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鱼》焦扶扶

38、第 38 章 我越来

　　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不安。
　　当我把柿子给福芙的时候，迎着她们宿舍的欢呼高兴声中，我听到王瑞琪对着福芙说了声，‘你跟萝卜说有柿子他要开心死’，当时宿舍里姐姐们分着柿子人声嘈杂，但她们两个随口一说的话被我听到了。那一瞬间，我的心一下冷了半截，所有欣喜开心烟消云散，能为她做事的沾沾自喜更是重重给了我当头一棒，让我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萝卜，罗乙卜。
　　我压着烦躁怒气附和着她们的鼎沸笑声，别开头不想看福芙。
　　“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点作业没做完。”我对宿舍里的姐姐们微笑点头，转身就想走，福芙听了我的话后打趣了声，“你终于做作业啦？”我没多大心思理她，轻轻冷冷一笑，点点头后，转身就走。
　　回自己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罗乙卜，萝卜。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我又气又恨！在我心底还一直清清楚楚记着，记着他喜欢福芙，记着他看福芙的眼神，记着他问王瑞琪福芙是不是谈恋爱的事，他还在喜欢福芙，太可恨了。
　　我恨得咬牙切齿，可再气再恨只会让我更加害怕。
　　我从王瑞琪那得知他喜欢福芙，我不信王瑞琪没告诉福芙他喜欢福芙。王瑞琪既然能告诉福芙我喜欢她的事，我不信她没告诉福芙这件事，我更不信福芙自己没察觉到，没感受他的喜欢。
　　所以福芙这么想的？我又该怎么想？
　　她都能隐瞒能失信答应过我要在外面声称有男朋友的事，还能让我怎么想？
　　我恨死了！
　　可我爱福芙，怎么会恨她，我只能恨罗乙卜，恨他妄想插足破坏我和福芙的感情，恨他阴魂不散，恨他不喜欢别人偏要喜欢福芙，偏要喜欢我女朋友！只有恨他，才能自我安慰都是因为他，才影响我和福芙之间的感情，都是怪他，才让我失落难过我和福芙的感情不像以前，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
　　都是因为罗乙卜，我恨死他了！

　　我会不时关注他的空间他的动向，他的活动范围，关注他和谁说话，就在过后没两天的一次午休时间里，在我心烦意乱慢吞吞回宿舍的一次偶然间，我看到他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那个女生笑容灿烂看着她，满心满眼深情望着他。
　　她看他的眼神，让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女生喜欢他。
　　我立马起了坏心思，在一旁偷偷观察着。
　　那个女生前脚刚走两步，我立马凑上去。
　　“萝，萝卜！哈哈哈哈不记得我啦！”
　　我的余光看见，旁边那个女生一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回头站住死死看我。
　　“你好像是……”罗乙卜欲言又止，“是福芙的……”。
　　“对呀，就是我。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我还以为你忘记啦，我刚才叫你你都没有理我。”
　　“没忘，记得，记得。”
　　“记得就太好啦！”
　　余光再一扫，那女生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我，抱着手臂愤怒瞥了我一眼，丝毫不掩饰对我的怨恨憎恶。
　　我故意冲罗乙卜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心里想着那个女生，好坦诚的人，对可疑情敌的仇恨，确实比我磊落，大大方方的仇视。
