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语言的交锋 亿点点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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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静悄悄地，只有淡黄色温暖的光从窗户流淌倾泻而下，照亮了一小片道路。
隔了一段距离看到家里透出来的光，梅尔维尔扒着窗户欢乐道：“莱纳德快一点，萨维已经到家了！”
莱纳德应了一声，踩下了刹车，正好在家门口稳稳停下。
诸伏景光没来得及抓住滑溜的像个泥鳅的小孩，哭笑不得地替他把包拎下来，才和莱纳德并排走进屋里。
进屋的时候梅尔维尔只在客厅看到一本摊开在茶几上的书，却没看到人，于是有些疑惑地往楼上走，敲了敲主卧锁着的门。
萨维有锁门的习惯吗？
梅尔维尔对此没什么印象，不过就算有也并不算奇怪，便没多在意。
“稍等。”坂鹤萨维的声音格外模糊，应该是在卫生间里。
两分钟后，卧室门被拉开了，坂鹤萨维穿着浴衣，用毛巾擦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梅尔面前：“回家了就好，有什么事吗？”
“我给萨维求了御守！景哥说可以驱霉运保平安，萨维一定要带着！”梅尔维尔刚想伸手摸包，突然想起来自己把包落在了车上，顿时呆滞在原地。
诸伏景光慢吞吞爬楼到这边，好笑道：“忘拿包了吧?想拉住你都来不及。给。”
梅尔活了过来，立刻在包里掏了会儿，从一堆零件之中找到了那个御守。
萨维眉眼温和，笑着接过了那个并不贵重的御守，直接挂在脖子上：“那我就接受梅尔的祝福了。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除了东京塔没跳成以外，其他都挺好的。”梅尔维尔脱口而出，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在东京的天空上翱翔。
诸伏景光脸一黑，刚生出的温馨感顿时摔得粉碎：“梅尔维尔！”
坂鹤萨维轻轻笑了两声，并不意外小孩的回答：“饿了吗？要不要吃夜宵？”
虽然没饿，但是嘴馋的梅尔点点头，然后就被萨维打发去楼下的厨房找莱纳德。
等小孩“噔噔噔”跑下楼，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你房间有人？”
“果然瞒不过你，不要牵扯太深，没问题的。”坂鹤萨维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合上门。
他熟悉诸伏景光，知道在他这么说之后，景光就不会过来窃听，还会帮着在梅尔面前打掩护，所以关上门后就很放心地转身到阳台上。
阳台上站着一个这段时间本不该再见面的陌生人。
诸星大手里夹了一根燃到一半的烟，烟味被室外的风刮了个干净，开口时的声音仍带着点沙哑：“把家里人打发走了？”
“当然。”萨维德拉靠在玻璃门上，“你刚才想问什么，诸星先生？”他在提醒他的身份。
诸星大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黑月酒吧。”
萨维德拉扬起眉，对他的摊牌深感意外。
“我能信任你吗？”赤井秀一目光死死盯着萨维德拉的表情。
不是他太多疑，但是对方作为联络人，与目标组织的联系甚至早于他这个卧底，不论是谁都会有疑问。
他虽不认为对方会蠢到直接暴露他的卧底身份，但如果利用这一层关系反向获取FBI的计划或通过他传递假消息，损失只会更大。
“艾略特家世代中立。虽然我并不认可我父亲的行径，却不代表我会打破这一原则。”（萨）
“所以你选择在两头下注？”（赤）
“更准确来说，是我和我父亲分别在两头下注——而我追求完全的利益。”（萨）
“……”（赤）
“至于你担心的问题，随意你信不信，但请记住，商人永远不会背叛利益。”（萨）
“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场交易吗？”（赤）
“你可以这么认为。”（萨）
“如果对方拿出了更大的利益……”（赤）
“那就不好说了。不过很可惜，他们不可能拿出我想要的条件。还有疑问吗？”（萨）
赤井秀一没有感觉他在说谎，于是放缓了语气干脆利落地道歉：“抱歉，但这是我的职责。”所以我不会后悔质疑。
“毕竟是追求正义的FBI先生嘛，可以理解。”萨维德拉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你本来想问得是什么？”
“你之后和我取得联络的方式。”赤井秀一不意外自己原来的想法被他看透，按了按眉心道，“我需要确定是否会和我的潜入方式存在冲突，鉴于你绝对不是通过秘密联络的办法。”
萨维德拉倒是一怔，不过他本来就想好了这点，并且已经为这件事在组织那边挂了名，告诉他也无妨，于是倾身过去，在他耳边吐出了几个字。
“明白了。”赤井秀一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没多废话直接翻出阳台跳楼离开。
