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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念念不忘 是细雪消融 ...

  •   呼吸纠缠错落。

      裴铭撑在沙发边缘,臂肘圈着Omega,嗅到魂牵梦萦的野玫瑰气息,不是在梦里,整个Alpha一僵,像是没反应过来。

      尾椎骨过电般,颤栗下。

      他低下头,鼻尖寻到Omega,小心翼翼地反复确认,最终喉结滚下,哑声问:“可以么?念念。”

      从卫生间里带出来的水汽被Alpha迅速升高的体温蒸腾掉,已经很淡的木质调沉香被奶味、柠香薄荷取代。

      幼崽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带,他确实已经被腌入味了。

      纪念细瘦的胳膊抬起,揪了揪他凌乱潮湿的碎发。

      Alpha洗完澡出来没擦干头发,不多时,发尾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

      拽过裴铭头顶半干的毛巾,拨下他额前的碎发,挡住他那双狭长的眼,纪念擦大狗狗般随意地给他呼噜着毛。

      落在裴铭眼里,无异于Omega释放出了可以的信号。

      他焦渴地吞下,落下的呼吸愈发潮热。

      仔细听,还有细微的轻哽闷哼。

      特别像一激动就werwerwer的大比。

      没被拒绝,裴铭屈起条腿,单膝跪到沙发边缘,大手捧着Omega脸颊,微微抬起,鼻尖贴着她的鼻翼,缓缓蹭过,腻着停在柔软的腮边。

      指尾顺势落在她颈后,不住地摩挲把玩着那小块细腻的肌肤。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下一秒。

      他伸出舌尖,缓而慢地舔舐过纪念的脸颊,尝到那点野玫瑰香甜的气息,喉间溢出声舒畅的闷哼。

      纪念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给他擦头发。

      发尾不再滴水后,裴铭轻轻推着纪念,将她往沙发背上推去,缠吻如影随影,密不透风地落下。

      他吻得投入,透过眼皮间的缝隙,纪念看见Alpha眼尾晕着水汽,泅着薄红。

      卷着睡裙,裴铭又要去亲那抹红唇,被Omega伸手挡了下,他抬眼。

      Omega眼底迷蒙,映着薄薄一层水光,看上去毫无攻击力。

      “不、要……”

      Omega产后一个多月里,裴铭养一大一小养得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古法方子加西式护理,双管齐下,在专业团队的精心调理下,纪念那里恢复得很好,和没生产前一样。

      只是她廋了许多,没了那颗沉甸甸的球,她的小腹迅速凹下去,每一晚裴铭都会花时间耐心地给她涂好护理的凝露,月子里坚持下来,她的小肚皮上一丝妊娠纹都没有,腰肢掌上去格外柔软。

      “没事的,念念。”裴铭握住纪念挡上去的手掌,拇指打着圈儿地揉过她哪怕是在夏天也总是微凉的掌心,“和以前一样,还是很漂亮。”

      纪念迷蒙间,裴铭早已低下头,虔诚地吻住了那片红唇,他分开唇隙,极尽所有,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地取.悦着Omega。

      “念念,”刁着唇珠,裴铭齿间嗫咬下,哼笑,“知道《忆秦娥》的词牌格律吗?”

      Alpha平常沉默寡言,一到这时候话总是格外的多,纪念还真分神想了想定格,不妨听见他念出句,蕊连雪萼连霜露。

      纪念:“……”

      纪念开始许愿小老鼠不要染上这个坏毛病。

      一吻终了。

      再抬起头时,Alpha鼻梁上盈着水光,他撑起身,眉心却紧紧蹙着,额角青筋鼓跳,他痛苦地粗.喘下,鬓角被汗水打湿了个彻底。

      许久。

      一抹水汽缠上熟甜的野玫瑰。

      浅薄到不能再浅薄的水雾落下。(Alpha的信息素是水,Omega信息素是野玫瑰,无其他意思)

      陷在靠枕上的纪念眼珠转下,小腹猛地收缩下,迅速从迷蒙的状态中抽.离,她拽着Alpha敞开的浴袍领子拉下,抬起胳膊,指肚精准地搭到他后颈的腺体上,揉捻下。

      裴铭猝不及防被拉跄下,反应过来手臂一撑。

      一瞬。
      灭顶的快感传来。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呼吸灼热,撑着的手臂青筋喷张着虬起。