　　我意味深长眯笑，凑近一步，戳戳他，压低声音，“刚才那女生你女朋友啊？挺漂亮的嘛。”
　　“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他急忙否认，手里书本‘活蹦乱跳’，摇摇欲坠，“她是我初中同学，不是我女朋友！”
　　我静静看他，这么着急否认？是怕我乱传消息说给福芙听吗？
　　“不是啊？她还挺漂亮的。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不会乱讲的！”
　　我识趣点头，再三保证不会乱说。
　　“对啦，你要吃柿子吗？我拿了很多柿子来学校，等下给你几个。”
　　“不用了，我那有，福芙前几天给了我好些柿子。”
　　“……”
　　我冷冷看他，一言不发，自嘲点头微笑，笑我自己。
　　用唇语轻轻无声说了句‘走了。’
　　我很恨他们关系好。
　　——————————

　　到了当天晚上，我去到福芙宿舍，想找她说说话聊聊天，我很想她。
　　可是福芙去了隔壁宿舍，其她人都不在就瑞琪一个人在宿舍。
　　她正和男友发信息聊天，抱着手机合不拢嘴。
　　我静静躺在福芙床上，听她欣笑窜耳，我后脊发凉。
　　总有不祥预感，恐惧不安重压我夜不能寐。
　　我自知我配不上福芙，我不够优秀，可以算上一无是处。虽然万幸和她在一起了，可总还是心有不安。
　　而罗乙卜是我恐惧源头，福芙不少追求者，如何帅气英俊！如何优秀厉害！如何如何，我都不以为意。
　　怎么就他让我这么害怕。
　　福芙对他模棱两可的态度我太害怕了。
　　挖空心思想把福芙留在我身边，任何！任何！无论是谁都不能介入我们！
　　绝对不行！
　　我起身，坐在王瑞琪一旁椅子上，用手指点点她，示意她过来，她果然附耳靠近我，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小声说。
　　“瑞琪，你说你们班长喜欢福芙？我觉得不是，我刚还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说说笑笑，打情骂俏的。”
　　“谁？！他和女生打情骂俏？！谁啊！谁啊！”瑞琪瞪大双眼，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急忙追问我下文。
　　“我不认识那个女生，不过她长得很漂亮的！眼睛又大皮肤又白，还瘦高瘦高的，很漂亮！罗乙卜就一直看着她笑，我感觉有点……那种的笑。”
　　“我感觉是有点暧昧，他们，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我学着王瑞琪从前说过的说辞。
　　“而且，而且那个女生真的漂亮，他们也是真的般配。”
　　“谁啊？！到底谁啊！”王瑞琪兴奋大喊，开始冥思苦想，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说，“那女生是不是披着头发，头发长到腰那里。”
　　“……我有点记不清了，当时我就看她的脸，没注意看她的头发长不长。”
　　可王瑞琪却坚定点头微笑，像是认定了她脑中想的事实。
　　“对了，瑞琪，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啊！谁都不行！我不想你们班长怪我。”
　　我两面三刀，恶劣丑陋无耻，只想挑开他和福芙的亲密。
　　罗乙卜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希望他不要太恨我。

　　感谢那个女生用她的痴情证实我的谎言，并非谎言。
　　没两三天，我就听到听瑞琪说，最近有个女生一直疯狂追求罗乙卜，‘死缠烂打’似疯狂追求。
　　我没见到人，不知道瑞琪说的是不是那天我见到的女生。
　　只听王瑞琪说的，罗乙卜去哪她跟到哪。
　　想让她别跟着了，又是‘偶然’碰面，女生漂亮又痴情，他们被撮合起哄，毕竟是这么漂亮的女生。。
