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途中祸事 只恨身手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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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朔方几十余里的官道上，囚着几十名罪犯的马车一路不停。自京城赶路至今，日夜不停，马匹换过两轮，押解的官差也在驿站换了又换。
这次是第三次交换。
“仔细验过了？京中的人可胡乱不得，别寻了麻烦，误了大事你我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放心，都问清楚了，全是些家里死没了的，还有几个死刑犯，也一并拉来了。”
沈梅越迷迷糊糊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身子虚弱得厉害，困乏交替，有仅有馒头填肚子，吃惯丰盛的他较其他那些囚车里的人更显落魄。
为首那名方脸阔面的差役目光谨慎地扫过车内所有人，望见沈梅越兄弟二人时，盯了他们许久，虽只是寻常家仆打扮，却与囚车内的他人不同，眉眼中自有一番贵气。
拽过上一轮的差役，指着他们两个：“没抓错？”
差役瞟了他们一眼，他哪知对错，人又并非是他抓来的，可眼下亦不想承了对方的怒气，胡乱解释道：“毕竟是京城，达官显贵们都有些特殊癖好，喜爱男色者多，这两个便在其中，难免有些好模样的也属正常。”
那人推开差役，继续查看起了其他人。
差役松了口气，他可是知晓那人一身公服，却不是什么像样的官差，乃是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的恶匪！
没有耽搁太久，马车继续上路。囚车里的每个人都被扔了两个馒头一袋水，他们抓起馒头便大口吞吃起来。
不久后，马车整顿休息，差役领着要解手的犯人压着过去。沈梅年被差役推着向前，在对方奸笑的神情中如何也解不下衣裤，却尿意急促。
不知瞧见了什么，那差役精神一震，竟转身避开了视线，沈梅年忙忙解手。而后那差役心急火燎地推着沈梅年回去牢车上，锁上铁锁跑入了一处密林中。
沈梅年张望着，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沈梅越问。
沈梅年摇摇头，靠着木栏。不多一会儿，那位差役回来了，脸上笑容满面，身旁一同回来的三四人也几乎一个模样。
沈梅年说不上那是怎样的一种笑，但让他平白生出厌恶。
马车继续行进，沈梅年也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前一辆马车内关着的一名女子，再也没出现过。
他忽然双手抓上围栏，冲那几名差役吼道：“畜生！你们还是人吗？禽兽！猪狗不如的东西！”
差役回头瞪了眼他，有一人握紧木棍几欲发作，被身旁另一人拦住，向他低语了句什么，他这才冷冷收回眼，继续赶路。
沈梅越问清了他原因，他不似沈梅年那般冲动，咬咬牙，握着木栏盯着那几道背影许久。
与他们关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颓废邋遢的中年男子与一个三四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那俩人鲜少说过话，死气沉沉地靠着牢笼，发馒头了就吃，有水就喝，不哭不闹，没有生气，安静时不像个活人。
沈梅年骂了那几个差役，差役虽然没怎么奈何他，知道他与沈梅越是兄弟，发饭时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将馒头洒上尿，再笑着扔进笼内。
沈梅年立时撕下衣布包上馒头，压紧实，朝着差役的眼睛重重砸去。差役毫无防备下吃了痛，终于没忍住操起木棍向他发狠过去，棍子落下时，沈梅越一手接住，死死拽着，瞪着他。
差役愣神之际，沈梅年见势伸手拉进差役的手，拼了命地死死咬住，霎时一声惨叫让人发颤。
众差役前来帮忙，待将那人的手抽出来后，拇指旁已经少了块肉，凹了进去，血流不止。
沈梅年将口中肉皮呸到地上，朝着他大笑。
“畜生也通人理，知道你小爷我吃素久了特意送肉来了，就是这肉酸臭得很，怕是连粪坑里的白蛆都比不上啊。”
一时前方也有起伏的笑声。
事情惊到了为首的那名方脸阔面的差役，他沉着脸过来，看向满地的血。沈梅越伸手挡在了沈梅年身前。
方脸却不多问，抽出身上随身携带的鞭子，用力一挥，那名缺了块肉的差役当即倒下，又一鞭，皮开肉绽。差役却不敢叫痛了。
“误了时辰，你的狗脑袋可不够赔的。”
