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念念不忘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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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蠢蠢欲动，争先恐后地涌向腺口，妄图冲出去。
裴铭放任自流，很快，身体跟着躁了起来。
Alpha呼吸灼烫，他偏头去看。
Omega歪在枕头上，睡得安恬。
她长发散在颊边，虚虚地笼住小半张侧脸。
琼鼻，细眉。
欲.望来得汹涌。
瞬间，裴铭就有了感觉。
Omega有段时间没让他碰了，俩人虽然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每晚除了固定的按摩和往她后颈腺体里注入幼崽生长必须的Alpha信息素，再没有别的接触。
她不再问他今天工作忙吗，没有早安晚安，也不会再抱着他脖颈撒娇，更不会再磕磕绊绊地学着给他煲汤。
裴铭快疯了。
由奢入俭难，被Omega纵容过的Alpha根本接受不了，可Omega怀着孕，已经是孕晚期，孕晚期的Omega身体和脾气都愈发娇气，裴铭不得不忍下。
抱着Omega，裴铭几乎每一晚都很难入睡，Omega不是没感觉到，可她一次都没管过他。
连手都不给。
更没有信息素。
握着纪念的手，放到自己的颊边，裴铭眷恋地嗅着她腕间、指尖的香气。
清新的柠香里沉着星点野玫瑰香。
野玫瑰香淡到几乎不可闻。
可裴铭就是抽丝剥茧，捕捉到了，那点香在他的嗅觉里甚至盖过了那束令他躁动的栀子。
“好香。”Alpha喉结滚下。
久违的Omega信息素，哪怕只有零星半点，也让Alpha后颈腺体激动地分泌出一点腺.液，水雾沉沉落下。
含着Omega指尖，裴铭极富耐心地舔.弄，而覆在自己身上的浴袍系带则被自己没什么耐心地扯开。
床幔无风自晃。
埋在纪念颈间，裴铭慢慢濡吻着Omega细腻的颈子，舌尖剐过青细的吸管，他又寻到丝野玫瑰香，卷进齿间。
再多的，就没有了。
没有Omega的信息素安抚，Alpha后颈腺体干涩到灼痛。
难耐下，心底的阴暗被无限放大。
-她是你的Omega，完全标记过的，和你做.爱满足你是她的义务。
-做吧。
-她没办法抗拒你的信息素，不是么？
-肚子里那个是你的种，你还不了解？根本伤不了。
念头蜂涌，裴铭烧到眼尾发红，他撩开纪念散落在颈间的发丝，鼻尖抵到她后颈的腺体上，狎昵地蹭下。
大掌落到她腰上，扣住。
裴铭咬上了纪念后颈腺体上尚未愈合的标记空隙，牙尖虚嗑下，尝到了丝浓甜的野玫瑰信息素。
裴铭急切地吞下，沉腰。
刚贴上Omega，裴铭就要舒服地喟叹出声。
Omega还睡着，孕晚期的小腹圆溜得像十月的西瓜，薄薄的肚皮紧紧地绷着。
落在她腰上的手，移到了她的肚皮上，随着她的呼吸，孕肚有规律的起伏着。
仿佛和幼崽的心跳同频。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最近都不爱搭理他的种还没睡呢，给他妈肚皮熨得滚烫。
怀里的Omega柔弱娇软，裴铭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都要崩断了，就在他要和他那只崽近距离接触时，他突然一伸胳膊，拉开了床边暗格。
越过冰冷的黑色器械，Alpha摸出只匕首，旋出刀片，毫不犹豫地划上了自己后颈的腺体。
刀片刃薄，又利。
收刃时，刀身上甚至没沾上一丝血。
风起，又落。
Alpha后颈腺体血流如注，鲜红的血顺着肩颈，线般流过胸膛，没入腰腹，再往下。
浴袍下，欲.望疲下。
刺痛让裴铭清醒了过来，Alpha握了握拳，没管不住流血的腺体，从Omega身上翻了下来。
夜半时分，院落静悄得没有一丝虫鸣。
随意摁了摁后颈的腺体，裴铭重新系上浴袍系带，拉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月华清凉，一道黑影鬼魅般从院墙上落下，悄无声息地越过栀子花丛，出现在裴铭面前。
“裴先生。”
Alpha没有遮掩，他后颈腺体的伤口就暴露在空气中，沉在血液里的Alpha信息素侵上了周遭的空气。
暴虐而又强势。
来人一惊，来不及细想Alpha的伤是怎么来的，就要被他的信息素压弯了腰。
这还只是血液里的信息素因子。
不敢想纯粹的Alpha信息素又会有多强悍。
广府裴氏，名不虚传。
“您受伤了？”他艰难地挤出话。
裴铭没回，而是问：“有烟么？”
来人愣下，很快抖着手，掏出裤兜里的烟盒，他没用手拿，而是隔着烟盒敲出支，连着烟盒一起恭敬地奉到Alpha唇边。
裴铭略偏低了头，薄唇衔住。
来人替裴铭点了烟。
烟丝入喉，裴铭压下最后一点燥意：“让宋城来见我。”
“是。”