　　我太感激她了。
　　等她的痴情再轰轰烈烈、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时，罗乙卜可就真的进退两难了，到那时他要是再敢靠近福芙可能会被骂脚踏两条船的。
　　我太开心啦！
　　拉着瑞琪说悄悄话。
　　“哇！瑞琪！那女生真的还是长得漂亮的！”
　　“对呀！萝卜还是有点女人缘的～！”
　　“那女生从初中就喜欢他了，我也是听人说的，他们以前的同学。说以前初中毕业聚会的时候就表白过，不过好像是被老师骂了还是怎么说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还有这种事。”
　　“对！就是她了，难怪上个学期，我听班上其他男生说，有美女送篮球给罗乙卜，当时我问，他还不承认，哈哈哈哈。”
　　王瑞琪眉飞色舞，我笑呵呵附和，“是嘛！还送他篮球呀，哇……”
　　“那个女生一直追他，从初中就追了！听说好像是后面生病还是怎么休学了一段时间，现在在高二几班还跟你是一届的，好像她是……”
　　“那他喜不喜欢那个女生啊？”
　　王瑞琪面色一怔，吞吞吐吐，“我是忙事情没多注意他闲事，不过我感觉，罗乙卜不喜欢她……我私下问过他，他说没感觉。”
　　“我也感觉那个女生好像有点那种……说不上来，反正萝卜就说他不喜欢。”
　　“……”
　　我还想再说牢骚话，这时福芙回来了。
　　我能看出福芙有些震惊我的到来，毕竟这次是自从王瑞琪知道我们在一起后我第一次有死皮赖脸要留在她这睡的迹象。
　　我在她床上躺着等她洗漱好。
　　瑞琪也上床睡觉了。

　　一等福芙到床上，我趁机手指勾勾困住她手臂，握住她手腕。
　　我得赶紧再说几遍罗乙卜的事情，加深印象。
　　“福芙～你听说萝卜的事了吗？”我小声小声问。
　　“听说了。”
　　福芙也不吃惊，我死死观察她表情，好在她表情无任何怪异迹象。
　　我稍稍好受了很多。
　　“是啊，没想到他桃花这么好！我还见过那女的，好像还被她记恨上了。”我冲福芙委屈苦笑。
　　“为什么！为什么会……”
　　“怎么了！你怎么被记恨上了！我也要听！”王瑞琪兴奋探头，不停用枕头拍打床帘。
　　床帘扑闪皱柔。
　　我无奈摇头，原还想着和福芙说些悄悄话，道道委屈，撒撒娇，没想到被瑞琪听见了。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嗯～也不能说记恨吧～就是感觉被讨厌了。就前几天我不是在路上遇到罗乙卜了嘛，我想着是你们朋友，他还请过我们吃饭，我就礼貌和他打个招呼，没想到，话没说几句，就看见那个女生一直在旁边瞪我！一直用眼睛瞟我！眼神非常凶～！当时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道她喜欢罗乙卜，真的很吓人，她的眼神。”
　　“恨不得吃了你的眼神？”瑞琪搭话。
　　“有点有点吧。”
　　“哇！我就是感觉那个女生，漂亮是漂亮，就是面相不好，很恶，觉得她不好相处，很难讲话的感觉。”
　　啊？我只是想找事儿和福芙撒撒娇，并不想舆论往别处发展。
　　“面相不好说吧，可能她是不笑就看着凶，我好像也是有点这样。我觉得还是因为她太喜欢罗乙卜，看见罗乙卜和别的女生说话不开心吃醋了，毕竟听说她喜欢罗乙卜好几年了。”
　　我边说边笑，边小心翼翼观察福芙表情，边捂住胸口控制情绪，要是被我看出有任何吃醋伤心表情，我怕我当场情绪失控当场翻脸。
　　好在没让我看到我怕的表情出现，我松了一口气。
　　“嗯，也可能。”瑞琪轻声附和。
　　我挽着福芙，笑得心满意足，支开瑞琪，我极小声极小声对福芙说话。
　　“福芙，真的把我吓死啦，她这么看着我……”
　　我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怒目斜视，模仿当天惊悚凶狠、怨恨、仇视。
　　几秒后，我赶紧恢复平常表情，随后我微抖动，委屈歪头皱眉半张嘴，手腕蜷缩揉脸，抓住福芙衣裳。
　　“我还奇怪呢，我说我都不认识她，她瞪我干什么……”
