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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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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乔妈知道自己交了新女友，只是乔昭计划里的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该如何让乔妈接受颜辉？换言之，让她明白丁佳奈绝不是最合适的儿媳人选。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几句消息，感觉一阵头疼。
乔妈：[你现在找女朋友啦？上次佳奈来看我，说她还喜欢你呢]
[新的女朋友怎么样？]
乔昭选中第二条回复：[很好，我很喜欢]
屏幕那头的乔妈一顿，把本来打好的字删了，重新发了一条：[那挺好的]
乔昭放下手机，决定晚上去健身房放松一下。
这些事，实在是太烦了。
晚上，刚做完一组负重深蹲，乔昭听见有人和自己打招呼。
是小区健身房的私教，也是这儿的合伙人。一个身材健美的中年男人。
乔昭回应：“好久不见啊，亮哥。”
私教：“你这阵子不天天来了？”
乔昭：“工作忙。”
这话不假，去年晋升之后，到手的钱是多了，但工作也变忙了不少。
出差、酒店办公开会，一样不少。
私教说：“前几天，有个小姑娘，练完之后，问我，我们这儿有个身材很好的男的，叫什么。我想了想，我们这身材好的年轻男人，好像就只有你了。”
“不过，我可没说你的信息。”私教开了个玩笑，“除非她办卡。”
两人一块儿笑起来。
练完回到家，乔昭检查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
天气持续高温，他打算今晚做一个芒果酸奶咖喱鸡，香浓开胃。
点了点食材，感觉，一个人吃不完。
给颜辉发了条消息：[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颜辉：[不了，今天部门聚餐]
紧接着发来一张图片。
酒楼商务包厢，大圆桌边坐满了人，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菜。
乔昭回了个OK。
颜辉不太喜欢部门聚餐，在她心里，工作和生活应该泾渭分明，下班了还要和同事聚餐、社交，只会让她深深心累。
但设计组所有人都来了，拒绝的话，又显得她不合群。
她夹了一筷子鹅肉，细嚼慢咽。
冰冷肥腻，不好吃。
饭局到后半段，服务员拿来几瓶酒。
红的白的啤的都有。
颜辉和往常一样，说自己酒精过敏，往杯子里倒椰汁。
大家碰杯，喝酒，闲聊。她插不上话，低头看手机，假装在处理工作。
乔昭发来一张图片。
盘子里摆着咖喱鸡肉、薄荷，边上是一团米饭。
仿佛美食网图般精致、漂亮。
隔着屏幕，颜辉吸了吸鼻子，好像能闻到咖喱浓郁的香气。
颜辉：[我也想吃！]
乔昭：[下次来，做给你吃]
又发来一张可爱多的照片，小家伙正蹲在猫粮碗旁边。
乔昭：[你不来，可爱多都吃不下饭了]
颜辉：[那你吃得下吗？]
乔昭好久没这样和人拉扯过，回了一张万用表情包，打了个太极。没说吃得下，也没说吃不下。
暧昧的精髓，在于点到即止，且不说破。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颜辉觉得越来越无聊，准备先走。
他们组的二把手，也站起来，说想和颜辉一起走。
颜辉没多想，她知道，二把手住在隔壁小区。
她叫了滴滴，二把手喝了不少酒，身上酒气熏天，颜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滴滴到了，对方腿脚不稳，还是颜辉把他扶上了车。
到了目的地，两人下车。目的地是两个小区的交接处，颜辉正要走，二把手突然拉住她。
“颜辉啊。”他靠近她，一个搂抱的姿势，“你来公司也好几年了……”
下一瞬间，手就放在了她的屁股上。
颜辉一愣，没来得及挣扎，就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我一直很欣赏你的……”
她激烈地挣扎起来，甩开对方：“方复，你喝醉了！”
他还想再来拉她，却被人拽住了手腕。
“先生，你缠着我女朋友想做什么？”
方复抬起头，发现拽住自己的男人身材高大，宽肩把自己牢牢地挡在阴影里。
来人是乔昭。
僵持了一小会儿，最后方复自己低头走了。
乔昭这才看向颜辉。
颜辉说：“谢谢。”
乔昭：“他是……”
“我们组的同事。”颜辉说，撑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可能喝醉了吧。”
“我没事，他也……没怎么我。”
乔昭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他下楼丢垃圾，垃圾分类后，住户需要到门口的垃圾定点投放处丢垃圾，他原本觉得麻烦，今天却很庆幸，不是这强硬的要求，颜辉还不知会怎么样。
回家的路上，颜辉一直在找话题。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她的狼狈、不安。
乔昭配合着应答，微笑。
一路到家门口。
颜辉：“那……我就先进去了。”
她低头按门锁的密码，听见乔昭说：“颜辉，性骚扰是犯罪。小区门口有监控……”
