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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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云里若隐若现。
周围的湿气终于散去了一些。
胡铁花在劈木头。
神堂的大门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普通木板，几枚钢钉钉下去就变成了个棺材。
他和江隆认识不长，却也不禁唏嘘。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江湖事难料，纵然是名门子弟，武功不俗，也难免在哪个角落死于非命。
这小子还有自己替他收尸，还有很多的人可能死了连具尸体都找不到吧？
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一天，谁会替自己收尸。
“喂，你站那干嘛？”他头也不回冲身后嚷。
高亚男正靠在二楼的楼栏上，从上往下看着他。
她支着脑袋撇撇嘴，“我看看风景，你管的着吗？”
“原来你在看风景，我还以为你在看我呢？”胡铁花回过头冲她一笑。
高亚男啐了他一口，“要不是你好兄弟叫我看着你，我才不要盯着个臭酒鬼呢！”
胡铁花做了个“哦”的口型，“原来不是你挂念我啊”
嘴里调笑，这时恍然原来楚留香走之前跟她说的是这个，他低下头，心中不觉一动，再转过头时高亚男已经进屋去了。
胡铁花将最后一根钉子钉了进去。
“好了”他站起来拍拍手,看了眼那沉沉的棺木.
人生世事如浮云，他既无父母亲人，又无师父同门，妻子儿女什么的更是想也不曾去想……
到了那个时候，会替自己收尸的，大概也只有那个人了吧？
也不知道他现下有了什么线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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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百宵是个精壮热情的年轻人，对汉人的态度也颇友善。
他带着楚留香和林秋枫到了发现尸体的盘水岭，这寨子位于山谷中的盆地，北面是断魂岩所在的小鸠山，西南便是盘水岭，只留了东南面一道山路通向寨子外面。
发现尸体的是一片靠近溪水的林地，盘水岭就因这条曲水溪得名。
“我就是在这溪边发现尸体的”百宵指着棵大树道。
楚留香仔细看了看四周，从树叶野草间挑起条腰带向林秋枫问道：“这可是江少侠的？”
林秋枫默然点头，“不错，那一晚之前他正是用着这根腰带……我师弟向来喜洁净，他因嫌那民居床铺不洁，那晚是和衣而睡。”
楚留香收起那根腰带，又看了眼那树，问百宵道，“这水是从哪里发源的？”
百宵道，“就是从这盘水岭中，由西向东。”
楚留香心念一动，道，“这寨子中只有这一处水源么？”
百宵道，“不错，不过这曲水溪盘旋曲折，穿过小半寨子，大家取水都很方便。这几日是因为到了雨季，水一下子都涨上来了”
楚留香点了点头，向他笑笑，“这里的花倒好看。”
百宵得意道，“这野兰花只开在水边，可惜这雨水太猛，有些都落了。”
“这雨水一来，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楚留香叹了口气道。
“香帅，还是再回去那民宅查探一番吧？”林秋枫在一旁道。
那边老夫妻到了家便相互唠唠叨叨，吵个没完。
楚留香问百宵他们在说什么，百宵苦笑道说，“他们在说无端死了人，是晦气，恐怕得罪了蛊神娘娘，在相互埋怨呢”
“你也这么想么？”楚留香问道。
百宵挠了挠头道，“老人们是这么说，不过这种事情本来谁也没亲眼见过，我祖上是汉人，也是避祸迁来这里。本来还好，前些年出过些事，有些寨子里的女子学了下蛊，蛊毒娘娘的事又兴起来了，阿苏爷爷本来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真的死了几个族里人，这才造了蛊神娘娘的神堂，后来白先生来了，这寨子才消停了些。”
“白先生来了好些年了？”
“大概是一年前吧。”
他们来到二楼，林秋枫和江隆那晚住的房间果然不大，只一扇窗，靠窗一张小桌，地上铺了张竹席。
林秋枫道，“昨晚我们便睡在地上”
隔着走道便是姑娘们的房间，比这间宽敞，且有两张竹塌，窗外望去，可以看到隔间的窗。
据林秋枫讲，老夫妻倆那夜睡在楼下，也是被他们叫醒的，估计也中了迷药。
正说着，只听那对老夫妻又吵了起来。
众人下楼来，只见那老妇人指着挂在门口一件蓑衣正说着什么，老头又在大声反驳她。
