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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天刚露一丝曙光,陆放隐早已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撑着身子。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许久不动了,头一转,陆放无正抱住他衣袖呼呼大睡。

      陆放隐的视线在陆放无安睡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会儿,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这手感远远不如小时候的舒服。

      “陆放隐,你别……摸……”陆放无嘟嘟喃喃的梦话传进陆放隐耳朵里,虽说不清楚,但他心里知道陆放无是在控诉他。
      腰间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目光不移,另一只手已经往腰间去,抓住了陆放无不安分的小腿。

      不知陆放无是不是做着梦,小腿被擒住后又小小的挣扎一番。陆放隐收了力放平他的腿,手却迟迟不肯拿开。
      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清晰的在陆放隐手心聚集,不知不觉指尖已经往上压住他的膝盖。
      “陆放隐……”

      陆放隐手一顿,手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烫得弹开,目光撞上陆放无的视线,不知后者醒了有多时。
      他赶紧避开视线,眨眨眼遮住被发现的慌乱。

      陆放无虽醒,可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不愿坐起来,便侧躺着离陆放隐更近些,看人也能更清楚。
      “嗯?解开了?”他一动,发现腰间的绳索没了,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上的衣物混乱不整。

      陆放隐没回头道:“罚也罚了,还想继续绑着?”
      陆放无重重地“哼”了一声,揉着自己的酸痛的手腕:“下手没轻没重的,疼死了……以前也没见你生这么大的气。”

      陆放隐眉头一蹙,心中涌起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疼了才能长记性。”
      陆放无:“记上。”

      藏在身下的玉扇被陆放无用灵力驱使到陆放隐的面前。陆放隐了然,手一拂,玉扇便展开了。
      陆放无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道:“陆放隐又又又又乱发脾气,不仅限制陆放无的人身自由,还差点掐断他的手腕,今日记下,且待日后清算。”

      陆放隐瞄了眼被他“掐断”的手腕,哪有这么严重,只是有些红罢了,说:“这些话在你脑海里编了几遍了?”
      陆放无:“你、管、不、着。”

      陆放隐无奈地写完最后一个字,用灵力封进扇面里,到如今,已然存了上百条的账等着算。

      说起来,陆放隐倒也有些无辜。
      有时陆放无和岳孟平打架打输了,却怪在一旁只是呼吸的陆放隐头上。
      再者,陆放无早些年偷溜出去,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而那些人不是想打探岐涯的虚实就是贪图他身上的建木灵气。
      第一次下天堑修炼时,由于害怕,叫了很久陆放隐才赶来,便气得三日都不与陆放隐说话。
      ……

      陆放无满意地点点头,陆放隐也没再说话,他觉得躺着有些无聊,便捞起对方的衣袖盖在脸上。
      刺眼的日光尽数遮住,陆放无还是闭起眼睛,衣袖上沾染的冷冽雪香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陆放无爱闻,他曾捧起松枝上的积雪,也掬起湖中的雪水,这些都太冷,冷得过烈了,所以他不愿去触碰。
      而陆放隐身上的更似一种要落雪时而生的冷雾,他喜欢,觉着这是世上最特别的味道。

      许是衣袖上沾得太少,陆放无撩开它,半坐起来,勾起陆放隐的发梢放在鼻尖,再深吸一口气。
      一声略显失落的“小无”飘进耳里,他看过去,陆放隐正怔怔看着自己。

      陆放无:“你看着我做什么?”
      陆放隐的嘴张了又闭上,话到口中又给吞了回去,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陆放无又盯着他的双眼看了一会儿,确信陆放隐在骗人,他的眼睛明明比他说的话还要难过。
      陆放无能感受得到,问:“真的?”

      “真的。”陆放隐从怀中拿出一柄与他那柄一模一样的玉扇,递给陆放无,“新做的。”
      陆放无接过时,将陆放隐的玉扇抢过来对比,还没看几眼,颇嫌弃地把新的扔回去:“我不要。”

      “不要?”陆放隐很是意外。
      “对啊,不是你的东西我才不要呢。”说着,陆放无边把手中玉扇往怀里护,边坐起来迈开腿。

      陆放隐刚才还闷堵在心头的云雾顿时烟消云散,根本没留意陆放无准备撒丫子跑路的动作。
      陆放无瞄准时机,如一股风般冲出门去。

      陆放隐叫道:“你去哪!”
      陆放无人影不见声却在:“你放心!我出去了一定会通知你的!”

