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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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陆续安静下来，徐观长收剑坐好不再理会楚方。李退思不知从哪掏出另一本书出来，应梦当即觉得不妙。
他就不该把《四方蓬莱侠义录》带过来。
李退思重新靠回椅子上，往身上一模，扇子去哪了？
他从书本后慢悠悠地伸出头来，瞟了应梦一眼，后者虽看着他，却故意不理会他的眼神，于是又缩了回去。
“……传说数千年前，四方蓬莱乃是一片清净之地。”李退思用毫无情绪的声音念着，将一颗灵球送到半空，不一会儿一面用灵力凝成的巨大幕布遮住了他的身影。
“五大宗门的开山祖师为争夺灵川的灵脉，相互之间进行了上百年的斗争……”
幕布里的画面跟随李退思的讲述不断变换，众人都对自己宗门的历史了如指掌，但看这画面怎么觉得有些陌生。
数不清的潦草小人一齐涌向一座高峰下的池水，到这里，应梦才认出来这是洗浊池。
而洗浊池上方那个蘑菇似的东西，若李退思不解释，绝对想不到那是他的枫湖。
何易竹被逗笑，用手指着道：“这拿着剑到处突突的，莫不是上玄宗吧？”
徐观长立刻移目不看，他脑中尽是自家祖师爷拿着剑左突突右突突，一突一个准的滑稽样，全然替代了以往自己的向往与幻想。
有一种破灭的感觉久久萦绕在心头。
不仅上玄宗如此，接着何易竹、宋月寻、楚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积霞门、水镜谷、飞丹门皆被上玄宗的突突剑法打得心服口服，至此，甘愿奉上玄宗为五大宗门之首。
安静的尴尬气氛中，尚在睡梦中的岳孟平说了一句梦话：“要怪就怪飞丹门这个墙头草。”
楚方一听，拍桌吼道：“岳孟平，你休要胡言！”
岳孟平换了个睡姿，晾着他。
何易竹与宋月寻相视一眼，无不在说楚方这个蠢货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自己是飞丹门的人。
这时幕布画面一换，徐观长提醒道：“大家快看。”
岐涯的祖师爷见上玄宗对灵脉势在必得后，对自身实力斟酌一番，便让在一边等着看戏。
因此，他们清晰地看见，飞丹门虽假意相争，实则暗中相助上玄宗，让积霞门和水镜谷迅速落败。
走时发出了和岳孟平一样的评价：飞丹门是墙头草，毫无骨气。
“……”楚方见状，一时无话可说，起身离开了讲堂。
应梦透过薄纱似的幕布捕捉到楚方离开时，李退思的嘴角上扬了。
看来，之前他的担心成了多余。
堂中气氛无比沉默，李退思从幕布一边探出头，目光迅速扫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宽慰道：“哎呀，这都是传闻，大家别当真。再说我灵力低微，画面粗糙了些，说不准无意中搞错了呢。”
但众人都明白，目前为止这些并非传闻，甚至对飞丹门千年来上赶着当上玄宗狗腿之事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徐观长默默看向一言不发的应梦，后者的表情仍是平淡如常。
“争夺历经百年之久，难免涂炭生灵，导致灵浊二气失衡。幸好老天有眼，遣下一仙，拯救万物生民于水火。”
应梦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这等夸赞之语，不像是从李退思嘴里说出来的。
李退思再道：“上玄宗成为五大宗门之首后，自然而然霸占着四方蓬莱唯一灵脉——洗浊池。而后宗门实力大涨，堂而皇之的将上仙归为自家人……”
徐观长闻言，尴尬的清清嗓子，又默默地看一眼应梦。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啊，这叫上仙怎么想他们上玄宗。
“上玄宗以剑道为长，灵气属金；飞丹门以炼丹为长，灵气属土；积霞门以幻术见长，灵气属木；水镜谷以阵法为长，灵气属水……”
“天地五行，相生相克。因此五大宗门中有四宗门对除本宗外可辅修任意一门宗法达成了一致。”
到这李退思一顿，换了一副看戏的口吻继续念：“而岐涯不反对也不支持，把其他宗门都学了个遍。”
堂中人不在乎岐涯与其他宗门若即若离的关系，关注点早歪到天边去了。
宋月寻与何易竹交头接耳：“飞丹门不愧是上玄宗的狗腿子，连宗门介绍都排在咱们前面。”
“嗯，这点岐涯说得不错。”何易竹微微点头，小声回道。
李退思换了另一本，声情并茂地念道：“话又说回来，那位上仙至今没露过面，无人知晓其模样、修为、喜好、性情……在众说纷纭的猜测之中，有一人突然冒出来，称自己误入幽处，邂逅仙缘。”
岳孟平一听来了兴趣，睡意皆无，回想刚才的描述，他没听过也没看过，疑惑以公子的风格居然能写出这么正经的东西？
话音落，堂内又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幕布上幽处之隐谧，一睹仙缘之……
