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鱼》焦扶扶

2、第 2 章 从小到

　　从小到大，我很不喜欢被男生表白。
　　才开学没多久，我后桌的后桌的再隔壁的男生就说喜欢我。
　　口头背述表白词，了无诚意，看着随意。
　　而我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和烦扰，我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我就只是知道他的名字，他叫什么，我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我，就莫名其妙想和我在一起。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为避免他会觉得我害羞，我直接把话说明了，当然也为了维护他的自尊，特意在没人的时候说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太出风头，太引人注目。不想让人难堪，不过也可能是我多此一举了，说不定拒绝了人也不一定会有多在意，难说转头就又告白谁了。
　　实话实说，莫名其妙的表白，我很不喜欢。我甚至怀疑，他会把我的名字写错，就开口说什么喜欢我。还弄得大张旗鼓，昭告天下。我很不喜欢这样，一点不觉得浪漫，只觉得难堪，尴尬。
　　在我眼中，要默默喜欢很久，关心她，在意她，事事为她着想，愿意为她付出，像我对福芙那样的才是喜欢，不是嘴里随便说出喜欢就是喜欢，要很慎重很坚定，不能是随便说的。
　　“我这就没机会了？你确定？”
　　“我确定。”
　　“你想好了？你真的确定？不后悔？”
　　“不可能后悔，我真的确定。”

　　我有些无语，是我话说的不清楚吗？他嬉皮笑脸问我。
　　“不对~不对！这就拒绝我了？怕是没有想好吧，不再想想了？我想你肯定会后悔的。”自大地说着一些什么话。
　　他比我高一些，就突然间弯腰凑我很近。
　　就他凑近我那一瞬间，我生气了，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就一瞬间，排斥反感伴着止不住，一股来路不明的怒火涌上我心头。
　　我压住怒火，尽量和气说，“我都说的够清楚了。我不想再说什么。”
　　我烦躁转身就走，他叫我我也当没听见。
　　那种不熟悉完全陌生的人鼻息喷在头上的感觉，实在让我心里不适，太难受了，心里闷，比误吃了隔几夜喂狗馊豆芽还让我难受，我想走了。
　　不管他是真喜欢我还是假喜欢，但那种莫名其妙的表白，莫名其妙的自信靠近，我真的很反感。
　　控制不住的难受，可转念一想，我也怕福芙知道我喜欢她会不会也像我这样。
　　烦闷的心情，心里十分不悦。
　　我走得很快，只想快点回宿舍。
　　指尖轻点宿舍楼道里锈迹斑斑的扶手，我猛地想起都好几天没和福芙说话了。
　　为什么我不是和她同一届，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
　　好想去找她，绞尽脑汁想了个借口，就往她宿舍走。
　　走到楼层，我就感受到了自己天差地别的心情。
　　咚咚咚，我敲门。
　　“福芙在吗？”
　　“来了来了等一下！”
　　一个陌生且娇软的声音，福芙舍友？
　　我一下警惕起来，门开了，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从下到上，仔细端详。
　　我对她是有戒备的，她太漂亮了，我对她有些印象，好像是福芙说过的，班级里那个生病还没返校的女生。
　　“你好，我来找福芙，她在吗？”
　　“芙~找你的！”她朝阳台喊了一声，随后又热情拉我进宿舍，“你先进来坐吧，她还在洗头，不过她说她要好了，你再等一会儿。”
　　偌大的宿舍，就她们两个人。
　　“好，谢谢。”我拉开福芙的凳子坐下，看着她干净整洁爽朗的小书桌，都一一按照学校要求摆放，书本在最左，水果食物在一侧，私人用品在抽屉，不让摆的都没摆，不让带的也没带，不愧是热爱学习的好学生。
　　“小瑃，你来了？”
　　“嗯！”我兴高采烈站起，“我来拿我的那本书~因为有同学问我借，所以我来拿一下~”
　　“那本书啊，好像在我的行李箱里，你等我找一下。”
　　“没事，没事，我不着急的，你先擦擦头发吧。”
　　细指揉湿发，水珠顺手泛流，滑流至手肘，滴答掉落。
　　“好，那你先坐，我一会儿给你找。”
　　“好~的。”我乖巧回应。转头看向那位姐姐。
　　“你好啊~姐姐~你叫什么呀？”我趴在福芙的桌子上，轻声友善询问。