宋城是他们这支在役特殊小队的队长，两个月前，他们被上头派过来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保护重要人物。
一个多月守下来，他总觉得他们这支小队要保护的重要人物不是裴铭，而是他尚在孕期的Omega。
宋城来得很快，他到时，Alpha正好抽完了一支烟。
不长的时间里，Alpha后颈腺体伤口的血渐渐止住，凝在那儿。
“裴先生，您找我？”
“去查查，有没有致.幻成分。”
一束栀子滚至脚边。
宋城动了动鼻子，只嗅到了比一般栀子更浓的香，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嗅多了，宋城脸色突变。
Alpha信息素太强悍了。
稳了稳心神，宋城实话回道：“县里大概化验不出来。”
“去南省45研究院，找方延山。”
又是一位大拿，为Alpha所用。
压着心底的惊骇，宋城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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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
在裴铭扶纪念起身时，纪念就看见了他后颈腺体上的伤口。
半个指节大小的横向伤痕，像刀划的，已经开始结痂。
深红的血痂蜿蜒在Alpha修长的颈子上，像蜈蚣。
什么时候伤的？
昨晚都还没有……
捏着瓷勺柄，纪念自以为隐蔽地瞥了一眼又一眼。
Omega目带探究，唇瓣翕合下又抿上，哪怕没有只言片语，都让裴铭十分受用。
“没事。”
“嗯？”
裴铭搭在Omega椅背上的手落到她肩上，将她滑至耳畔的长发重新别到耳朵上，跟着指节懒懒地贴了贴纪念的耳骨。
不沾一丝情.yu的小动作，过于亲昵。
纪念心尖一颤，下意识别开头。
指尖温热的触感消散，裴铭长指落在半空中。
顿顿，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俯身，薄唇擦过纪念的耳骨，才低道：“不耽误喂你和宝宝，放心。”
纪念仰头看裴铭。
逆着晨光，Alpha慢慢直起身，他斜靠着椅背，不顾受伤的腺体，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
水雾落下。
刚结的痂崩裂开，血珠冒了出来。
疯子。
纪念突然拍开裴铭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Alpha信息素过浓，又混着血腥味，她甚至都没发现那束栀子不见了。
裴铭伤口只是看着可怖，他划的时候，刻意避开了重要的腺体神经，都是外伤，根本没有伤及内里。
血痂反复凝结，又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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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八月，暑气黏窒息。
Alpha控制欲更重，他推了所有的工作，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纪念身后。
Alpha打眼，身高长相无一不出挑，是那群下棋老头最爱攀扯的对象，纪念连老街都不爱去了，她买了全套的漫画回来，边看边教育幼崽，看到精彩的地方还会读给幼崽。
“人的眼睛为什么要长在前面，是为了向前看。”
拍拍肚皮，纪念说：“我们崽也要向前看。”
“做错了事就要说对不起，因为幼儿园里都这样做。”
“是这样的，宝贝。”纪念抱着肚子，慢慢从摇椅上坐起来，语重心长道，“除了要尊重Omega，做错了事还要勇于承认错误。”
……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漫画看完，小县城唯一一家电影院上新了港岛最新的功夫喜剧大片。
演员阵容豪华，都不用刻意宣，街头巷尾都在热聊，连下棋的老头都能呼呼哈嘿地比划两下。
小县城娱乐很少，裴铭怕纪念憋坏了，上映那天，他买了两张电影票，带纪念去看电影。
Alpha本想包场的，转念一想Omega大概率不喜欢，就放弃了。
Omega性子很好，大概和幼时受到的教育有关，作为家里的独生Omega，纪念并不自私，相反她非常愿意分享，是那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性格。
裴铭想，和他不一样。
Alpha的世界里，没有分享。
就像Omega，只能是他的人，一辈子都是他的。
电影院建了有些年头了，又破又旧，棚顶漏水严重，修修补补又一年。
过了检票口，里面人头攒动，后一个人胸口贴着前一个人后背，空气浑浊，但Omega没觉得半点不适，她支着耳朵，认真地偷听边上的人聊港岛的明星八卦。