“这样……吗？”萨维德拉扯平了嘴角的弧度，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冷冷地转过身去。
好吧，英雄主义者，可惜卧底不需要英雄主义，希望他能一直成功吧。
*
诸伏景光在庭院里向刚刚下楼的坂鹤萨维挥挥手：“萨维，这边。”
萨维德拉没有在楼上待很久，这点时间只够他们从家附近的商城里买来烧烤架和竹签食材，火才刚刚升起，离可以开始烤还要十几分钟。
坂鹤萨维换了身休闲的T恤，绕着搬出来的小圆桌转了一圈，戴上了一旁给他留的手套，帮着串肉。
这并不是第一次聚众烧烤，不过上次实在是有些遥远，似乎是在四五年前，诸伏景光已经快记不清了。
“五年前，”坂鹤萨维随口回答道，“之后我们就忙起来了，即使过来也没什么时间专门和你出去烧烤。”
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笑了笑：“那段时间我可头疼着呢，哪还有心思记什么时候去玩过。说起来你们一个两个都没有正常人该有的认识，怎么去美国半年再回来就正常了？”
他当年有提出过疑惑，不过萨维打了两个太极就把他绕晕了，后来也没再想过。
如果不是今天暴露在他这边的事情有点多，他未必会再想起来这回事。
“参加了些宴会，在美国的街头逛了逛，带着梅尔不断转学？”萨维德拉回忆道，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大概就是这样吧。接触的人多了，也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诸伏景光眼神一黯，轻轻叹了口气，明白自家好友不想多提，于是配合着转移话题道：“听说前几年那边挺乱的，你没事就好。”
“能有什么事，我们再边缘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萨维德拉把手里一个不小心穿多了的肉扒下来几个放回盆里，转头招呼道，“梅尔，别折腾那烧烤架了，让莱纳德支起来就好，不需要你改进，过来帮我们。”
“今晚的夜空不错，可惜看不见星星。”诸伏景光看了眼心虚的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的梅尔维尔，忍不住笑起来，倏地回忆起那段鸡飞狗跳又逍遥自在的时光，又联想到现状，笑容淡了些，用手肘碰了碰坂鹤萨维。
“但月亮依旧明亮。”萨维德拉微微侧头对上诸伏景光澄澈蔚蓝的眼睛，黑色的眸中倒映着别墅里亮着的暖黄色的灯光。
诸伏景光轻轻应声：“有点想去看群马深山里的萤火虫了。”
“总有机会的。”萨维德拉收回目光。返回来的梅尔维尔一脸莫名：今天不是新月吗，哪来的月亮？
但梅尔还是老老实实地帮着干活，不久后就被诸伏景光怒而赶去扫地：你那双能精确组装各种零件的手是怎么做到穿个蔬菜都能把竹签折断的！
萨维德拉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很快敛去，平静地搭话解救可怜的梅尔：“不是说要买浴衣吗？好像没看到你们拎回来。”
话题转换得太快，诸伏景光不由一怔，才答道：“那家店还能接受最后一批预订，我们正好赶上了，所以就没买现货。”
明白了，金钱的力量。
萨维德拉道：“梅尔一般不在这边便罢了，你现在还在长个吧？定制的话过一段时间就又不合身了。”
“我都二十岁了，再长也长不了多高。”诸伏景光无奈道。
坂鹤萨维像是才意识到一般扫了眼诸伏景光的脸：“对哦，你成年了。”
“坂鹤先生，”诸伏景光皮笑肉不笑道，“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三个月前我们去某个酒吧的时候被查番号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要是他查了你的，我们可就进不去了呢，两个月前才刚满二十岁的Hiro君？”坂鹤萨维云淡风轻道。
“……停，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可以吗？”诸伏景光举手投降，又忍不住吐嘈，“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纠结啊？”
萨维挑眉：“不是从你先开始的吗？”
“是这样……个鬼啊！”诸伏景光翻了个白眼，终于没忍住笑起来，“真是的，怎么会这么幼稚。”
“就是，我都比你们好！”梅尔维尔插口道，“还吃不吃了，你们再聊下去炭都烧没了。”
诸伏景光很好脾气地回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要搬些酒出来吗？”莱纳德问道。坂鹤萨维摇头：“梅尔可能会偷喝，不必了。”
在梅尔外强中干的“萨维你把我当什么人啦！我才不会这么做好不好！”的背景音中，烧烤的香气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语言的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