　　“你好~”或许是看我笑得阳光，她也跟着笑起来，“我叫王瑞琪，别叫我姐，叫我瑞琪就行，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黎小瑃，小瑃。”我笑盈盈看着她，目光探扫，发现她书桌台后，那摆放整齐的书本后空着一处，凹陷着，藏着几朵已经枯萎的玫瑰花，我看到发黄发皱的花瓣。
　　藏得隐蔽，但我观察仔细，还是看见了。
　　枯了都舍不得扔。
　　“那里怎么还有花？是玫瑰花吗？”我单刀直入发问。
　　“啊？你看见了？”王瑞琪脸瞬间憋红，七手八脚慌乱查看， “有这么明显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正擦头发的福芙闻声发笑，“我都说了一眼就能看见，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我怎么知道啊！那我还以为你说了逗我的呢！哼！哈哈哈哈。”王瑞琪撒娇埋怨，说完也捂脸偷笑。
　　“哈哈哈哈。”
　　她们哈哈的笑，我有些笑不出来，干笑两声迎合。
　　等她两笑停声，我不紧不慢起哄发问，“哈哈哈是谁送的吧。”
　　“没有没有不是！”说着否定，但脸通红。
　　“哈哈哈不会是福芙送的吧。”我哈哈大笑毫不在意似随口说着，但心发紧，我目不转睛紧张等她回答。
　　“对对对对！就她送的！！”
　　肯定太快，开始遮掩。
　　应该是有男朋友的直女。
　　“哎呀~就朋友送的啦。”
　　只要不是福芙送的就好，我也不在意是男朋友、女朋友还是朋友。
　　感觉是个单纯开朗的漂亮女生，生动可爱，我很羡慕这一类无忧无虑的人。
　　福芙在和她相处中一定很开心吧，学业繁重的高中，心情愉悦也至关重要，这样挺好。
　　福芙的朋友，也将会是我的朋友。
　　“我可以拿一朵看看吗？”我五指并拢抬向玫瑰方向。
　　“可以，你拿吧。”
　　我拿起一朵捧在手心，花和叶已枯萎蜷缩，花苞似乎还在苟延残喘开合着，可枯萎已事成定局，苟延残喘显得如此虚弱。
　　凋零伴着坚韧，但花刺任挺拔着尖锐棘手，不敢触碰。
　　保护这么好，应该就是男朋友送的吧。
　　我想起以前的时候我送过福芙一朵百合花。
　　就在我知道，百合还有别的潜在寓意时，送给她的。
　　我像暗示，也怕她明意。

　　我当时买了一大捧，有点小贵，记得很清楚。
　　我站在门口，身后鲜花芳香，我把我的花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眼酸酸的，如果福芙能清晰明白我的爱，能掂量出我的爱，那一定重千斤，她一定沉得抱不动。
　　隐约还记得，那几年好像空间盛传，爱一个人，就在*月*日送她花，那么你喜欢的人一定会爱上你。
　　那段时间，空间里非常流行，我虽然是跟风送花，但我真心实意希望那是真的管用，真的能实现，哪怕只是渺小的希望，我都感激涕零。
　　我演练着送花情景，可太大捧，太庄重了，太像告白了，我怕她误会，也怕她不误会。
　　思来想去，还是折中好一点，我就把开得最盛最漂亮的一朵送了她。
　　那时候还流行花语，我不好意思，也有些怕她去查。
　　我还骗她说，花不是买的，是我路过路边开店开业的阿姨她们给我的。

　　我的小心思在根茎处塞了一条纸，写着我的名字。
　　还是跟空间里的女生学的，她们说，这样写着名字的花，有了名字有了仙气，还要献香。
　　那时候，幼稚，天真，我都一一照做了。
　　我心满意足看着纸条，可我又担心纸被水侵泡后会掉下来，我就对着根茎口使劲吹气，想把纸条吹到上面去，我吹得面红耳烫，发现根本吹不动，鼓弄半天，后来用一根细长长的小树枝戳戳戳才弄上去了。
　　但她好像没有起疑，只认为是普通平常的花。
　　可能是她没有刷空间，没有明白我的言下之意，没有明白我的试探。
　　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