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5、鹿鸣于野 “嗯?”鹿 ...
-
“嗯?”鹿鸣呦鼻音轻轻。
像疑惑,也像回应。
屠夫弯下眼:“没必要,你只是老大的工具诶,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兜这么久吗?当然是——”
他顿下,继续笑:“老大吩咐的啊!带你可以分散那帮疯狗的注意力,好拖时间让你领回来的小崽子跑得更远。”
“嗯,你就是诱饵,既能拖时间,又能保下她。”
那个她,不言而喻。
屠夫说得轻松,其实压根不是,小崽子是诱饵,他在前面跑,可以牵制走一部分黑市雇佣兵,他死了就死了,陆野根本不在乎,侥幸没死活下来还能继续榨。
而真正的炮灰替死鬼,是阿芜。
这个时候跟在陆野身边,无异于自寻死路,阿芜也没多少自保的手段,一旦她发生意外,而陆野腾不出手救她,她会成为轻易被舍弃的那个。
凭什么是阿芜去送死?
娃娃脸笑吟吟的,字字戳心。
可鹿鸣呦听了,反松了一口气,她将被汗水打湿黏在颊边的发丝捻起,别到耳后,温吞说:“没事啊,能帮到他就好。”
她对陆野还有用,必要的时候陆野会保下她,这才是利益交换。
这样她以后回去了,才不用一直惦着谁欠谁的更多,她不喜欢欠别人。
无牵无挂,两清最好。
Omega一双水润润的眸子清澈至极,弧度微妙地弯下,是笑的。她根本不介意,相反,甚至因为能帮到陆野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
屠夫自讨了个没趣,要是被陆野知道他敢这么编,肯定打得他三天下不来床。
撩了把头发,他换口气,说:“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鹿鸣呦点下头,看着娃娃脸重新换上副笑脸。
他依旧笑吟吟的,说:“你要是受伤,老大就让我去死。”
“……”鹿鸣呦果断换了个话题,“还没问你,怎么称呼?我姓鹿,鹿鸣呦,呦呦鹿鸣的鹿鸣呦。”
“屠夫,屠杀的屠。”
“……”
鹿鸣呦有点接不住话题。
“代号而已。”屠夫双手背到脑后,不动声色地将鹿鸣呦挡到里侧,“你随便叫,喂诶那个谁都行,我无所谓。”
“屠先生?”
涌入关卡处的人越来越多,屠夫被挤到边缘,沉默两秒后,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说:“你还是叫我小申吧,我姓申。”
“好,谢谢你。”
“现在谢太早了。”
薄暮时分,夕阳橘光渐渐被苍.蓝吞噬,屠夫伸手挡在眼前,半遮住刺目的光,合上左眼:“等五分钟,你再谢不迟,我还不想死。”
三两分钟的功夫,最后一丝橘光被苍.蓝取代,街边路灯没有按时亮起,临时关卡处昏昏暗暗的,四周人头攒动,赶着出城的人一窝蜂拥挤在了一处。
有货车轰隆隆地驶过来,见门口堵了,远远摁响了喇叭。
“怎么回事?怎么堵了?”货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头,“要过路费?”
下面人群议论纷纷。
“不知道啊,没说要收费。”
“前面又打起来了?上面不让走?”
“政府军过来了?”
“不是。”有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那群人臂章上没标志,看着也不像民团……”
因为没灯,离得远的人没有看到守在关卡处的雇佣兵们亮了亮枪,叽里呱啦地飙了串并不正宗的缅语。
“滚滚滚!都他妈给老子滚回去!再他妈鬼叫,小心老子送你们去见上帝!”屠夫边翻译边默数过时间,“还有最后一分钟。”
顿时,人群怨声载道,大部分敢怒不敢言,只有为服装厂固定跑运输的货车司机急得直骂娘。
“这特么哪来的瘪三犊子?净耽误老子干活!”他仗着关卡处那群雇佣兵听不懂华国方言,骂得飞起,“傻叉!迟早有一天全特么被打死,一群野狗死了都没人给你们收尸!”
屠夫瞟了眼,无声倒计时。
“nine.”
“seven.”
……
“three.”
“two.”
“one.”
