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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谜底如梦情却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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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尉迟杯醒来,眼前尽是墨灰色,几道由缝隙挤进来的依稀光线示意着此时已经入夜,却未知是哪个时辰。尉迟杯和黄莺儿两人四脚被紧紧缚在一起,双手各自被反向缚着,坐的、背靠的冰冰凉凉且硬硬的,借着依稀夜色可以猜到他俩被关在一个石洞里了。此时黄莺儿的头正枕在他的胸前,他俯头正好感受着那缕轻柔的青丝,阔别的淡淡体香再次钻进鼻孔,直达心田,他的心霎时猛地颤了颤,浮想这三天自己对她的关爱有过之而无不及,岂是离异夫妻的举动?这三天他未曾仔细想过对黄莺儿的感觉到底变成怎样,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多情缠绵的白面书生,既断则断。可是此刻的心动又该如何说明?难道那一纸休书从一开始就是个冲动,是个错误?难道他还是对她有感觉的?“算了,既然都已发展到如此地步了,那就这样了……”他只能如此安抚自己。
黄莺儿已醒来,两人已避开,洞内弥散开一股凝重的气息。
一刻钟后,“你……”、“我……”突然同时从两人口中吐出。虽然两人互相只看得见轮廓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尴尬。
尉迟杯重吸一口气,不敢往黄莺儿的方向看去,道:“我已经试过了,我们中的是‘潇湘神’的毒,所以全身内力会暂时失去。”
“嗯。你……你没事……”连这声问候都脸红了,更甭说说这句话的人了。
尉迟杯心中不禁又是一荡,到了这关头,黄莺儿还是关心着他,掉入陷阱的那一搂抱猛然又袭上心头,“我没事。”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了。
“现在仇是报不了了,只能等死了。”尉迟杯突然像被围捕的狼,声音带着几分萧索。
“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我是无憾了!”
“可是……”
“没有可是!经过这几天我才明白以前的做法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卑微。真正的爱是不能用一张纸来界定的,无论你如何对我。”
尉迟杯听着这如此直白的告白吓了一跳,但细细一琢磨,却又字字在理。想他们的生命只剩不到七天了,有些话再不吐露也只能遗憾终身而已。再者,他认识的黄莺儿本就是个大胆恣意、与众不同的女人,说如此之话,理所应当。
尉迟杯想通了,突然仰天大笑,既然人都要死了,哪还理会得那许多的条条框框。他微微往黄莺儿身边挪去,任凭黄莺儿渐渐靠向他的胸膛,轻声低诉。犹然记得两年前的那个月夜,黄莺儿就那样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他答应她,这一生,他的胸膛任由她依靠。
有些时候语言会是苍白无力的,只需一两句就足够了。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石洞外并非没人,有两个。他们不是来守卫的,守卫的已经有那颗大石头了,说白了他们就是来窃听的。两人眼看都年过半百了,却身穿黑衣伏在石壁上。他们收起内力后,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神秘的微笑。
待得两人离开石洞有段距离后,当中较为沧桑、皱纹较多的那人笑道:“看来这小俩口和好如初了。”
“什么话呀,哪里是和好如初啊?”另一个人笑着反驳。
“不是和好如初那是什么?”
“你看他俩这一路的表现,再听那么露骨肉麻的话,怎么说两人的感情也精进了好几层!哈哈。”
“他俩又不是在修炼武功,你别把自己的嗜好用到感情这来了。哈哈。”
“哎,咱俩交往该有三十年了,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能想到这么一计,让他俩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救你,还能够让离异的两人在短短三天就有如此变化,真是服你了!”
“这也是被逼无奈啊!若非我们平时感情深厚,那支箭上的警告和那张布的威胁就没作用了,我知道他们看到那些定会义无反顾的。当然,也只有我们这些看小黄长大的人才知道,她虽然也算杀人无数,可是最怕的还是鬼怪,所以计策才能成功啊!”
“是啊,等他们被‘救’出来后,看到你这水龙吟还好好活着,他俩的表情一定好玩得很。不过你怎么胡诌了这么一个关河令的?”
“我怎么胡诌了,确实有关河令这么一号人的,只不过他跟我非但无仇,而且还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好朋友。”水龙吟略带神秘地说,“这事你可别告诉他们哦!”
“哈哈,跟你朋友这么久居然没听你说过这种事,看来这回总算没白来!”
“这计能够成功其实最关键的还是靠你齐天乐这‘百变鹦鹉’的本事了,要不然也难保会伤着他俩。不过中间有些地方确实做得太仓促哦,一不小心就会弄出致命伤来。”
“要不是这样,他俩可能至今也不会有如此的觉悟的。所幸他们都没什么大碍,倒累他俩为石州慢和苏幕遮这俩“托儿”白担心了。我只不过是来凑热闹的,别抬举我了,我可受不了。”
“哈哈,咱还是赶紧去跟那边忙活着布置‘战场’的三人说说这边的情况吧,免得他们心痒太久了。”
“是,是,反正这边咱还安插了个小卧底……哈哈”
“亏你想出了这损招!”水龙吟和齐天乐说说笑笑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