她微不可见地颤抖一下，强撑出一个笑容：“我知道。”
“他是我的上级，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我不想丢了饭碗。”
“也不想被人议论。”
乔昭：“我来帮你处理，毕竟我是你男朋友。”
颜辉低着头：“谢谢。”
进屋，关上门，靠着门板瘫坐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
砸在地上。
乔昭没像平常一样坐电梯上楼，选择了步行。
楼梯间仍旧是毛坯房样式，地面光秃秃的水泥。
他突然一拳砸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尘。
明明是假扮、不真实的情侣，他却好像入戏太深的演员，胸腔中跳动着怒火和不甘。
还有几分对颜辉的怜惜、心疼。
如果不是他今天下楼丢垃圾，恰好看见，还不知道颜辉会被怎样。
回到家，可爱多还没睡。
动物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情绪，从角落里探出头来，试探地接近乔昭，蹭了蹭他的裤腿。
乔昭单手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
他记得，对方叫方复。颜辉的公司，他也知道名字，晚上聚会，有人穿的公司发的文化衫。
A打头的标签显眼。
乔昭沉默了一会，拨通了两个电话。
昨晚的事过后，颜辉心情低落，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在床铺上，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惊弓之鸟般，附近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偶尔有鸟在夜晚的鸣叫，都会把她吵醒。
煎熬到清晨。
她今天不太想上班，根本原因是不想见到方复。
他就坐在她对面工位，A厂的工位是统一的开放式，同事与同事之间没有挡板，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她打开手机，在系统里提交了请假申请。
然后又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不是睡醒的，而是饿醒的。
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身体是最先发起抗议的那个。
颜辉起床，决定给自己煮碗面条。
柜子里还有仅剩的一把挂面，她烧水，利用这间隙炒葱姜蒜，爆香。顺便煸了番茄、洋葱。等水开之后，下番茄洋葱打底，接着放入面条。
铁锅中咕嘟咕嘟，水面上飘起一层丹色的浮沫。
等面条煮熟，再下锅一把青菜，顺便打了一个蛋。
十分钟，一碗喷香的面条出锅。
颜辉风卷残云般迅速解决了，食物落胃，觉得精力渐渐恢复，才又拿起手机。
黑屏反射着自己的脸，面颊上有点水肿，两只眼睛也有些发泡，像呆头呆脑的红水泡金鱼。
她打开微信，才发现和朋友的小群炸锅了。
三个人七嘴八舌了好多内容。
她一路往上翻，发现老板同事在天堂转发了一条公众号内容，并且艾特了她。
老板同事在天堂：[我靠，方复竟然是这种人]
公众号文章的标题简短有力：实名举报X市A厂市场部视觉组副经理方复职场性骚扰
她往下滑，看完了全文。
写公众号的人头脑清醒、逻辑明确，把方复对曾经在A厂同组工作过的女同事性骚扰的过程讲述得十分清晰。
颜辉看得心惊肉跳，方复至少已经这么做了四五年。
退出公众号界面，回到小群。
白学公主和美少女壮士不知道方复是谁，边问边吃瓜。
老板同事在天堂又艾特了颜辉一次：[还好我早就从A厂离职了，yh，现在公司内部是不是炸开锅了？]
A厂在业界算得上是小而美的代表，虽然规模小，但是在这个细分赛道也做到了龙头位置，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微信的公众号会推送给相关的人，颜辉点进去看的时候，阅读量已经突破了8w。
她切换软件，登录企业账号，接入公司内部的论坛，发现相关的匿名贴已经冲上了排行第一。
虽然因为HR和公司的管理制度，没有明着写，是哪个人渣这么恶心，但从各种各样的代指依然能看出，说的是方复。
她截了张图，发在小群里。
这样一来，哪怕方复是个关系户，也只能被开除了。
颜辉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微信弹出一条通知，是乔昭。
她点进去，才发现他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
问她今天怎么样了。
然而，因为她先前一直在睡觉，所以都没回复。
她赶紧解释了一句。
在公司的乔昭才松了口气，他不觉得颜辉会因为这事走极端，但她长时间没回复，让他颇为担心。
有两个好友同时给他发来消息。
[乔哥，A厂那边已经联系我了，说会按规章制度给处罚，希望我把文章撤了。不是我说，这畜生，真不是东西]
[方复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不过，乔昭，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公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