他背在脑后的手比过一个一,同一秒,平地炸响道枪声。
“砰——”
堵在关卡最前面的Alpha仰面倒下。
“啊啊啊啊啊!”
人群尖叫着往后退,尖叫声瞬间淹没了关卡处愤怒的鸟语咆哮。
倒下一人,剩余的雇佣兵纷纷端起枪,他们背靠背面朝外围成圈,绕着试图找到伏击点。
没有灯,他们示威般朝天开了两枪,两枪刚停,第三道枪响再次炸开。
又一个雇佣兵倒下。
“Shit!”有人嘶吼,“开车灯!”
借着掩护,一个雇佣兵在地上利落滚过一圈,他滚到车边,拉开车门,飞蹿上车,猛打车前灯。
远光灯一照,关卡处亮如白昼。
突如起来的强光,刺得鹿鸣呦不适地眯了眯眼,挡在她前面的娃娃脸依旧双手交叠在脑后,他以手比枪,对准了车前大灯。
砰砰两声。
车前灯全灭,关卡处再次陷入黑暗。
这一次人群更吵了,中缅泰多国语言混骂,吵得像要收摊的菜市场。
“你等会跟着人群混出去,外面有人接你。”屠夫回过头,“我去解决完剩下的几个。”
鹿鸣呦下意识点头,又想起四周太黑屠夫看不到,就说:“好。”
下一秒。
她感觉眼前有一阵风掠过,黑影鬼魅般没入人群,吵杂的人群中响起道粗声粗气的嗓音:“快跑啊!他们拦不住我们!”
说完,又一道低音接上:“他们不是政府军!怕他们个蛋!不跑等着被打吗!”
“死人啦!跑啊!”
“冲!”
刚还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推挤着往外涌,货车开路,撞倒了护栏,常年奔走在这条道上,听惯了枪声,货车司机甚至打着大灯闪向了那群雇佣兵。
鹿鸣呦混在人群中,跟着往外挤。
车灯扫过,她瞥见粉色小熊脱离人群,闪身到那群雇佣兵身后,他不知从哪抽出柄长刀,手臂拉开后,跃起的同时手起刀落,配合远程狙击,瞬间完成收割。
血撒了一地。
没人停下,所有人闷头往外挤。
屠夫没说在哪停,鹿鸣呦根本不敢停,她顺着人流,一直往前跑。
直到跑到一个小岔路口,有车灯打过来,一辆小车从侧翼挤过来,小车贴着人群,副驾驶门咣当敞开。
来人扒着方向盘,拉长了身子,冲她喊:“小嫂子,上车!”
小车减速往前滑,后面人随波逐流往前挤,一旦停下,很可能会被踩倒,鹿鸣呦看清局势,沉了沉呼吸,不停,反助跑起来。
她换位到侧边,算准距离,跳起,立定跳远般扑进了副驾驶座。
惯性冲击,鹿鸣呦脑门先着椅背,一下撞得不轻,她顾不上晕,一手摸着脑门,一手去拉车门。
小Omega不喊疼不叫难,没人教过她,她笨拙地想办法用立定跳远的方式把自己投进了车里,怪有意思的。
荣德发赞许地看了眼鹿鸣呦,心想难怪陆野不惜兜那么大圈子也要把人保下。
“坐稳了。”没多寒暄,荣德发踩下油门,“药箱在车座下面。”
缀在货车后面,小车一路疾驰,后面跟着的人群被甩远,泥土路上陡然安静了下来。
屠夫就是这个时候追上来的,他骑着摩托,油门拧到最大,在山地上跟表演杂技似的辗转腾挪,远远地都能听见山坡上传来的嗡嗡声。
一车一摩在交叉口汇聚。
鹿鸣呦换到了车后座,屠夫坐进了副驾驶,他拿出车椅下的药箱,边给虎口缠绷带边说:“老荣,去蒲甘。”
荣德发发动车子:“阿文呢?”
“临时有别的任务。”
黑夜里,小车跑在泥路上,荣德发和屠夫轮换着开车,一夜没停,终于赶在天亮之前,赶到了蒲甘。
-
车,停在了一处位于密林中的白色小平房前。
屠夫下车,敲门,他接连敲了五下,三急两缓。
门里传来道声音:“几位?”