      陆放无心下得意:反正你也抓不住我。

      李退思待在岐涯的这段时间,他觉得好似过回了修仙速成班的日子。每十日按时一颗灵丹妙药就当是吃饭,四处闲逛就当是修身养性,活动筋骨了。
      岐涯的人,好像都是这么干的。

      岐涯不见授业长老,也没有课业,弟子们更不似其他宗门那样每日勤恳修炼、相约比试、攀比修为。
      上树掏鸟,下湖抓鱼,不是养花就是种地,便是他们的日常生活。更有随地大小睡的,一睡就是好几日,身上盖了厚厚一层雪,只有头露出来,李退思路过时被吓了好几跳。

      李退思啧啧称奇:你们岐涯都这么闲的吗?

      “李退思!”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退思转头一望,来人满面春风,看样子是陆放无。

      陆放无:“你在这做什么?”
      李退思活络活络身上的懒骨头:“在闲得发慌啊。”

      “我让陆放隐给你的丹药你吃了没?识海补好了吗?”
      “补是补好了,但是……”但是李退思好像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退思曾听闻神树建木与洗浊池同宗同源,灵气皆是至纯,但是没人跟他说还能把应梦的灵气给融了啊!
      现在退思剑宁愿待在识海里生锈,也不愿理他一下。

      “但是什么?”陆放无好奇,他可没听说这丹药还有什么副作用。
      李退思指尖一动,一丝灵力跳跃其间,看起来不那么颤颤巍巍:“虽已补好,能吸收灵气了,修为也有突破的迹象,但是不稳。”

      陆放无热心道:“这好说啊,我再给你拿几种稳固修为的丹药。”
      李退思拦住他:“你们岐涯有没有什么供弟子修炼的秘境?”
      陆放无摇头:“没有,要这个做什么?”
      李退思:“没有怎么修炼?”

      自从师父走后,没人陪李退思修炼了,他也要去各种凶险如碎浪墟的地方,多为自己积累经验。

      陆放无听到这算是明白了:“你说这个啊,有一处地方我们倒是常去。”
      李退思:在哪?
      陆放无一笑:“就在我们脚下。”

      脚下?
      李退思向下看,脚下除了雪还是雪,踩几下也没有反应。
      “往那边看。”陆放无用玉扇指着前方。

      李退思顺着望去,脚下的意思原来是岐涯天堑。
      他大步流星,踏上崖边的最后一块石头,石上积雪被他踢了下去。天堑之下一片漆黑,好似无底深渊。

      陆放无站在一旁娓娓道来:“下面要说凶险吧也不凶险,要说不凶险吧也挺凶险,只要别碰上……”
      可李退思憋闷了许久,哪里还肯慢慢听他说天堑如何如何,运转灵力“咻”的没了踪影。

      陆放无赶紧追上:“诶!你等等我!最重要的我还没说呢!”

      李退思越往深处去,发觉周遭安静得出奇,就连雪都不下了,闻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
      他小心落地,此处是一座峡谷,蜿蜒曲折,伸手不见五指,便用灵力搓了一个灵球,借着微弱的光线慢慢摸索。

      即便李退思走得很小心,脚下仍是被绊了一下,怎么感觉踩下去软软的。
      待灵球凑近一照,一张惨白无比的脸赫然出现在李退思眼前。

      此人口吐鲜血,后脑处一片血泊,眼球凸出在瞪着什么。
      李退思粗略查看一番,得知致命伤并非是某种法器与灵气所致,更像是一不小心摔死的,难怪死不瞑目。

      灵球的光亮实在太低,李退思不得已再注入一些可怜兮兮的灵气,眼前霎时亮堂起来,也让他看清自己正站在尸海之中。
      这些人到底是有多想不开,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来送死。不过,由此也能想通,为什么岐涯在此立足千年以来,外界始终不知他们的实力。

      李退思再往前走,峡谷变得狭窄许多,尸体也减了不少。前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极为凶险,无人敢去;要么一路平安,无事发生。

      李退思小声唤道:“李二。”
      退思剑不应,李退思叹口气,至于这么生气吗……

      防范于未然,李退思在脚下为自己布下护身阵法,才继续迈开腿。
      忽地,平静的峡谷起了风,寒冷刺骨,令李退思打了个哆嗦。

      他不敢乱走动了,屏住呼吸静观其变。他细细追踪这寒风的来处,发现不是从里头刮出来的,而是从两面岩壁渗透出来。
      不用片刻,地上就结起薄薄一层霜,薄霜再生白雾直追他站立的地方。

