变

　　“公主，真不要奴婢跟着吗？”
　　“不用，你不说了这王府内并无禁地嘛，我自己可以，晚膳时间我就回来，你在这乖乖等我哈。
　　“公主，你等我一下。”
　　箜桂走到书桌旁，铺了一张纸，拿起毛笔画了一会儿，然后折了起来塞到萧淼手里。
　　“公主，这是王府的地图，你照着这个走，可别迷路了啊，晚膳时间殿下如果没回来，我就出去找殿下。”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想自己出去走走，不会出什么事的。”
　　摆脱了旁人，萧淼终于可以一个人好好放松一下了，她随便选了一条小路走到头，就看到了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她叫不上来这树的名字，只觉着这树好看的很，还自带清新的香气，见四处无人，所以她随意选了一处地方，就躺了下来，闭着眼享受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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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是太过分了！他们明知王爷半年前受了伤，不宜动武，还向皇上觐见让您主持这次秋猎。”
　　古济原是沉思着什么，却突然停了下来。
　　“侍郎不必忧心，本王无碍，今日就到这吧，四喜，送侍郎回府。”
　　“啊？那王爷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跟下官说，下官一定为王爷肝脑涂地。”说完就在四喜得带领下一步三回头不舍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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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淼本来睡着好好的，但正午的太阳退下酷热后，各处的小虫子就活泼了起来，总往她脸上趴，把她搅醒了，本想着回去的，可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这声音还提到了王爷，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她于是又躺回来装死，祈祷对方没有注意到她。至于为什么不躲在树后面，因为那样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容易被误会。
　　眼前突然被附上了阴影，她还是在装死。
　　“公主打算什么时候起来？这眼睛抖得是想让本王感染风寒吗？”
　　见蒙混过关已成了不可能，萧淼只得尴尬的双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公主可真是豪迈啊，连军中的士兵都比了下去呢。”
　　“王爷怎会在此？”箫淼听了他的话偷摸翻了个白眼。
　　“这是王府，我当然是想在哪就在哪，倒是你，跑到我院内做什么？”
　　“啊？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走走，再说王爷你这也叫院子啊？四周连墙都没有，还怪别人误闯了不成？”
　　“这树不喜欢被围着，所以我这院子就没有墙。”
　　古济伸出一只手，轻柔却又庄重的抚摸着树干
　　“想不到王爷还是如此细心的人啊，连树的想法都能洞悉，好厉害啊~”
　　“你再阴阳怪气试试呢？”
　　萧淼赶忙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要不说你是王爷呢，连种的一棵树都如此不凡，只是不知这树是什么品种，我也找一棵种上。”
　　“它没有品种，它只有一颗，你找不到的。”
　　“那好吧。”
　　“你怎么会逛到这里？箜桂呢？”
　　“我闷得厉害，就打发了箜桂，自己出来走走，误入了王爷得院子，实在是抱歉。”
　　“四处逛逛也好，只是勿要逛太久，你还未痊愈。”
　　“嗯嗯。”
　　箫淼又开始研究那棵树了，面对古济的叮嘱头也没抬随便应了声。
　　“你怎么和小时候一点没变啊，还是这样喜欢敷衍我，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箫淼！抬头看我。”
　　说了半天见箫淼还没看他的某人急了。
　　箫淼被古济字正腔圆的控诉惊得一震。
　　“在听在听，两个耳朵都听着呢，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别生气嘛。”
　　没错，萧淼与古济是旧相识，萧淼也是昨晚上无意间翻了翻献安公主留下的手记才知道的，可惜手记里关于献安小时候的事只有从七岁到十岁三年左右的，中间古怪的空了五年的，再写的就是五年后的也就是自新皇登基以来的事了，和之前的风格差了许多，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写出来的，但基于献安公主几年来的经历，导致性格大变也并非没有可能。
　　当然，萧淼也没有排除这就是两个人的可能，为什么在那个世界她能看破天道随意更改她命运的手段，为什么她的身体和献安的如此相似，为什么她对服侍过献安的箜桂莫名熟悉，为什么自己在那个世界完全没有儿时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
　　“你应该还没用过晚膳吧，一起？”
　　“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一会箜桂要着急了。”
　　“行，来人，送...”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对了，口渴了就多喝水，别舔嘴唇，我怕你被自己毒死！”
　　萧淼边跑边喊到。
　　古济听了这话兀自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萧淼远离了古济的院子，便随意在一处亭子坐下，呆呆的看着落日余晖照射下的水面。
　　她不是不知道那是古济的院子，在碰瓷古济的那个巷口，她无意间听到有人谈论古济，正是从他们的谈论中她才知道古济的住处种有一颗树，是他亲自种下的，此树有奇香。
　　所以她是故意走到这来的，朝堂上各方势力林立，又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必须试探出古济的态度。
　　或者说，培养出古济对自己的态度，但又不能太明显，要润物细无声。
　　山不就我，我自见山，万事开头难，可一旦开了头，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公主，您怎么坐在这啊？傍晚天凉。在湖边会着了风寒的。”
　　“你给我画的地图我看不懂，这四面开阔，你若找我，会容易些。”
　　萧淼委屈的攥着刚落上身的披风。
　　“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画技拙劣，让公主受苦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萧淼跟在箜桂身后，刚过一个拐角，便落下一片树叶在披风上，萧淼拿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有奇香。
　　她把叶子藏在袖中，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回到房间，萧淼把树叶顺手埋在了窗边的盆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