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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流光 一直都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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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在想着第二批刺杀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没想到,尽然是这么的快。我才安生了三个月。原本以为,我只要躲在这里便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无权无势,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可是,她们还是紧咬着不放呢。
我心下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觉,依旧往厨房走去。佩剑还藏在床底,现下改道会让对方动手的更快,硬拼我也未必能胜出。从刚刚看到的寒光应该是刀剑反射的,而且,如此隐没在我的院中,应该来的人不在少数。在根据他们隐藏在黑暗里边的气息判断,应该是高手呢。
一脚踏入厨房,立即反身关上房门,门外即刻传来几声重击声。投了暗器呢。我立马打开米缸,跳入其中。是的,我也不是毫无准备的,这三个月,每天都会在深夜的时候挖密道。学过地道战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的好处。而这条道修建的没多远,只是在这房子的后山的树林里边与一个打猎的陷阱相连通。算是给自己争取的点时间逃跑吧。性命最重要了。
出了陷阱,整个树林十分阴暗,偶尔间从树枝的隙缝里透出一些月光。我很害怕这样的漆黑。在以前的世界里边,城市的繁华,夜晚有着各色的霓虹照亮。而且,我知道,这里经常会有一些野兽出没。从平日采药时看到林中残留的脚印便可知道。我有些犹豫,我,该不该往树林里边去。前狼后虎。算了,死就死,总比被人屠杀了强,或许在这林子中我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待再细想,提步往树林的最中心去了。
我在黑暗中慌乱拼命地奔跑。因为黑暗我没看到路旁石碑上刻着的“无归林”三个字。更因为,逃脱了后面的追兵也没看到她们看到那三个字后露出的恐惧眼神。
一直以来我都不怎么相信命运这样的字眼。在我看来,一切都是自己主导的。不论是悲惨还是圆满。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一切我开始怀疑。命运,或许真的存在。
漫天的萤火虫流光飞舞,树林一片光亮。当看到光点时,心里充满幸福。原本,这样的夏末,应该没有萤火虫才对,只是,就是这么神奇,而再当我看到在那流光飞舞中起舞的白衣男子时,我觉得这就是命运神奇的造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从这场华丽的醉生梦死中醒来,我激动地忘却言语,甚至呼吸。而后看着那些萤光慢慢的散去,直到只剩最后一点光明时那个飘逸身姿的男子转过身来。而我也硬着最后一点光明看到了一张绝世飘尘的脸后晕厥了过去。那瞬间,我想,他或是是这深山中的守护仙人,也或许是这某个种类的精怪,或是有着执念的鬼魂,只是怎么样也好。我都觉得我似乎寻找了一种幸福。
当我醒来时我没有看到那个飘尘的身影,却发觉自己在一片芬芳的紫色花海中。一阵风吹去,迎来许多蒲公英,有些轻轻地落在我的身上。梦幻般的色彩,无可言语的兴奋与欢快充满身体的每个细胞,无论是以前的我还是以前的喻无颜,我们都不曾如此。起身不断的追逐着这些漫天飞舞的小东西,笑声欢快的溢出。心里有个声音说着,想要一直如此。
“你是怎么进来的。”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抬头看着不远的花丛中,那个美到令人窒息的人。依旧一身白衣,长发飘散,身边放着竹篮,里边有着各色的花瓣。
“呵呵,我也不知道呢。”我笑笑的回答。只是,听到我的回答后,他的眉毛似乎聚拢些。
“这是不归林的最中心,除了绝尘门的人,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整片林子,除了最终心的阵型没有启动外,通往中心的所有路径都设置阵型。没有我们绝尘门的人带领,任何踏入不归林的都会被阵型困住,最后死亡。”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说道。
绝尘门?我没听说过,貌似这个喻无颜也不知道呢。“这个路上设有阵型吗。我还真的不晓得呢。因为晚上太黑,看不太清楚路径,瞎跑的。我叫喻无颜。你叫什么名字,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我选择转移话题,这个毕竟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怎么能回答别人呢。
“我叫离尘,懂事起就在这里了。八年前有师傅,之后便只有我了。”沉默了许久,他带着惆怅的语气幽幽的说道。
“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八年。我没听错吧,这么久。”我伸手想要去碰他额头想确定他是不是发烧了,“你脑子没坏吧。”他在我在要触到之前,迅速的躲开了。
“很久了吗,也许吧、时间对我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依旧很是平静的回答。转过身看着天际的太阳。一阵风过,吹起他的衣摆,吹来了漫天的蒲公英,我看着他逆着光的背影,似乎显得孤寂苍凉。时间对于他没有多少意义吗,或是说,他觉得自己活着没多少意义吧。
“这里很美,你也很好。也许你觉得不甚多少趣味,经历凡尘后,你就会发觉,这样的生活,却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所以,你或许可以珍惜。”
不知道是怎么结束谈话的,从开始的泛泛而谈到最后成了我不停地给她讲解我在21世纪的生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将这个秘密的事情说给他听会很安全。他对我所说的一切都抱着极大地好奇心,总是问为什么,搞得我有时候为这些纠结很久。生活中很平常的东西被问到为什么,实在是件很难回答的事情。
而后,他带我去了绝尘门世代居住的地方。最让我开心的是这里藏着一个巨大的图书库。从历史到武学无所不有。阅读这里的书成了我在这里居住的最主要的娱乐活动。离尘有时候也会随我一起看。不过我知道这些书无论哪本他都看过,甚至很多都能背出来了。他这是纯粹的想找个人来陪着而已。我尽力让他不感到孤单,给他讲故事,带他出去采花或是摘野果。在收藏室找到了一些菜籽和花种来种。看到自己播种的东西在自己的呵护下成长,多少会转移一些注意力。只是,在这里的生活总是让我想到白缡。他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的突然失踪,他会不会担心。想着想着,心里边总是有些痒痒,想要让他也一起过上这样的生活。从书库的书里边也看了许多关于布阵的书籍,加上我在现在的知识,融汇后很快的就知道了不归林的奥秘。只是,这样我也不能随意的进出。我怕泄露自己的行踪,给不归林惹来麻烦。在不归林外,有很多人窥视这里。离尘教会我更多的医术,给我调养身体,又挑出一些适合自己的武功让我学习。渐渐地,身体的运行的气息通畅充沛。
其实,我真的没想过,绝尘门的武学书籍是江湖中人追求的绝学。在离尘的帮助下,我显然已经成为高手。这个也是我在后来与人打斗的时候才意识到。
离尘的变化也是很大的。在我来的时候,他是不怎么讲话的。有些时间总是对着林中的一些动物许久,有时候看着花朵慢慢的开放而后凋谢。我不断的逼着他回答我的问题,或是教他唱歌,他总是很快的学会,我总会让他唱给我听,渐渐地,笑容也容易有了些,偶尔还会和我顶顶嘴,说些顽皮的话。我十分满意他的变化,觉得这样他才像是个正活着大好年华的人。
细水长流的温馨,逐渐的蔓延。渐渐地,我也习惯什么事情都和离尘一起做。似乎是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一年。原本我想我会这样的和他活到老。幸福的麻痹,让我怎么也没想到,幸福是容易破碎的彩色泡泡,经不起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