      提前布的阵法应运而动,法罩从李退思脚底结至头顶,能有效抵挡非致命的攻击。
      直觉告诉他,这个阵法支撑不了多久,李退思闭上双眼,想强行召唤退思剑。

      无奈还没见到退思剑的影,一股强大的灵力劈向他的法罩。法罩顿时出现裂纹,李退思在它彻底破裂之前闪身躲在一处裸露的岩石后调神凝息,也探清楚了这灵力的气息来自岐涯。

      接着大地震动,有什么巨物落在地上,一声怒吼掀起了李退思藏身的岩石。
      李退思侧身一躲,轻足跃上一块悬在半空的石头,趁机看清了对付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巨物身形肖似老虎,一双豹眼炯炯有神,犬齿尖利,张着血盆大口像捕捉猎物一般盯紧李退思。

      李退思想起那些成堆的尸体,自己差点也要做了这巨兽的腹中之物。
      这巨兽见他躲过自己的攻击,双目狰狞,长尾如鞭子般抽向李退思头顶上方的岩壁。

      巨大的碎石在沉闷的怒吼中砸下来,李退思急忙掐诀使出分身,待多个分身平稳的落在各个岩石上,便一齐将空中不断掉落的碎石聚成一个比巨兽还要大一倍的球反击回去。

      巨兽忽然歪着头,没有想躲开的意思,而是用尾巴一扫,李退思的反击被轻而易举的攻破了。
      李退思则趁这个机会转身向空旷的地方跑去,留下几个分身为他拖延时间。

      李退思边跑边喊:“李二,快滚出来,你不是要打架吗,今日就让你痛痛快快打一场!”
      可惜他现在的修为比那些尸体都不如,在巨兽面前更是如同蚂蚁。

      那巨兽一跃,拦截李退思的去路,李退思被迫停下。看着对方四个健硕有力,肌肉发达的爪子,估计一脚就能把他踩死。

      紧随其后的分身陆陆续续回到他体内,身形飘忽一瞬,他觉着不太对,一本正经地向巨兽比个暂停的手势。
      那巨兽看不明白他的动作,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于是怒气冲冲的圆眼转而充满了思考问题的清澈,浑身的毛也不炸了。

      它好奇地看着李退思打坐,无数灵尘在李退思周身晃荡,甚至想用尾巴去和它们玩。
      李退思重新睁开眼,飘忽的感觉一扫而空,灵气在四肢百骸蹿行,竟无凝滞之感。
      他已然突破了三重天。

      李退思站起来,冲巨兽灿烂地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叽里咕噜叽叽哇哇呜呜唧唧嘻哩嘻哩&-%@·;’$%)……略略略来呀来呀!”
      他胡乱说了一堆狗屁不通的兽语,不过坚信对方能听得懂。

      果然,这巨兽听完最后几个字后,汗毛直竖,鼻孔朝天呼出怒气,仿佛再说它受不得这个挑衅。
      李退思拔腿就跑,边跑边骂:“李二!你再不出来的话,在它把我撕成两半之前我先进去把你削了!”

      巨兽的震天怒吼在身后追赶,李退思灵巧的变换身位躲过接二连三的飞爪,再用阵法抵挡一浪接一浪的声波。不过,两条腿的他怎么也跑不赢四条腿的啊!

      再最后一只飞爪扣下来之前,李退思耳边忽闻一声剑鸣,退思剑主动飞到他手中。
      他嘴角一勾,朝身后重重一挥,泛着强烈金光的剑气掀翻了向他扑来的巨兽。

      “吞口!”
      一道急促的女声传来,李退思还没看清,眼前就出现数条凌厉的鞭影。

      李退思旋身躲开,退思剑与铁鞭擦过,震出火花,等他稳住身形时,才发现手也被震麻了。

      铁鞭一挥,在空中舞出一道弧线,女声接着响起:“哪来的宵小,竟敢擅闯我岐涯天堑!”
      李退思看过去:“原来它叫做吞口啊。”

      吞口的气焰不似刚才,体型也变成正常大小,正温顺地卧在这名女子身旁,舔着自己的肉垫子。
      女子问道,语气也温和许多:“他打伤你了吗?”
      吞口摇着头又重新蹭上去,女子腾出手挠了挠它的大脑袋。
      “喵呜~”

      李退思好奇道:“这是老虎还是猫啊?”
      女子握着鞭把转了一圈,灵力充满整条铁鞭:“少废话,看鞭!”