      指肚下,干瘪的蚕豆粒颤巍巍鼓下,鼓动的幅度并不大,隔着薄薄一层皮,那里的血肉滚烫。

      借着卫生间朦胧映出的光,纪念瞥了眼Alpha后颈的腺体。

      因为信息素精华干涸,腺体严重缺水,边缘起了层死皮,絮一般翘起。钢针刺穿留下的疤痕自然剥落后,腺体表面粗糙不堪,宛如撕裂过般。

      现在极速充血后,变成了殷红的一团。(Alpha后颈的腺体)

      连脖颈处都泛着淡淡的绯色。

      Alpha爽得眼尾都在颤,水雾时急时缓地落下。

      还好,挤一挤还是有的。

      纪念松一口气,心无旁骛揉得更认真了。

      裴铭眯了眯眼,垂下头,舌尖再次舔过Omega潮红的面颊,跟着,头一偏,猫似的蹭了上去。

      像极了他那小豆丁儿子。

      纪念心底闪过丝怅然,指肚用力摁下,换来Alpha爽到不行的轻嘶,他埋在她的颈窝处,不住地喘息,念念老婆混着叫。

      纪念没给回应。

      在纪念看不见的角度,裴铭睁开眼,布满欲色的脸上,眼底清明无比。

      窗外弦月高悬,月辉清冷。

      他想,此刻的纪念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在Omega并没有什么章法的揉压下,裴铭还是爽到额角青筋直跳,汗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滚,但他却久久没有释放。

      一直出不来,他连亲吻都烫得吓人,最后关头,他咬牙放开纪念,艰难地撑起身,冲进了卫生间里。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纪念拢上睡裙领口,坐起身,将散在背后的长发顺到一侧,细白的指不经不慢地穿过微乱的发丝,梳好后起身,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裴铭擦着头发再次出来。

      “念念,饿了么?”

      他抬眼,攥着半干毛巾的手陡然攥紧。

      沙发上没人。

      纪念已经不在了。

      漆黑的卧室里,只有冷下的野玫瑰香。

      靠着墙,裴铭轻扯了扯唇角。

      至少他还有用,不是么?

      隔天一早,纪念在奶瓶旁的保鲜小冰箱里发现了一瓶新的Alpha信息素精华,精华浓郁。

      -

      母乳和加了Alpha信息素精华的冲泡奶粉轮换着吃,小老鼠一天天的茁壮成长,也是在给他做全身检查时,纪念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比正常生产的小婴儿都大了一圈儿。

      饕鬄小崽白乎乎的,连脚底板上都是肉。

      他喜欢趴着蜷睡,两只小爪爪攥成拳抵在软乎乎的下巴处,脑袋朝一边侧着,肉嘟嘟的脸颊就被挤压到一块儿,嘴巴嘟着,两只小jiojio踩在一块儿,拿脚底板示人。

      这样的姿势,非常方便纪念玩他。

      拿了细软毛圆头笔,蘸了调好的红颜料后,纪念当着纪从谦和裴铭的面,在他的脚底板上笔走龙蛇地勾了只抱着奶瓶嘬得头也不抬的简笔小老鼠。

      幼崽脚底板皮肤薄,那儿还有他的痒痒肉,软毛笔落上去就像是在挠痒痒。

      纪念画一笔,小老鼠抖一下,脚脖子时不时绕下,脚底板踩踩,到最后,他连圆嘟嘟的脚趾都炸了开来。

      “你别把他闹醒了,回头瘪瘪嘴,他哭你也哭!”纪从谦没好气。

      “他才不哭,阿崽脾气可好了。”

      纪念继续勾勾画画,最后一笔收尾提顿,小老鼠已经哼哼唧唧的睁开眼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了张洒金纸上去,贴在他脚底板上摁了又摁。

      卡着他要看人的点,纪念利落一揭。

      “好了,小老鼠百天纪念,留着以后给他媳妇儿看。”纪念吹了吹洒金纸上未干的痕迹,笑眯眯的,“告诉他媳妇,他小时候长得又红又皱巴,可丑啦。”

      “现在不白了吗?”纪从谦吹胡子瞪眼,“哪有你这样的!”