冷眼瞪向沈梅越兄弟二人，沈梅越防备地看着他，沈梅年则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直到他离开，他们才悄悄松了口气。
没有吃的，他们只能靠喝水解填肚，而等差役走远之后，他们脚边竟多了两个馒头，忙看向笼内的另外俩人，那俩人没说话，披头散发静静啃着剩下的一个馒头。
沈梅年正要去道谢，沈梅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沈梅越知道他们自己惹了不少祸事，绝不能再牵连别人，何况是给予他们善意之人。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临到夜间，那名被咬去一块肉的差役始终心中有恨，为自己少的那块肉，也为这等损了面子的事。
叫上几个不怕事的兄弟，几人想了个主意，在给沈梅越二人的水袋内下了迷药，眼见着他们喝下，趁他们入睡之际开了笼门，手脚迅速地拖住他们二人向杂草丛钻去。
一切做得无声无息，只有一道人影尾随他们其后。
一泼冷水惊醒了他们，沈梅越发现自己被绑在树上，身旁四五个不怀好意的差役，而沈梅年却没有任何束缚，在他身旁，似乎还躺着一个人，夜色朦胧间，看不太清。
差役见二人都醒了，缺了肉的那人道：“死小子，你骂我畜生，待会儿咱们再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畜生。”
话落，一记闷棍重重击向沈梅越腹部。
“哥！”
“别冲动，”那人道，“你往前一步，我就剁他一根手指，两步嘛就两根。”
“你们想干什么，有本事冲小爷我一个人来！”
差役们发笑。
“就等你这句话，我们也不想干什么，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清高，骂我们是畜生。瞧见地上那个女的了没有，男人的事总会吧？”
一阵低笑四起，伴着夜间冷风让人不禁起了寒战，月光正好照过来，一切事物及其他都分明了几分。
沈梅年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女人，女人嘴里被塞了东西，眼神透着恐惧，泪流不止，拼命摇着头。
“看你年纪轻轻，想来也是个雏子，我叫个兄弟好好教教你。”
一名差役解着腰带就要上前，沈梅年不顾其他，扬起拳头冲了上去，差役一时不察，正正挨了一拳，痛捂着眼睛。
其他差役一连冲上，很快沈梅年便被踹倒在地。挨了打的那位愤恨地上前踩了他几脚，最后一脚踏在他脸上，弯腰啐了他一口。
“小杂种敢向我偷袭，他妈的也不是姓刘的在，老子非碾死你不可。”
“小年！”沈梅越挣扎着，却无能为力。
沈梅年动弹不得，此刻恨起了自己的半吊子功夫，眼眶汪着耻辱悔恨的泪。
缺了肉的拿起木棍又砸向沈梅越，发泄似的一连数下，除了头部，全身没有落下。
长舒一口气：“痛快！”
转向沈梅年：“臭小子，上不上啊，再不上你哥可就残废了啊。”
“小年！”沈梅越想要喊出声，腹部却疼得厉害，“不准！”
沈梅年被人架着扔在那女人身上。
撑起身，他看着面露绝望的女人，此时恨起了所有男人。
抖着手去解女人的腰间布带，女人想要挣扎，手脚却被绑住了，反抗不得。
沈梅年盯了眼他们所有人，最后落在那个缺了肉的差役身上。差役笑得邪气淫腻。
“小年，你哥我不怕死，你今日若敢……”
又是一拳，沈梅越嘴角溢血，再不能言语。
沈梅年没说话，抽出女人的腰带。差役站立四周，几双眼睛直直盯着他，他们甚至已经想象得到接下来的香艳场景，眯眼低笑。
沈梅年直起身，再解自己的腰带，这次的动作利落了很多。将手落在女人的衣裳上。
差役相视，深吸口气，想着便宜了那小子。
却在此时，沈梅年突然冲起，直向那个缺了肉的差役，将两条缠在一起的腰带死死圈住他的脖子，眼中泪流不止，手上力道带着泄恨，越来越紧，非要将那根瘦挺的脖子勒断不可。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差役们紧忙去拉开他，却让那根布带越来越紧。
沈梅越瞧着他，眼中有欣慰，这才是他们沈府的好男儿！
缺了肉的差役受不住力道，很快没了气息，身子软将下去。任凭差役怎样打他腿脚手臂，沈梅年依旧没有松开手。
直到一掌过来，沈梅年受不住地摔去了一边。
一道人影在月色下走出，方脸阔面，正是差役的头头。
“刘差长。”差役们一齐道，低着头，没敢多做声。
刘差长冷眼扫向他们，至于那名死去的差役，瞧也没瞧一眼：“再有下次，你们的脑袋我一并取了。”
差役连声道不敢。
刘差长走到沈梅年身边，低眼看了他许久：“可惜了。”
又对差役交代：“带回去，分开关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