      “怎么就打起来了?”陆放无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好不容易从浓重的迷雾里走出来,又赶忙加入劝架的行列。

      “李退思!快停手!那是……”一块石头掉下来,陆放无躲到另一边。
      “祝姨!快停手!那是……”又一块石头掉下来,陆放无又又躲到另一边。

      吞口见他忙得很,干脆用尾巴替他甩开那些石头,以便他好好发挥。
      陆放无对着空中两道光亮继续喊:“你们不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啊!不要打了!”

      “吞口,把我送上去!”
      吞口二话不喵地张开嘴用尖牙叼起陆放无,身量无限变大。

      陆放无对准与他平齐的两个人,铆足了劲大喊:“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
      于是,整个峡谷回荡着陆放无的嘶吼声。

      两道光亮“欻”的分开。
      李退思突然识起礼数,对女子拱手:“好鞭法。”
      那女子也拱手,客气道:“承让。”

      喊得死去活来的陆放无在上面无力地蹬着腿:“……”

      李退思恰好向上看,恰好惊讶:“他怎么在上面?”
      陆放无冲女子喊道:“祝姨~你让它放我下去!”

      女子被陆放无的语气逗笑,吩咐吞口,吞口才慢悠悠地将陆放无晃下来。
      “最近外界来的人很多,你跑下来做什么?”
      陆放无:“有祝姨在,谁敢犯我岐涯。”

      李退思见他一口一个姨叫着,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名女子。
      其一身利落装束,且用软甲束袖,铁鞭就随意缠在腰上;头发高高束起,面容少施粉黛;眼角上扬,与略显英气的眉毛更是相得益彰。
      修为更是在八重天与九重天之间。

      “介绍一下,祝姨,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李退思。”陆放无插在两人中间,生怕二人又打起来,“这位呢,是我岐涯的护法祝善言。想过天堑,得先问过她。”

      “喵呜~”
      吞口适时喵上一句:天堑也有它在守着呢。

      陆放无的出现,让祝善言心生警惕:“你不会是又要跑出去吧?”
      陆放无:“没有,我乖着呢。”

      李退思:“……”这人怎么比他还厚脸皮。

      “那就快滚,少在我这碍眼。吞口,咱们回去。”语毕,祝善言带着吞口走了。

      峡谷又归于平静,李退思收回退思剑,与陆放无一道出去。
      李退思:“你不是神树灵果所化么,除了哥,怎么还有姨啊?”
      陆放无:“说来话长,总之祝姨是我娘云游之前收的义妹,一直守在这里,我也很少见到她。她这个人呢,心很善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李退思指着眼前一具具尸体:“你们常来这……修炼?为了给吞口改善伙食吗?”
      陆放无严肃纠正:“吞口可是吃素的。”

      李退思:“那你们修炼什么?”
      “捡尸啊,死者为大,积功德嘛,也是修炼的一种。”陆放无自然地踹开挡在路中间的尸体,不时感慨,“唉呀,这老些。”

      李退思:“……”果然活得久一点,见到的奇人异事也就多起来。

      陆放无发现什么,惊奇道:“诶?你这是接连破了两个重天?”
      他不提,李退思自己也没发觉,不用刻意调运体内灵气,也能隐隐感觉到灵气正顺着心脉流转全身,那股燥热也消退了许多。

      “还不够。”李退思握紧拳头,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某个讨人厌的脸,坚决道,“你自己回去吧。”
      陆放无:“不是,你接连突破两个境界,小心不稳遭反噬。”

      李退思头也不回的答道:“宗门大会在即,在此之前我一定要突破五重天。”
      陆放无提醒:“五重天是道坎儿!”

      “回吧,我心里有数,多谢你的丹药!”说着,李退思往嘴里扔了一颗,往峡谷深处去。

      “宗门大会……宗门大会……宗门大会……”陆放无坐在崖边念叨了好几天。
      历届宗门大会他只通过文字记载了解,若是可以亲眼见到就好了。

      “小无,喊我作甚?”岳孟平出现在他身后。
      陆放无:“帮我个忙。”

      岳孟平一听帮忙二字,跑都来不及:“别别别,我哪怕是从这跳下去摔死我也不会帮你出去。”
      陆放无拉住他不撒手:“谁说这个了,是别的忙,你帮不帮?”

      “你先说是什么。”
      “帮李退思突破五重天。”
      “您另请高明吧。”
      “他赶着去宗门大会。”
      “他去宗门大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也去啊!岐涯不是没去过嘛。”
      “那不还是帮着你出去吗!”
      “岳哥~”

      在从不说一声“哥”的陆放无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感觉还是很不一样嘛。
      岳孟平有些动摇了。

      “想去宗门大会可以,你得先和我打个赌。”
      陆放无松手了,不过眼前的岳孟平好像没说话。

      二人双双转头,陆放隐正板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陆放隐边走近边问:“赌吗?”