      “……”
      裴铭插不上话。

      见幼崽睁了眼,裴铭伸手刚想兜上幼崽脚底板,给他揉揉痒痒肉让他继续睡,手刚落到他脚底板上,挨了幼崽一下踹。

      力气大得腿肚子上软肉都在抖。

      系在脚脖子上的铃铛直响。

      塔姨哎哟一声,乐得直拍手:“咱家阿崽这一脚,可劲了!”

      大白团子攥着拳头,水洗葡萄的大眼睛看看纪念又看看裴铭,长长的眼睫毛一眨,眼眶里立时湿漉漉的。

      幼崽委屈控诉。

      纪念嗖地一下藏了笔,拽过洒金纸,缩了缩脖子。

      幼崽红着眼看向裴铭,仿佛在向自己的妈妈和爷爷告状。

      就是他!
      就是这个坏爸爸打扰他睡觉!

      裴铭:“……?”

      玩你的不是你妈吗?

      亲闺女舍不得骂,纪从谦气得又开始骂裴铭。

      裴铭当即把不睡了的幼崽提溜起来,往准备好的印泥里一怼,让他两只jio上都沾满了印泥后,再提溜着他,踩到了纪从谦一早就题好字的洒金纸上,印上他百天的脚印。

      小老鼠踩在平安喜乐的大字上,懵了。

      第一次“站”起来,他好奇得不行,左瞧瞧右看看,抿抿嘴巴,一咧嘴,龇着没牙的嘴就开始笑。

      非常的没出息,又非常的好哄。

      纪从谦边没一个脏字地骂着裴铭边逗着傻乐的幼崽给他拍照。

      百日的这一天,幼崽依旧没有姓名。

      期间,裴铭的手机时不时响起,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摁了挂断。

      三月龄的宝宝精力更旺盛了,陪他玩了一上午,喂了他吃了玉米南瓜糊糊,纪念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着。

      吃过午饭,裴铭出去接了个电话,纪念本来没想听,却在从小花厅里出来穿过长廊时,听见了混在萧瑟秋风里的一段对话——

      “那是我亲孙子!我不能见吗?难道我会害他吗!”

      “他不姓裴,在他是你孙子之前,他更是我和纪念的儿子。”

      “胡闹!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盯着尼玛?他不姓裴,你拿什么护他?我裴家的孙子难道要躲躲藏藏一辈子?”

      ……

      纪念没再听,回去抱了抱睡熟了的幼崽。

      寒露刚过,风萧萧又瑟瑟,早间枝头挂了薄薄一层霜,风一吹,枯黄的叶片接二连三的往下落。

      还没到冬天,她就裹上了厚厚的棉服,可现在的她,不管穿多厚,总觉得冷。

      过往惨痛的经历再一次提醒她,她不能再异想天开了,光凭她一个人,是护不住小老鼠的。

      她想,她的崽崽平安喜乐,可以在阳光下肆意玩耍。

      当晚。

      纪念哄拍着趴睡的幼崽,她侧身躺着,裴铭洗过澡上床,习惯性揽上Omega。

      Omega背对着他,乖顺地窝在他怀里,裴铭下巴垫上纪念柔软的发顶,无声地轻吐出息。

      橘灯晕开,一片安宁里,纪念突然问:“裴铭,你会保护好他,对吗?”

      裴铭收紧了圈着纪念的胳膊,嗯一声。

      “那就叫裴忌吧。”纪念语气轻柔,“希望他往后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

      天越来越冷,小城温度断崖式下降,因为幼崽太小,纪念和裴铭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冬季。

      年前,纪从谦又带了大包小包赶过来,一同而来的还有纪念的新学期课程安排。

      因为骆思苑的事,老院长心里愧疚,顶着院里老师不够课程紧张的教学压力,大手一挥,都没用纪念申请,就给她批了一个长假,让她好好休养。

      纪念心知肚明这里有裴铭的手笔,不然老院长怎么就凑巧知道了骆思苑的事呢。

      “我们阿崽终于有大名喽!”纪从谦冲窝在纪念怀里的大白团子伸出手,拍拍,召他,“来,小裴忌,到爷爷怀里来。”

