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邪魅一笑[快穿]》初云雪

9、血族长老×血猎会长（九） 想带你逃走

　　“他知不知道？”柯维斯压制着怒气，“他知道你会受伤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楚琉璃跪坐在地上，她听到到身边猎人血管中奔涌的生机，闻到新鲜血食的蛋黄酥香甜味，犬齿已经尖锐到从唇缝中顶出来，咬着自己的下唇。

　　受伤的血族急需补充能量，楚琉璃胃部传来强烈的饥饿感，她推了一把柯维斯将他推倒：“走开！”

　　“他知道你会受伤，但是他从来不在乎。”柯维斯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你还对他不离不弃？”

　　“如果我不在这里。”楚琉璃试着屏住呼吸抵御蛋黄酥的香味，“我能在哪里？我早就已经不是人类，我的家乡也没有认识我的人……这就是诅咒，永生的诅咒。”

　　狩猎的本能已经逐渐占据了理智上风，楚琉璃只在末日世界抽到怪物角色时才会有这种强烈的解饿感，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下鲜血，对着柯维斯嘶吼：“滚！”

　　“那你怎么办？！”柯维斯也大喊：“别想骗我，我早就知道你这里没有血仆！你想怎么办，自己熬过去吗？你又要沉睡多久？”

　　柯维斯厌恶血族，他的使命就是杀死这些残害人类的怪物，但是他面前的血族有一颗柔软的心，有不为人知的过去，她那么孤独，柯维斯不能丢她在这里。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能不能带走她？

　　只有自己饲养她，如果教廷有办法……不不不，教廷不会同意的。

　　琉璃说的没错，吸血鬼的永生本身就是一种诅咒，自己总有一天会不在人世，如果自私地将她带走，到时候琉璃该怎么办？

　　而且……她真的不会袭击人类吗？即便训练有素的血猎可以躲开，但普通人根本不能抵御三代血族长老的攻击。

　　柯维斯肌肉紧绷，用防御姿态警惕地盯着楚琉璃。

　　楚琉璃不想伤到人类，如果不是角色扮演需要，她甚至不想主动进食哪怕一滴血液，所以她命令艾薇拉将柯维斯关在大书库里，紧紧锁上大门，不准他出来。

　　楚琉璃很少觉得这么饿，从前她没有升职还在一线岗位的时候，经历过好几个末世小世界，还有古代灾民剧本，这些已经是十分久远的记忆，但人类基因中对饥饿的恐惧永远不会消退。

　　很饿，仿佛只有对食物的渴望，人类的理智和思维已经渐渐远去，这种级别的饥饿不是个人意志能够抗衡的，为了柯维斯的生命安全，楚琉璃拼着最后的理智，让艾薇拉将他带到大书库中关起来，从里面反锁门。

　　“快走吧！”女管家拖着柯维斯进入大书库，牢牢地锁上大门，背靠着门大气不敢出。

　　上级血族对下级血族的威压如此，艾薇拉无法违抗命令，她诚恳地看着柯维斯：“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女爵大人睡着了我们再出去吧。”

　　外面传来一阵嘶吼，是褪去人性的怪物才会发出的非人吼叫，吓得一只胖乎乎的小蝙蝠躲进柯维斯怀里瑟瑟发抖。

　　柯维斯再次认识到血族是多么丑恶的物种，并非是他觉得琉璃丑恶，而是血族不仅对人类的生命造成威胁，还会将一个原本美好的人类转变成怪物。

　　琉璃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血族亲王。

　　柯维斯的手按在门上，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无数次的坚定信念，他此生都会与血族斗争到底，直到其中一方死亡为止，现在他更加确信自己是对的。

　　“砰。”

　　茉莉手里的火铳对准靶子，正中靶心，打翻了贴着可怖画像的模板。

　　她动作麻利地装填了新的子弹，双手沉稳有力，她的手上有一层软壳般的茧子，这是在田间经年累月的劳作和拿起武器练习后留下的痕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自强不息留下的纪念品。

　　“茉莉！”

　　有人在叫她，她放下火铳，手指摸索着上面的花纹，暗暗咬紧牙关，随即又露出个开朗的笑容才转身回话：“怎么了，前辈？”

　　她已经顺利加入了血猎公会，成为了一名初级猎人，跟她说话的是一名很有资历的前辈。

　　他曾经问过茉莉加入协会的理由，茉莉给出的答案是，她的姐姐困在了血族的城堡中，她要救姐姐。

　　“会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前辈的眉心紧蹙，他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我很担心。”