      陆放无振臂一呼:“赌就赌,就赌李退思何时突破五重天,我赌一月之内。”
      陆放隐站定,往下瞧了瞧,笑道:“我赌十日。”

      十日……陆放无在心里暗自窃喜,纵使天分再高的修士,也绝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连破三个境界。
      陆放隐,你输定了!

      陆放无爽快应下:“好,赌注是什么?”
      陆放隐:“赌注么,等会再说。”

      一旁充当电灯泡的岳孟平收到陆放无的眼色,得,他不跳还得跳。然后,御起莫生气一头扎了下去。

      陆放隐轻轻牵起陆放无的手腕迈开腿:“走吧,我们回去,十日后再来。”
      “赌注呢?”
      “输了,就叫声哥哥来听。”

      等他们走远了,躲在四处树上的数名岐涯弟子蹿出来,皆下了天堑。

      李退思正在峡谷中打坐,额前发丝微动,他才睁开眼。
      岳孟平站在他面前,整个人略显局促。

      李退思:“有事?”
      岳孟平两手一摊,颇为无奈:“受人之托。”
      李退思一听,给岳孟平递去一个“你懂得”的眼色:“你也?”
      岳孟平不懂,只是一味重复:“我也?”

      接着,他们周围瞬间包围了许多人,岳孟平好像吧咂出其中意思了。
      这些弟子也不等他们开口问,先自报来意:
      “修炼。”
      “凑个热闹。”
      “俺也一样。”
      “……”

      李退思欣然接受,握紧颤动的退思剑:“各位,退思剑不眨眼,还请点到为止。”

      说话间,火光冲天,剑鸣如雷。不同招数由五门宗法使出来,毕竟这不是生死之战,李退思尚能应接。
      就是没有喘息的机会,接完你的接你的接完你的接你的……

      十日之期已到,李退思也成功破了五重天的修为,心里却觉乎不安。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

      等陆放无来时,岐涯的弟子早已散去。
      陆放无跑过去:“李退思!怎么样?十日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李退思闷头“嗯”了一声,不说话。

      陆放无催促:“你这什么意思,别光点头啊。”
      陆放隐接茬,视线却落在李退思身上:“小无,你输了。”

      陆放无惊呼道:“真的才十日?这……这怎么可能?”
      见他反应这么大,李退思问:“你赌我几天?”

      陆放无:“一月之内啊,这已经很短了。”
      李退思:“一月?瞧不起谁呢。”

      陆放无一副吃瘪的模样看看岳孟平,后者摊手:不关我事啊……
      再看看陆放隐,此人则是一脸期待地等着听他叫“哥哥”。

      “唉呀呀……哥。”陆放无越说越小声。
      陆放隐还是听见了,随即满意一笑,对李退思使了眼色后离开了。

      成功突破修为是好事,李退思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看着退思剑上的墨色流纹,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陆放无以为他仍不满足,劝道:“你可别再想着继续突破了,你识海才刚补好,否则被浊气趁虚而入,不都白费功夫了?”
      李退思自顾念着:“还不够,打十重天还远远不够。”

      走远的陆放隐停下,回头叫住陆放无:“陆放无,你少跟他玩啊!”
      陆放无对李退思佩服得竖起大拇指,呲牙一笑:“家弟口无遮拦,莫怪莫怪。”

      “……”李退思问岳孟平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他俩到底谁是哥?”
      岳孟平皮笑肉不笑:“都是……”

      夜色降临,白日陆放隐给了暗示,此刻,李退思已经来到俩人约定好的地方相见。
      陆放隐打开一个剑匣:“这是特制的剑鞘,退思剑待在里面,没人能察觉得出来,只要你别和人起冲突。”
      “多谢。”李退思将退思剑收进去后就收到了抗议,解释道,“它自由惯了,还不太习惯。”

      陆放隐淡淡点头:“你的剑很特别,它的浊气似乎与你识海里的一样,很棘手。”
      这正是李退思苦恼的地方,说:“若是没你们相助,我恐怕难以精进修为。”

      “不再等等么,小无说得对,像你这样短时间内提升太多,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必遭反噬。”
      “报仇的事,我等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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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世子他说要报复我》 《是某》 预收:《他非要跟着我》 前世今生|师兄VS师弟 《平安县志》破镜重圆 |竹马vs竹马 《还乡》 伪骨哥弟|群像 《暴雨将至》 悬疑刑侦|救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