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朴刀》九尾野狐禅

4、第 4 章

　　展昭对着面前的女子微笑，打足百倍精神。

　　秦紫燕本来就是大家闺秀，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气势来，在苍白中显露不可动摇的坚定与优雅。

　　“展大人，没有一个妻子愿意相信自己的丈夫作出这种事来。外头人怎样说，我原不信的，男人们到秦楼楚馆戏耍也是常事，偶尔言语荒唐，酒后胡言，岂能作为呈堂证供？却不知那青楼女子为何诬赖我相公，我想她们院子里的人，无非就是贪财怕事，未必与我相公有何冤仇……”秦紫燕说到此处，看了展昭一眼，顿了顿。

　　“夫人的意思，莫非怀疑有人收买人证，加害尊夫不成？”

　　“白松在外名头甚响，江湖仇怨，本来难免。嫂嫂不幸被盗匪歹人所害，至今未得凶嫌，此事虽是家事，却也因办丧事，诸人吊唁的，保不定有人怀了歹意，拿此事来陷害我相公。望开封府能够详加询查，还我相公一个公道阿”秦紫燕娓娓道来，丝毫无慌乱之色，也令展昭大感佩服，他盯着这昔日江湖艳冠一时的“小阳春”，沉声道：“办案之事，开封府定会秉公执法，彻查到底，但若尊夫真犯下此等事，不要说大宋法纪，想来夫人也不能原谅于他。”

　　秦紫燕身子轻颤了一下，厉声道：“展大人如此，便是咬定了我相公有罪，听闻这次搜证一事，俱是那白玉堂一人所为，难道开封府办事便是这般草率么？”

　　“刘夫人”展昭站了起来，“白玉堂的为人处事，想必在下比夫人更为清楚，何况他既为开封府护卫，便是身负公职，并无不合法理之处。不过是他年少气盛，激于义愤，却忘了顾全尊夫颜面，还请夫人见谅。”他语气虽温文和缓，却绵里藏针，刺的秦紫燕脸上红白交接。

　　却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素闻展大人尽忠职守，温文如玉，没想到还心思敏捷，口舌便利”从帘后转出一个人来。

　　“这位想必是秦二少”展昭行礼道。

　　“秦青鸿见过展大人”秦家堡的二少爷，果然长相酷肖乃姐，长身玉立，有龙凤之姿。

　　“展大人，咱们也无需客套，我的来意，你也清楚，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罢。你开封府要如何才肯放人？”

　　秦青鸿从接到消息的那日就火速离开秦家堡，往汴梁城而来。他的父亲，堡主秦甫公往上头打点，而他，则急着要见到姐姐。他恨不得杀了刘白松那个混蛋。但是他不能。那混蛋还是姐姐的丈夫，秦家堡的女婿。

　　他知道刘白松是个什么货色，他早就看出来他绝对配不上他武林第一的姐姐，但是他忍了。
　　他并不恨白玉堂，相反，他代替他做了一件他一直很想做的事情，问题是，白玉堂现在变成了官门中人，这件是从江湖恩怨或者替天行道变成了一件刑事案件。
　　秦家堡可以死一个女婿，甚至可以正气凛然的大义灭亲，但是秦家不能有一个按律处斩的女婿，不能有一个在家奸杀寡嫂的女婿，更不能有一个面对此情况还为丈夫作伪证的女儿和一个从小就背了丑恶家事的外孙儿……家丑既然已经外扬，就要把案翻过来！头疼的是，这次面对的是开封府。
　　被开封府认定的犯人，似乎就被老百姓认定了，因此这次，任务艰巨。

　　“秦二少，此事并不是展某说了算的，刘爷若是无辜，自然会无罪释放。……展某此来是公事，还要回衙门交差，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便多叙，告辞！”

　　“不送。”秦青鸿盯着他背影远去，回过头来道：“姐，苦了你了”
　　“青弟，此事……”
　　“不必说了，刘白松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我不过是为了秦家的名声…… 如今此事，关键就在于那人证，我听说那粉头与白玉堂关系匪浅，可是确实。”
　　“不错，有此一说……莫非青弟的意思……”
　　“哼……人人都知道白玉堂年少风流，心狠手辣，这么说来那白玉堂与姐夫争风吃醋，借机生事也不是说不过去……是么？”秦青鸿脸上现出一抹浅笑， “但何至于陷姐夫至死呢？呵呵……姐，那杀人凶器是何物，可曾找到？……”

　　“凶器尚未找到……那尸体早已验过的，现又验过一遍，俱是相同的。那伤口在喉间，长3寸，是薄刀所伤，手法极快”

　　“薄刀？……白玉堂惯所用的兵器……”秦青鸿嘴角噙上一丝笑意。

　　“没错!刀，又快又薄的刀”秦紫燕的双眼也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