“她在说什么？”
百宵听了会，笑道，“她在怪老头子东西不爱惜，一件新蓑衣又被他穿坏了，老汉说他没使过，老太说她前天明明放在灶间的，没使过怎么会放到门口来，而且面上都是水。”
楚留香仔细盯了那蓑衣，向着百宵笑道，“你叫他们别吵了，这件蓑衣卖给我吧。”
百宵瞪大了眼睛，“这可不用，这件蓑衣又不值钱，你要的话我家去拿件给你好了。”
楚留香微笑道，“不，我就看中这件了。”
百宵不解地挠挠头，只得和老夫妻讲了，两人欢天喜地地拿了油布将蓑衣包好，递给楚留香。
楚留香同百宵告别，向林秋枫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这便回去吧。”
林秋枫迟疑片刻，问道，“楚香帅可有什么线索么？”
楚留香没有接他的问题，只是道，“那天晚上，林少侠是何时睡着的？”
林秋枫道，“我也不记得了，晚饭后雨下的很大，我记得我听着雨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时江少侠可曾入睡？”
“他若醒着，话一定很多……”林秋枫苦笑道，脸上又显出悲痛之色。
“你们师兄弟感情想来很好”
“……不错，他入门晚，师傅便让他跟了我修习，他性子开朗，待人也诚挚……”林秋枫的话忽然噎住，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楚留香看着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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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小白楼时天色已黑了。
“你们可回来了”高亚男远远看见他们便道。
“你还怕我们出了什么事不成？”楚留香失笑道。
“我又不担心你，我是担心我们这里一帮姑娘病残的，出什么事可不能交代啦。”
“喂，男人婆，你说谁是病残？”胡铁花在后面道。
高亚男瞥他一眼，“你难道不是吗？你还是先把武功恢复了再说吧！”
楚留香也道，“不错，此时我们也需要人手，白先生的药配得怎样了？”
“他说差不多了，不过还要试试药性，咦，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楚留香招了招手，将众人都叫在一处。
眼见人都齐全了，楚留香打开了布包，抖出一件蓑衣来。
“老臭虫，你搞个这玩意干嘛”
楚留香转向高亚男道，“小高，你可认得这是何物？”
高亚男还未答，梅映蓉却咦了一声道，“这是那老公公老婆婆家的蓑衣。”
“梅姑娘认得？”
梅映蓉点点头，“我那天去灶间帮厨，差点碰到了，还被老婆婆说了几句。”
楚留香挑眉，“这件蓑衣是挂在灶间？”
“是啊”梅映蓉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高亚男也道。
“可是我们今天去的时候，这件蓑衣却挂在门口，而且表面还是湿的”
“你的意思是……”胡铁花皱起眉头，“这件蓑衣在晚饭后被人穿到外面去过”
“而且是在下雨的时候！”高亚男道。
“香帅的意思是……”林秋枫的脸色也变得镇重。
“这件蓑衣被穿走又被穿了回来，说明当时那间屋子里有人当晚出去过又回来了，而且那时应该还下着雨，那人为了不被人发现衣服弄湿了所以穿走了蓑衣……”胡铁花接着道
“不错！穿走蓑衣的当然不会是外面的人，因为根本就多此一举，那么只有……”高亚男忽然住嘴，环顾四周。
“只有当时那间屋子里的人”楚留香道。
“当时那件屋子里的人除了老夫妻俩，就只有林少侠，小高，梅姑娘还有死去的江少侠。”
“江师弟当然不会再把蓑衣穿回来……”
“而男人婆，梅姑娘和林少侠都说自己中了迷药在睡觉！”胡铁花道。
“……会不会是那老夫妻呢？”林秋枫道。
“那天晚饭后我们也都看见他们回房，若说他们从中捣鬼，为什么又留在那里，还要为蓑衣争吵惹我们注意呢？”
楚留香又道，“你们再看这里”他从那蓑衣的间隙中挑出一片花瓣来。
“这种花林少侠可有印象？”
“……这像是在溪边的……”
“这正是开在溪边的野兰花，在江少侠被发现的地方有很多的兰花，据说那一晚因为大雨被吹落了很多，而这么巧，这些花瓣又在蓑衣上被发现。”楚留香扫视众人。
“你的意思是，那天屋里的人去过案发现场？甚至可能是……”胡铁花没有说完。
“甚至可能是杀人凶手。”白伽山忽然冷冷道。
这一句话顿时周围全静了下来，难道凶手就藏在这些人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谁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