　　福芙眸光晃闪，凑近我一把搂住，柔软顶上前臂，我悄悄转扭……
　　“吓到你了……吓到你了……”福芙轻声重复。
　　我忍住偷笑兴奋，继续委屈。
　　“是啊，真的太吓人了，吓得我都没敢多说几句话就赶紧跑了。”
　　我很喜欢很享受福芙抱我的感觉，让我安心，让我感觉自己被在乎，被爱着，被自己爱的人爱着。

　　——————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能渐渐回暖，能回到刚在一起时的甜蜜。
　　只是我以为，我的错觉让我因为我们能回到我心心念念和以前一样的感情，可现实总会在我洋洋得意时给我重重打击。
　　甜蜜不过两星期，再次陷入诡异冷漠。
　　福芙好像又不理我了，又不在意我了。
　　我忐忑不安，惊慌无措，我很害怕福芙变心不再喜欢我，很害怕很害怕。
　　“福芙，高三是不是作业很多啊！我看你作业本都摞得好高好高，我才高二而我都嫌作业多……我都有点担心我上高三，高三肯定忙死啦，是不是啊？”
　　拐弯抹角想问她忙不忙，不敢直截了当问她，担心她多心我有什么多余想法，担心她觉得我麻烦。
　　“还行吧，也就还行……”
　　我们说着话，福芙一直哼累，说学习累，我多心了，一直感觉是在说我，因为我在让她感觉累。
　　她没有看着我。
　　她变了，她看见我再没有从前喜悦笑容，没有从前兴奋激情，有的只是她的叹气冷漠。
　　我板下脸，不去看她。
　　满腹伤心回了自己宿舍。
　　我一人躲在被子里伤心落泪，泪一滴一滴顺眶流下，我无神盯着床板。
　　我没有生气，只是心里烦躁难过。
　　想起我和福芙以前无话不说，她会滔滔不绝和我分享着她遇到的开心事，会在我情绪低落时安慰我哄我开心，在乎我的感受，会抱我揉我脸说我可爱。
　　但貌似有些变了，她开始沉默，和我说话时会分神，眼神飘忽不定，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会忽然转移到别的地方，她心不在焉，就好像不是那么想面对我，但不得不敷衍我，以应付陌生人的方式应付我。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知道她快高考，她当然会忙，可我怎么会感受不到她的冷落，我总有不好预感，觉得福芙想摆脱我。
　　我的猜想让我焦躁不安，我很害怕，一点不敢想象如果我和福芙不在一起了，我该怎么办。
　　我竭力想解决那些破坏影响我和福芙之间的感情的人，对我有威胁的人。
　　可我忙来忙去，好像白忙一场，我认为已经没有对我们感情存在威胁的人了，即使罗乙卜喜欢福芙，但我不认为福芙会喜欢罗乙卜。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想象这个情景，我拒绝它是事实，因为我不想处理也没能力处理这个难题，我只愿意相信我所期盼的，以及我的自信我的直觉和我的自以为是，让我自我安慰和自我说服，即使他们之间有喜欢，那也只是对同学间的好感，仅此而已，且这是正常的。

　　我不会死心，更要死皮赖脸缠着她，无所谓她烦不烦了，我只是想和她待在一起，可我也怕她真的烦我，那我就安安静静不打扰她。不到两周就期末考试了，等考试一结束就放假了，等再一开学福芙就是高三下学期了，到时候她更忙更没有时间。
　　我要缠着她。
　　我死皮赖脸来到她宿舍，我捏着嗓子叫了半天门，也没人开，好像她们都不在，我正心烦意乱时，福芙同班同学隔壁宿舍的一个姐姐用一张小卡片往锁头一撅，帮我开了门。
　　我欢喜感谢她，兴高采烈地进了宿舍，径直就躺在福芙床上等她，安安静静躺着，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还有四十多分钟才熄灯响铃，福芙才会回来。
　　只有我一个人的宿舍，我伸头目不转睛盯着福芙的书桌位子，默默思考，我想知道福芙心里的想法，我仍一直一直耿耿于怀，想不明白她的转变。
　　我关紧门，搬了把椅子抵着门，很自然抵在门口旁，就像普通放在那儿不小心抵到门的。我赶紧走到福芙书桌，拿了福芙一本高二的书翻开摊在桌子上作掩护，我不死心，上次没翻到福芙的日记我不死心，所以我做着假意找书复习的动作，实则加快手中动作翻找福芙日记。