裴铭揽着纪念，替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听得太入神，Omega甚至主动戳了戳他的侧腰：“真的呀？他之前不是很红吗？怎么会喝了一杯水，嗓子就哑掉了？”
她没用力，全完是下意识的小动作。
指甲剐过的地方酥麻，腰侧肌肤都烫了起来。
裴铭低头，说：“水里加了水银，他助理递的水杯。”
“哦——”
“那他呢？他不是没离吗？对面还是未成年，放在大陆得坐牢吧。”纪念又戳。
裴铭垂了垂眼，和纪念咬耳朵：“没有，那是他女儿。”
“干女儿？”
“亲。”
“你怎么知道？”纪念睨一眼。
“狗仔打电话问他老婆了。”
“……”
“后续没爆出来。”看Omega一副蔫蔫的表情，裴铭又哄，“你想听谁的？”
“谁都行。”
裴铭嗯一声。
不行也得行。
“我让许承恩打电话联系他，你随便问。”
“……”
纪念突然歇了八卦的心思。
八卦问到正主头上，多冒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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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的港岛功夫片，都是上的真格，不掺半点水分，全程紧张又刺激。
纪念看得心跳砰砰砰的，感觉肚子里那只崽都在跟着耍醉拳。
一直到电影散场，从电影院里出来，崽都没消停。
电影院外，商贩再次活跃起来，逢人就叫卖。
“先生，买花吗？刚摘的栀子。”
“奶油冰棍，一毛一根！”
“汽水冰汽水嘞，又酸又甜的汽水嘞！冰冰凉，透心凉！”
……
纪念买了束栀子，Alpha结了账，多看了眼小贩。
遮阳草帽下，是个干瘪瘦削的老妇人，老妇人皮肤黝黑，接钱的手宛如皲裂的老树皮。
裴铭收回目光，扶着纪念出了人群，在电影院对面的路边站稳。
“等着，我去买。”
纪念抱着栀子，点下头。
电影院旁的冰室，裴铭排上了队尾，等了十来分钟，才到他。
“都加还是什么？”老板吭哧吭哧地摇着刨冰机，豆大的汗簌簌往下滚。
剔除了纪念不爱吃的葡萄干和山楂碎，在老板大手挥着指过时，裴铭轻颔下首。
电影院外，人来人往，吵闹和往日无异。
倏地，Alpha狭长的眼轻眯下，耳骨动下，他没往侧边看，一直插在西裤中的右手拿了出来，垂下时，食指并着中指骨节随意地撇下。
示意别来。
隐在人群中的特殊小队齐齐按捺下。
“好嘞，您的冰，好吃下次再来！”
老板递过刨冰，大手一捏，捏过两支彩色塑料小勺，斜插进冰里。
“啊——”
忽地，人群中爆发出尖锐的惊叫。
“抢劫啊！”
“有刀！！！”
人群顿时拥挤起来，一窝蜂地全往外扑。
搡开碍事的人群，一个穿灰衣服的瘦高个敏捷如猎豹，笔直地冲向人群中最高最打眼的那个Alpha，他抽出刀，直直地捅上去。
Alpha接过刨冰，单手拿着，转身，正面迎了上去。
马路对面，纪念看得清楚，她抱着栀子花，瞳孔缩下，唇皮翕动：“危险——”
溢出的声被淹没在人群的尖叫中。
千钧一发之际，Alpha握住了只差半分就要捅上他腰腹的刀尖。
纪念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曾想，Alpha以次为进，握着刀刃，一拉，灰衣服冷不丁被拽一个踉跄，他脚后跟蹬着地面，试图发力夺回刀身。
纹丝不动。
扭动间，他甚至能听到刀刃绞过掌心肉碰到骨头的格叽声。
下一秒。
Alpha抬腿，扫过去，一脚踹上了灰衣服的膝盖。
灰衣服噗通向后倒去，仰倒间，他藏在鸭舌帽下的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了Alpha，Alpha眼瞳漆黑，某个瞬间，戾气翻涌，却又在一瞬间收了回去。
他薄唇勾起，眼底兴奋一闪而过。
灰衣服骇然，刚想爬起来，被冲过来的人摁住。
深红近黑的血顺着Alpha的手往下淌，空气中血腥味渐浓，混着Alpha的信息素因子。
周遭有弱的Omega当即软了脚，没走两步，趴在了路边。
“快，快叫警察！”
有人奔去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栀子花掉在地上。
纪念抱着沉沉往下坠的小腹，奔至裴铭身边。
“裴铭！”
人群的吵闹声仿佛在这一刻消失。
Omega脸色煞白，她唇瓣嗫嚅下，鼻尖上都是汗，眼皮的关心都要溢出来了。
裴铭根本不觉得痛，他想去捏纪念的脸，却在触及掌心浓稠的血和绽开的掌心肉时，不爽地无声啧一声。
怕吓到Omega。
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裴铭将那只手藏到身后，另一只手递过刨冰。
“念念，久等了。”Alpha哄过来，“吃冰。”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念念不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