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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别又遇师门难 ...

  •   “咱离婚吧。”
      “离婚”两字将尉迟杯本来火燥的心急剧冷冻下去,他看着眼前曾经同床共枕一年两月又七天的妻子黄莺儿的背影,微微惊讶。这话似乎不该由她这样一个女子口中说出,而且语气还是那么地平静,连一丝波荡的痕迹都无处可寻。她的背影犹如石雕伫立在他眼前,仿佛连心也是石头。然而他也平静下来,不惊讶了,平静得连自己都吃惊,那是他杀人前才会出现的冷静。
      “好。”
      婚后的日子里,尉迟杯常常静下心来思索自己与黄莺儿到底是否真的合适,接连地闹别扭让他的心很累、很烦,他也提过离婚,只是那仅是两人的玩笑,至多三天两人就又甜蜜如初。此次却不同寻常,他们已经僵了十四天了,期间只用纸条吵过两回,十四天后两人的第一句话就是黄莺儿的惊人之语。谁又曾想,尉迟杯说出这个字时虽然浑身霎时很轻松,心中却闪过一阵莫名的感觉。
      尉迟杯不愿再多想,木已成舟,还能如何?他大袖一甩,掉转头,流星阔步地出了曾经燕尔过、呢喃过的房间,房外梧桐树上的喜鹊不知喜悲地就朝他叫,他却浑然不觉。
      他并没看到石雕般的黄莺儿在他说出“好”时枯瘦的脸上深深地映出两道流星痕,衣带也缺了一角,那缺失的一角变成了遍布沟壑的球团在她右手手心不断皱缩,尉迟杯一走,她知道两人从此将走向不同的分岔路,三年的感情瞬间决堤、化作泡影,手心的球团顿时飘落,逐渐展开,又恢复衣带缺失那一角的模样,只是此时的它已印刻老人般的皱纹。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她的脑中突然浮出《金刚经》上的这句话——“那就让它如梦如幻,随风飘逝吧。”
      三年不长,但也不短,尉迟杯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和黄莺儿时怎样开始的。那是个月如刀、人如鱼肉之夜,一场江湖恩怨过后,联盟军欢庆着胜利,他悄悄抱着一瓮酒跑到战地祭奠尸体还未被埋葬的敌人,口中喃喃着“为什么?”这一切恰巧让黄莺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夜深人静时,黄莺儿不顾男女之嫌偷跑到他的寝室,两人一见如故,聊至东方浮白,爱情之苗同时在两人心中滋生、壮大。
      ——一切都过去了!尉迟杯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再想也是徒增烦恼。
      一场婚姻正步入坟墓,多多少少也会有人去悼怀。屋后便有一人在淡淡的黄昏里轻轻叹息,多么哀伤,多么沧桑,多么萧索。

      两日后。天气阴。
      “尉迟、小黄,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尉迟杯听见脚步声和叫唤声立刻从书房走出,拦住了满口嚷嚷的名中有“慢”,跑起来却不慢的石州慢:“怎么了?什么事让你慌慌张张的?”
      “大事不好了!”石州慢喘了口气,黄莺儿也从房间出来,尉迟杯和她眼神一接触不禁同时扭捏,石州慢只顾说下去:“刚才我去找掌门师兄,结果敲了半天门门自己开了,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书桌上的一封信,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啊……”
      “信呢?”尉迟杯、黄莺儿几乎同时出声,石州慢就近要将信交给尉迟杯,尉迟杯却不接信,将信让给了黄莺儿。
      “这一看吓一跳!”石州慢继续说,“那信就跟遗言一样。”
      “怎么了?”尉迟杯再急也不凑过去看信而是急问石州慢。
      “怎么了!掌门师兄说传说中的□□天香帮帮主关河令找上门了,两人二十年前就结下很深的梁子,碍于咱南浦派在南方势力庞大才没敢上门挑衅,可他今天却非要和师兄斗个你死我活。你想啊,师兄他大病初愈,怎么可能是有备而来的关河令的对手啊!”
      “他们在哪比武?什么时候比?”
      “城外的栖凤山紫雾岩顶,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情况师兄应该是早晨才离开的。”
      “关河令做得真是太绝了,将比武地点选在那么崎岖偏远的地方,吃亏的肯定是师兄了。咱赶紧去追吧,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兄白白去送死!”
      “可是总舵的人所剩无几了,曲游春昨天上午被派往他青龙堂采莲岛分舵办事,他昨天下午就出发了,我是有事才拖到今天,要不然我昨天就在去我白虎堂西河分舵的路上了——这两地可都不近!”
      “那只玉蝴蝶呢?难不成他朱雀堂也有事?”
      “你脑瓜子叫门给掩了啊,他前天就去南乡湖休假了。这次休假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获准的。”
      “哦,是了,怪不得这两天都没听到他吵闹的声音。”尉迟杯不禁心泛羞潮,这些天与黄莺儿闹得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哪知道别人的去向,“这么说,你们几个人的离开岂非是师兄刻意安排的了?他分明就是要去送死啊!不行,咱得赶紧追上去!”他匆匆回书房取剑,边往回跑边道:“那老曲和蝴蝶呢?”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就差你们俩了。走吧!”
      “等一下,”本默不言语的黄莺儿忽然叫住两人,“我也去吗?难道你们不怕这是天香帮的调虎离山之计?要不我留下来好作照应吧。”
      “那也好……”尉迟杯低着头轻轻说道。
      “好什么好!师兄都快死了,留下这破帮派还有什么意思?别忘了,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咱都不要命了还怕什么!”石州慢一对大袖随着他的话语抖动着。
      “那好吧,”黄莺儿突然干脆地说,“你们先走。既然要去支援师兄,多一个高手就多一分希望,不是吗?”
      “不用不用,要走一起走,免得落单了。你快去快回,我们等你。”石州慢说得更加干脆。
      黄莺儿不再多语,回房拿了剑即刻出门,没一盏茶工夫,石州慢和尉迟杯已在大门前等着,听闻马蹄声渐行渐近,便看到颇令他们头疼的苏幕遮骑着马紧随在黄莺儿后面。尉迟杯其实心中早已猜到黄莺儿此次出门的目的,因为当他和黄莺儿新婚燕尔之时,她俩在一起都能够把他当成空气,两人亲密程度不言而喻。
      石州慢失去了和苏幕遮斗嘴的兴趣,苏幕遮看见他也反常地不再眼红。石州慢取出已经准备好的干粮、清水、伤药之类物品分发给其他三人,自己率先上马,朝着城外栖凤山入山口方向疾驰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离别又遇师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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