众人皆瞪眼沉默。
这画中膀大腰圆，貌不惊人的形象实在称不上是风姿玉立。
应梦：……
他瞧见李退思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那人自诩风度翩然，上仙一见他顿觉惊为天人，更是被他破光一剑所折服，强行留人。”
“此人又称上仙虽然相貌平平，可是声音听来如同清风拂面、泉水轻吟……”
“多年过后，人间又流传出另一种说法，称上仙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才乔装改扮，其真实样貌皎如明月，此乃天上人间独一档。”
“但一开口却是个破锣嗓子，难听得很。”
徐观长反驳的想法几欲冲出，转头看上仙本尊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在思考，便心下鞭策自己心性不稳还需锻炼。
“这都在瞎写什么？分明不是这样的。”应梦耳尖地听到何易竹为他鸣不平，“传言上仙不仅生得美，声音也好听，不愿露面那是因为上仙性子冷峻，不会轻易出手，一出手必定是威霸四方。”
何易竹越说越起劲，但宋月寻听了皱眉，与他争论起来：“你这也不对，明明是上仙性子清冷，待人温和，与世无争。这样好的人偏偏受过情伤，看来也是伤得不轻啊。”
此时，一直看热闹的岳孟平带着另一传言参与进去，他凑近道：“依我看，最有可信度的当属上仙与误闯之人一见如故，激情交手，大战几百回合打为平手。最终携手约定，诛杀妖邪。”
何易竹脸上显露出一丝失望：“怎么跟兄弟一样，难道不是上仙对误闯之人产生非分之想，强行将他留在身边。后者为不落下风，然后互相占有么？”
宋月寻更是遮不住语气中的嫌弃：“少看那些没正形的东西，怎么能把朝夕相对日久生情说成是非分之想。”
岳孟平见他们三人各执己见，谁也不服谁，拍了拍应梦的肩膀，问：“应师弟觉得哪个好？”
应梦觉得哪个都不好。
徐观长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听得内心一惊又一惊，现在竟直接去问上仙了，他再也坐不住，赶紧抢道：“众位同门，秉持对上仙的敬意，还请谨言慎行，勿信传言为好。”
李退思瞄眼徐观长，神情似笑非笑，收回视线时恰好与应梦的目光汇聚在一起。
应梦也似笑非笑。
李退思一番胡说八道传出他们之间的事，传言越多，自然极具迷惑，难辨真假。
于今，还有多少传言是他没听过的，应梦很想知道。
何易竹与宋月寻没劲地收了声，这点风月事传得天下皆知了，还至于如此较真么。
岳孟平重新趴下来时撂了一句：“上玄宗的人就这毛病。”
“啊——”
众人还未听清这一声惨叫从何而来，接着一阵劲风刮进房中，李退思赶紧低头躲开。
灵球被打落在地，滚回他脚边，表面密布裂痕。
等李退思抬头时，屋中人跑没影了，只剩下坐着不动的应梦和那两个吓晕的凡人。
“楚方！他怎么……”
听见楚方的名字，李退思二话不说也赶了出去。
楚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身的血，何易竹在旁用灵力护他心脉。
李退思的正上方正慢慢聚拢一团黑雾，应梦为两个凡人设好屏障后走了出来，站在了李退思身后不远处。
浊气形成的狂风紧贴地面，席卷落叶尘泥。除应梦外，所有人只能勉强站稳，连宋月寻展开的护身阵法都坚持不了多久。
看来，来人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并非等闲之辈。
徐观长握着剑，紧盯那团黑雾的动向，切不能让它伤了李退思。
可片刻后，黑雾并未发动攻击，李退思等人的心情也有紧张转为疑惑。
众人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果然黑雾动了！
徐观长脚尖一点，立刻提剑杀出，剑风凛冽，剑光只指向李退思冲去的黑雾。
黑雾见人来拦，转而向徐观长攻去，只见一柄长剑被挑飞，徐观长手腕一转，他的剑又飞回手里，又急忙挡在身前，才不至于落得和楚方一个下场。
但他接不住这股势如奔雷的力量，身体重重地向下倒去，手腕再一转，剑尖插入地面。
应梦上前走了几步，伸手撑在徐观长的后背，助人稳住身形。
又道：“他不会有事的。”
那黑雾在击退徐观长后又退了回去，眨眼间，雾散云披，有一女子的身影静静立在一片悬停的叶子上。
蓝衣飘渺，容色绝艳，可眼神却如一泓寒潭，森冷且不可逼视。
徐观长看清后，大惊：“葛越仇？！”
岳孟平和宋月寻见状，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葛越仇视线在院中扫视一遍，最后落在从容淡定的应梦身上，说：“李退思，看来你比你师父还要会找靠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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