“三位,她也在。”屠夫开口,“我们老大说,看到人,你自会安排。”
很快,门被从里面拉开。
借着鸦青的光,鹿鸣呦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九号公馆里负责照看她的管事,她同她换过钱给云舒。
管事朝屠夫和荣德发欠了欠身,一句都不再多问,只说:“都安排好了,在西院,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
说完,她提着灯笼过来,露出抹尽量和善的笑:“鹿小姐,又见面了。”
明黄的灯笼光,映着那张板久了的脸,多多少少有些怪异。
鹿鸣呦愣下,才回:“好久不见。”
“叫我丽姨就好,一路过来累了吧?先洗澡,我去给你准备吃食,椰子水配椰丝糯米糍如何?”
“谢谢,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好。”顿下,鹿鸣呦补了句,“丽姨。”
“不麻烦,这个做起来简单,我保证你洗完澡就能吃到。”
不同于公馆里的刻板,眼前的丽姨明显要好相处不少。简单洗漱完吃过早饭后,鹿鸣呦被丽姨安排睡进了东院。
鸦青漫上窗扉,朦朦胧胧地照亮落下亚麻纱帘的屋内。
虚光映上眼皮,鹿鸣呦闭着眼躺在竹席上,毫无睡意,一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她撑不住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之后几天,一直都没有陆野的消息。
屠夫留在了这里,另一个隔天就消失了。除了吃饭,鹿鸣呦基本碰不到屠夫,也就没有办法从他口中问到陆野的消息。
丽姨同样不知道,她只负责守在院子里,照顾她的一日三餐。
陆野不在,没有他的允许,鹿鸣呦没擅自出去,院子里没什么消遣,连书都没有,唯一的电视只能收到缅区当地的节目,可不管是国营频道还是私营频道,都是缅语。
鹿鸣呦听不懂,只得作罢。
许是见她长久的发呆,丽姨主动找她聊了起来,通过聊天,鹿鸣呦断断续续知道了丽姨有四分之一华国血统,她的奶奶是被拐卖过来的云滇人,药喂多了痴傻了,从她记事开始,奶奶就一直被锁在家里。
到她父辈,因为犯了事,她和她妈相继被卖了抵债,她被倒了两手转到了杨家,她不想再过动辄挨打被卖的日子,转而成了杨家的一员。
后来她借她和陆野搭上关系,做了交易,陆野保她一命,她帮陆野做事,暗中放跑了那群Omega。
再之后,她无处可去,被陆野安排到了这里。
她又说,缅区人大多有名无姓,她原来叫玛钦,除了家人没人记得,在公馆时只有花名和代号,那些她都不喜欢,她想下辈子漂漂亮亮的活,所以给自己改了名,叫玛丽。
鹿鸣呦刷下手机,始终安安静静听着,没有发表过一词。
“能活着就很不易。”丽姨将冲好的奶茶递给鹿鸣呦,“我们这种人死了也只会下地狱,可我想活。”
她看向鹿鸣呦:“你很幸运。”
鹿鸣呦摁着手机屏幕的手顿下。
幸运吗?
真幸运就不会被卖到这里了。
手机上当地推送的新闻没有半条是关于曼德耶那座边缘小城的,不管鹿鸣呦怎么刷,冒出来唯一一两条相关的还全是关于露天市场的。
抿了抿唇,鹿鸣呦将手机还给了丽姨。
“谢谢。”
“晚上吃什么?烤猪肉配馒头片?”
-
又过了三天,第八天了。
鹿鸣呦晚上睡觉前,又数了一遍日子。
房间里开着空调,冷气十足,她缩在被子里,心里闷闷的。
平房位于小山坡半腰,一入夜,密林子里静得厉害,连漫上窗沿的光都是惨白的。
睁着眼,鹿鸣呦盯着窗框,脸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睡到半夜,她呼吸堵着,匀不上气。
意识慢慢回笼间,她感觉自己身上撑了个人,那人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控着她的脑袋,咬着她的唇,在她的齿间肆意妄为。【无任何脖子以下描写】
“陆、野?”鹿鸣呦被亲得舌苔发麻,用胳膊推了推人。
“呦呦。”陆野喘下,顺着鹿鸣呦的唇角辗转游弋到她的侧颈,撕咬着吮下,“放松,别乱动,我快忍炸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