　　我记得她以前是会写日记的。

　　我知道我擅自偷窥她隐私是很可恶的事，可我顾不得了，我心里明白这不好，可我就是想知道个究竟。
　　我太难受了！我太伤心了！我心痛到快受不了了！我就是想知道个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我的错不算大错，她是我的女朋友，我爱她。如果她要想翻我的隐私，她可以翻，我能对她无所保留。
　　我的恋爱观，彼此要一心一意、要忠贞不渝、要承诺、要负责、要珍惜。只能爱我，只能有我，多看别人一眼都不行，我能对你如此，你这么对我了吗？
　　所以，我扭曲将自己卑劣行为畸形自我催眠合理化，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她，我下三滥偷窥隐私是她让我没有安全感，是她让我崩溃抓狂疑神疑鬼，是她让我担惊受怕提心吊胆怕被抛弃，如果她足够爱我，我不会这样。
　　是她的错。
　　一本接着一本翻，越找越急切，越找越心烦意乱。
　　我忍着烦躁，找得仔细，不想错过任何可疑，就连书本我都提起来抖搂。
　　一本一本细细找。
　　忽地，一本草稿纸从书中掉落下来。
　　我的目光，落在那本枯黄色草稿本上。
　　本上写着大大一个‘嘘！’。
　　我随意翻开看，那个‘嘘’字的字迹压得极重，硬生生映到后几页。
　　一页页草稿纸上写满算数步骤。
　　福芙好认真，好厉害，都是些我这辈子看不懂算不清的。
　　我继续翻阅，平静欣赏福芙笔迹风采，翻到最新一页。
　　我笑容顿下，太阳穴突突直跳！急痛攻心，一口恨气压在我胸口，卡在我喉咙，我瞋目切齿按住心口，那里阵阵疼锥心刺骨疼，疼到我控制不住眼泪。
　　我气得手直打颤，喘不上气。
　　正中间！密麻公式！公式堆簇！画着一个爱心，爱心正当中！写着！罗乙卜！！罗乙卜这三个大字！！！
　　罗乙卜！！
　　什么意思！
　　我崩溃我生气我伤心我失望！我爱的，我努力付出对她好的，我的女朋友，我一直觉得我们是真爱的女朋友！她背叛了我！她在草稿纸上画个爱心写着罗乙卜的名字！！！
　　我的女朋友写别的男生的名字！
　　我攥紧拳头，痛哭流涕，拼命捶打无辜书桌泄恨，气死了！恨死了！
　　连福芙也轻视我的感情，就这么一文不值吗？！我又是什么？！我们不是还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在书上写其他男生名字！！还画爱心圈着！！
　　我想不明白，想不通。
　　“呜……呜……”
　　我崩溃呜咽抽泣，痛哭流涕，那些和她在一起时的欢天喜地、和从小就喜欢一直暗恋的人在一起的欢天喜地，她抱我时我的欣喜若狂，我欢呼雀跃，洋洋得意，沾沾自喜自己有多好多好多漂亮女朋友的时候，无数无数兴奋激动，在看到罗乙卜的名字那一瞬间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狠狠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痛不欲生。
　　我恨死了！我心中愤怒暴躁！我奋力将稿纸摔地上，恨不得将它撕个稀巴烂！
　　但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才和福芙在一起，我不甘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不管怎么怎么怎么怎么！
　　我不会和福芙分手！我可以装不知道，我再恨我能装不知道！反正我死都不会和她分手！
　　我用力擦干眼泪，现在，面对可疑事端，该怎么办？该怎么挽回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站定死死盯名字，猛地，看出端倪。
　　这好像？
　　我冲过去，抽出书册，慌乱打开课本，对着课本上的笔记，横折竖，一笔一笔对照。
　　这是王瑞琪的字迹，是王瑞琪写的！