      纪念折好课程安排,当书签夹在书页里,合上那本俄国诗集,笑着扶稳要往纪从谦怀里爬的小裴忌。

      抱过穿的喜庆戴着小虎头帽的大白团,纪从谦摸出个用红绳串好的桃核给他戴上,瞥见从楼上下来的裴铭,像想起什么似的,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你那钥匙我给放包里了,装修也都弄好了,家具都包上了软边,你回去就能住。”

      “什么房子?”裴铭一顿。

      纪念没隐瞒:“学校分的公寓。”

      裴铭没再说话。

      -

      年后,积雪消融。

      一夜之间,这座南方小城突然镀上了薄薄一层温,万物都开始生长。

      三月的天,小裴忌脱掉了厚厚的棉服,就套着件透气的爬服,他翘着双jiojio,头挨着自己的妈妈,在专心致志地揪自己手上戴着的小桃核。

      纪念哈了口气,吹热了冰凉的指尖,这才把手搭在幼崽身上。

      窗户被推开,框柱萧瑟了一个冬的哀景,暖风一吹,纪念愣愣地出神。

      就要回去了啊……

      这段时间里,她还和裴铭睡在一张床上,中间躺着幼崽。和之前一样,小裴忌还是他带的多,小裴忌不爱哭,但脾气委实算不上好,也是个认准了某件事,就一定要做要得到的主。

      她挠他痒痒肉,逗他笑,他就会去踹裴铭。

      但每次一到晚上睡觉,见不到裴铭,他又会哼哼唧唧的要人。

      总之,也是个小傲娇。

      她和裴铭之间依旧没有争吵。

      出了月子后,不用她说,裴铭还是会像以前在广府时一样,隔三差五地给她买街市上的特色糕饼,每一份都不重样,南街北市都有。

      除了糕饼,还有最新的漫画书,他连清炒小菜都学得有模有样的了。

      这些日常里很多个熟悉的瞬间,都让纪念仿佛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毫无保留地爱着裴铭。

      Alpha竭力营造出一种和过去无异的生活氛围,可纪念清楚的知道,不一样了,根本不可能一样的。

      少年人无畏无惧,爱得热烈,恨也明白,可她早已不再是过去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了,生活要她再难回首,她也变成了她曾讨厌的大人模样,开始权衡利弊。

      离不掉,回不去,难道她就要做一辈子的笼中雀吗?

      雀鸟啾啾,纪念寻着声看过去,望见了枝头的一点绿。

      春天要到了。

      那一刻,困顿许久的思绪忽然清明。

      一点绿,一枝绿,漫山遍野的绿,编织成磅礴的绿,而这些绿终会成为哗然的春。

      她想,她的生命也该如春天一样,是细雪消融后的春和景明。

      哪怕时间所剩不多,她还是能把握住这一个春天。

      门被推开,裴铭进来:“他睡醒了?”

      “裴铭。”纪念叫他,转过头,一如初见般,弯了弯眼,眼底是释然过后的轻松,她问,“你听过刻舟求剑的故事吗?”

      幼时读书不理解刻舟求剑,纪念还嘲笑过故事中的愚人,可岁月轮转,她才发现,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在不断地刻舟求剑。

      那些看似幸福宁静的表面,于每一个瞬间都在复刻过去的细节,可时间是条流动的长河,舟行已过,流水无声。

      再回不到原点。

      那些印在船板上的刻痕,从来都留不住遗失的美好,只会困住不肯前行的旅人。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支撑她和裴铭继续拉扯下去,纪念想把有限的时间,用到更该用的地方,幼崽姓裴,可她作为她的妈妈,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裴铭何其聪明,一下就听明白的纪念的潜台词。

      儿子姓裴,她还是不要他吗?

      “念念。”Alpha嘶声,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我——”

      院子里传来一声汽鸣。

      纪从谦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闺女啊,我来接你和乖孙孙回家喽!”

      念念不忘完/THE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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