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星星与我们》瓜辞

2、初遇

　　打斗的结果最后怎么样稻见早苗并不知晓。
　　班主任大概是把两人带去了办公室，总之外头并没有传来什么太大的声音。直到上课铃打响课任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后，被叫出去的两个人才回了教室。
　　最先回来的是哭着的男生。他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肩膀还是会时不时抖动一下，脸颊好像肿了起来，看起来还是有些发红。
　　在他身后的卷毛男生怒气值大概是下降了不少，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表情平静下来，只是眼神看起来依旧不好惹。
　　稻见早苗注意到他脸上也带了点淤青。
　　开学将近一年，由于性格原因不太与人交流，稻见早苗并不怎么记得同班同学的名字，甚至脸大多都没有太大印象。于是此时，看着两个人分别回了自己的座位，她回想起班主任喊出的姓氏，一时不知道那个卷发男生对应的应该是哪个。
　　西川？还是松田？
　　如果真要说，其实不记得名字也没关系。稻见早苗不觉得对方那看起来和稻见平野极为类似的表情她会忘记。
　　“……喂。”
　　大概是盯着的时间有点太长，坐在靠窗位的卷毛似有所感地回过头，视线游移最后定格在她这里。
　　他们距离不远，对方坐在稻见早苗前面那一排的左边大概就三四个位置的地方。所以稻见早苗看见他很小声地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她说话。总之在那之后，他皱起了眉。
　　“干，什，么。”
　　他做口型。
　　……被发现了。
　　稻见早苗默默收回视线，转而盯着黑板，顺带着将身子往旁边的墙壁上靠了靠。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感觉很可能就要变成她在学校的噩梦了。
　　这种可能性太可怕了。
　　回想起对方挥出的拳头，稻见早苗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忽视这件事，假装它从来没发生过，她压根没有不安。
　　“……”
　　而在另一边，注意到她的刻意忽视，男生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好了，让我们看看这个问题……”
　　等到班上再次掀起的小小声响消失，课任老师环顾四周，然后敲着黑板。
　　“有谁熟练了十以内加减法？”
　　*
　　“——杀人犯的儿子是小杀人犯！”
　　“西川都被打成这样了！”
　　“刷拉——”
　　午休。
　　将教室门重新关上隔绝里面喧闹的声音，在座位周围重新堵上人群之前，稻见早苗捏着早上上学时买的红豆面包往外走。
　　她打算今天去一楼楼梯旁的座位那里消灭这个面包。
　　本来和以前一样的，稻见早苗应该坐在教室她的位置上把面包吃完。只不过今天大概是因为早上的事，午休时那群人又聚集了起来。她的座位因为距离当事人之一太近已经被淹没沦陷，她只能去外面另寻他处。
　　所幸她知道一楼楼梯那里的座位可以坐人，而且一般午休时没什么人在。午休时大家都喜欢去天台或者教室。
　　“……一，一百円……”
　　撕开面包包装袋回忆着书包暗袋里的钱，稻见早苗有些局促地往更里面坐了坐，扯了扯袖子盖住胳膊上的淤青不让经过的人看见，默默嘀咕一句，计算数额。
　　两个面包两百円，还剩下两百円。
　　如果要拿去买菜……顶天买点小青菜加青椒。
　　但是如果又是这些菜，就又要发火了。
　　稻见早苗不想挨打。
　　要是早点反应过来，不多买一个面包就好了。只可惜她在付完钱之后才发觉这件事，那时候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到时候再说吧。
　　有些胃疼地扯了扯面包上翘起的小块，稻见早苗麻木地咬了一口已经吃过很多次的面包。熟悉到已经不能再熟悉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散。
　　“哒哒哒。”
　　就在这时，她听见头顶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像是在往下走，脚步声明显的越来越清晰。
　　稻见早苗有些迟疑地抬头。在她这个视角只能看见爬满苔藓的砖面和栏杆，看不清楼梯上的场景。
　　不过反正也不是来找她的。
　　稻见早苗对于自己的人际关系有着清晰认知。所以在这次抬头之后她就重新低头回去，索然无味地咬着面包，干燥的口感使她喉咙发干。
　　稻见早苗咽了口唾沫，统共就比她的手掌大上一些的面包就这样被解决。
　　不过这时候，脚步声好像已经停了。
　　注意到声音的消失，稻见早苗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四下看了看，发觉确实没人往这里走。