　　好不容易消散丝丝怨气，更生气了。
　　“！！”
　　同时被两个信任的人背叛了！
　　她知道我和福芙在一起，我是福芙的女朋友！
　　福芙也清楚知道她有女朋友！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想不明白。
　　王瑞琪写的字，福芙为什么不划掉？！
　　更想不明白，一点都想不明白，她们是在什么情景下写的，当时她们在说的什么，是不是说笑的什么，才会写一个明知道他喜欢福芙的人的名字，一想到如果王瑞琪写时福芙扭扭捏捏、半推半就……
　　我就好恨！我恨死了！
　　福芙纵容她写！
　　心里又乱又恨，不想问福芙什么，没意义也没必要了。
　　我不想面对，也问不出口，更不想听她找补解释。
　　我‘心平气和’，抓起她草稿本乱褥进我小背包。
　　不想再让它出现。
　　可是！福芙！！
　　福芙为什么不把它划掉！！不把爱心划掉！！为什么还要留着！！还被我看见……
　　我冷眼一瞥擦干眼泪，终于再按捺不住崩溃愤怒情绪，生气跑回自己宿舍，没再等她。

　　没几天就期末考试了，她忙我也忙，更何况有些事是难以启齿的，说出口只会是麻烦和难堪还会让人觉得心烦，我自己心里耿耿于怀记着就行，没必要多说什么。
　　我满怀心事，仍旧死皮赖脸到她宿舍黏着她，我许许多多的不甘心不明白让我没有心里维持以前的热情活泼，我板着脸安静躺着，一言不发，我还在生气还在恨，但我真的爱她，我非常爱她！我不愿轻易就冷落这段我用心珍视的感情。
　　我爱她也怨她，我没有消气也没有释怀，我还记恨着，但我没志气没骨气，说不出分手，说不出恨，我只能安静保持沉默，不想说话。
　　我掀开床帘静静看着她在桌子上边做作业边和王瑞琪聊得火热，她捂脸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我的内心无比失落，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开始沉默了，开始愁眉苦脸不说话了，就好像真的是我让她压抑。
　　我无比无比失落，我一点想不明白，我是哪儿不好，我那么爱她对她那么好，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的变化。面上她对我一如往常，我也照常来找她，或许在其她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关心我照顾我对我十分好的姐姐，可是有些事只有当事人能清晰察觉，她细微眼神，她的肢体动作，她的紧张尴尬神态和我最讨厌的她对我笑时的拘束勉强笑容，所有一切都让我不明白，我没办法，即使很久前就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变化，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许多次想探究明白，可我又控制不住要逃避，我不想面对，不想处理不想解决，因为我无能为力，我情愿是我敏感多疑我胡思乱想，可这次明晃晃活跳跳的他的名字，让我无比愤恨，所有悲伤沮丧痛苦顷刻间烟消云散，转而只剩无比无比怨恨，我的挚爱变心了！背叛我了！
　　我别过头合上床帘，伴着我的爱，我的恨冷眼落寞盯着床板静静躺着。
　　哗哗哗啦，我听到翻东找西的杂乱声。
　　“你找什么呢？翻这么响？”王瑞琪问她。
　　“找我草稿本，我在里面记了好多公式。”
　　……
　　“怎么找不到了？”
　　“我记得我就把它夹在书里？”
　　“跑哪儿去了？”
　　换我掀开床帘冷眼看她。
　　正碰巧她视线看向我这。
　　“小瑃，你有看见一本草稿纸吗？在桌子上。”
　　“没有。”我冷眼冷语。
　　“没有啊，那你坐这时候你有……”
　　“我有病，拿你东西？”我冷笑十分平静将话说出口。
　　我以懦弱古怪方式表达我的不满，让她觉得我更莫名其妙，我无所谓了。
　　………
　　………
　　“小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