　　“任务……那次突袭亲王婚礼的任务吗？”她根本不认识协会的会长，“会长怎么了？”

　　“会长被俘，一直未归。”前辈担忧道，茉莉思忖片刻：“是在琉璃女爵的城堡被俘了吗？”

　　“据情报来说，是的，那名叫做琉璃的高阶血族出乎意料地强大。”

　　“不用担心。”茉莉也松了一口气，“放心吧，如果会长在她身边是不会有事的，可是如果被亲王俘虏，那么会长就危险了……但我觉得他一定会平安的。”

　　“你怎么知道？”前辈看着她可爱的圆脸，心里感觉好多了，如果自己的女儿还活着，一定也长得这么大，这么可爱了。

　　“我和姐姐都在亲王血族手下受过难。”茉莉说谎了，她真的很不擅长说话，但这蹩脚的谎言很管用，“我亲眼见过，那位女爵是个还不错的血族，不会滥杀无辜，会长一定还活着！”

　　“茉莉。”前辈摸了摸她的发顶，表情严肃，“听着，血族都是危险残忍的，绝不能对血族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会用甜言蜜语哄骗猎物，虚伪自私，是被神抛弃的种族，最终只有毁灭的道路。如果你相信血族的话，很可能会性命不保。”

　　“嗯……我知道了。”茉莉知道前辈说的其实没错，但琉璃女爵……她真的不一样。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危险的念头全都甩出去，协会已经在组织第二次袭击了，联合狼人和女巫们，一起围剿血族。

　　也许到了血族覆灭的那一天，琉璃女爵会获得真正的自由……自己可以把她藏起来，和她一起生活，就像真正的姐妹一样，不会被人发现的。

　　楚琉璃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很荒谬，她竟然在压制了血族的狩猎本能之后，饿得晕过去了。

　　几只毛绒绒的小蝙蝠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看她，她从撕碎的厚实地毯上坐起来，抓起一只小蝙蝠来揉搓。

　　她头痛不已，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男配被她锁在书库里，女管家感受到高阶血族的威压消退，大书库的繁复大门咔哒一声打开，柯维斯冲出来，看到外面的一片狼藉，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迅速冲到楚琉璃身边，完全不去想这个血族是否有可能继续伤害他，关切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楚琉璃看上去还是冷淡的模样，“但也暂时不会死掉，不用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你——”柯维斯的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冰凉的手指按住，他面前的血族眼睫微颤，“都不重要，人类。”

　　她站起来，柯维斯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血族女爵，对方纤细的身影在这个角度看上去有一些顶天立地的意味，他们都是肩上有责任的人，可是琉璃，她从来不说。

　　“跟我走吧。”柯维斯鬼使神差地拉住她的手，“跟我回公会去，藏起来。”

　　“藏起来？”楚琉璃觉得好笑，“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藏起来，然后呢？”

　　但她没有放开柯维斯的手。

　　“你说了，你也不喜欢血族，你不是自愿成为血族的。”柯维斯一字一顿，“等到事情结束了，我送你回东方，回你的家乡，你说的那个有漂亮瓷器和丝绸的地方，你说你没有地方去，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楚琉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吧。”

　　他们都知道这个“结束”是什么。

　　结束诅咒，结束血族，开始属于人类的时代。

　　柯维斯和楚琉璃心照不宣地在等待下一次满月，他们的时间好像在倒数，柯维斯做着家务，甚至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好像他前半生的跌宕起伏都暂时沉寂，他一直和琉璃生活在一起似的。

　　他心不在焉地擦楼梯扶手，小蝙蝠们拎着水桶在他身边飞来飞去，这样孤寂的日子琉璃又过了多久呢？

　　一阵柯维斯从来没停过的音调从楼上传来，他像一只大型金毛犬似的抬头，看到琉璃优雅地倚在栏杆处，怀里抱着一把奇怪的乐器，轻轻拨弄。

　　楚琉璃从女配原主的收藏里找到了一把有年头的琵琶，估摸着是原身一直留着的东西，竟然还能弹奏。

　　她在很多古代世界执行过任务，演奏各种各样的东方乐器自然不在话下。

　　柯维斯忍不住沉浸在东方韵味的曲调中，大厅里摆放着一架华丽的钢琴，柯维斯刚刚擦过。

　　他从来没学过什么乐器，平民出身，又在数次危险的任务中不断晋升，能够吃饱穿暖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

　　他们两个好像都有心事，谁也没说话。

　　“你想学点什么吗？”还是楚琉璃先开口，“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