　　大概是往另一侧去了吧。她没在意。
　　接下来就上楼回教室。课上布置的作业可以趁着这时候写完。房间里没有灯可以给她用，稻见平野在家时虽然今年不常来打她，但喝酒时乒乒乓乓的声音就没有停过。他不开灯，因为他主张就这么几个人浪费这钱干什么。
　　稻见平野下班时间不定，稻见早苗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来。回家又是做饭又是搞卫生又是处理垃圾，她与其赌今天有时间写作业倒不如在学校写完。
　　走廊上比起她走时那会儿安静了许多。
　　原本因为早上的事再次吵闹起来的同学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教室，教室里头透过半开的玻璃窗只能看见零落几个人在吃便当。稻见早苗刻意不去发出脚步声地往前走，抬头去看发觉那个卷毛男生也不在教室里。
　　不在啊。
　　大概算是松了口气，稻见早苗按着教室后门的把手去开门。
　　“……喂。”
　　然而就在门被打开的瞬间，身后传来声音。
　　和早上那细微的声音如出一辙的嗓音。
　　“噫……！”
　　不自主地抖了一下，稻见早苗按着把手的手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猛的脱手，虎口撞过门把撞的发麻。而门把手也因此声音极大地咔嗒一声落了回去。
　　突兀的响动在走廊上很明显，已经有人朝这里投来视线。注意到周围的动静，稻见早苗不得不将喉咙里即将出口的声音咽回去，然后慢慢地回过头。
　　像是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站在她后面的人一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黑色的卷毛与同色调的眼睛，熟悉的面貌与她所想的别无二致。
　　“怎，怎么了？”
　　有些不安地用手扶着门框，稻见早苗率先开口。
　　“没什么。”此时才被她的声音唤回神，男生眨了几下眼睛后表情松动下去，然后一直揣在兜里的手伸了出来，“就是来问问。这个是你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很旧的钥匙扣。有些褪色的布条缠绕出猫的模样。
　　很熟悉的样式。倒不如说就像是她的。
　　下意识想回头去看教室内的书包，但望见紧闭的门后又重新收回视线。稻见早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男生手中的钥匙扣：“为，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这里？”
　　大概是理解了她没说完的话，男生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儿，然后拎着钥匙扣在她面前晃了晃，“所以果然是你的？刚才在教室门口捡到的。”
　　稻见早苗几乎没怎么听清他在说什么。
　　布条缠绕出的猫在眼前晃出残影，稻见早苗的视线忍不住紧跟着左右晃荡。这样来来回回看了几次之后，她有些忍不住地伸手抓住钥匙扣迫使男生停止下意识晃手的动，随后道：
　　“还，还给我。”
　　意识到这样说话有些过于不客气，在话语的末尾，稻见早苗补了一句，“谢，谢谢！”
　　“……没事。”
　　像是被打断后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在稻见早苗结束说话后，男生安静了一会儿。
　　捏着钥匙扣的力道一松，稻见早苗下意识收紧手指，然后缩回手臂将钥匙扣小心放入口袋。
　　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直到把钥匙放进口袋，男生才收回目光：“现在没有别的事了，再见。”
　　“再，再见。”
　　稻见早苗干巴巴地回应。
　　男生的背影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他大概是向下走了，脚步声随之越来越小。
　　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收回目光有些心不在焉地拉开后门，稻见早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拽出书包，然后重新将钥匙扣小心翼翼地挂在书包上。
　　“……咦。”
　　她停下手，去拽书包的手一顿。
　　“怎，怎么……”
　　原本挂钥匙扣的位置被拽烂了，细长的布条垂落下去。
　　难怪会掉在地上被人捡到。不过昨天这里烂掉了吗？没什么印象。
　　将书包重新按回桌肚，稻见早苗叹了口气，拿出作业。
　　回去时要把书包补好啊。
　　翻开作业本，稻见早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