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雪后初霁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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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生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裴铭从来不干涉她和裴忌之间的事，住哪也是随意，更没催过备孕。倒是裴老爷子，在裴忌带着她搬出去住后，会隔三差五地派人送补汤药膳之类的。
不是给她的，而是给裴忌的。
裴忌没表态，照单全收。
一直到很后来，初霁才知道裴老爷子不从她入手，不是不着急，而是他更怕裴忌急。
Enigma不放心任何人，她的事，他必须亲力亲为。
别人，他不信。
哪怕是他那个亲爹。
有裴老爷子带头，裴忌没反驳，久而久之，全家都默认了裴忌备孕的事，塔姨的一日三餐做得愈发精细，那切丁的胡萝卜都得雕个花。
初霁一开始没想过怀孕的事，总觉得那些离她还很远，在没遇见裴忌前，她甚至没想过结婚、被一个A或E完全标记，她不信会有一个人如生命般爱她。
在她过去的十几年中，困顿是生活的常态，能读书上学已是不易，她没有办法或者说无法想象会有一个小生命降生，陪她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
她会觉得对不起那个小生命，让他生来就受苦。
没必要。
遇见裴忌后，生活如脱缰的野马，偏离了命定的轨迹。
但好在，一切都很好。
也可能是饱暖容易胡思乱想，初霁沉浸在裴老爷子制造出的裴忌紧张备孕的氛围中，会时不时想到万一她和裴忌真的有了小宝宝会怎么样。
讨厌吗？
也没有。
喜欢吗？
想要吗？
应该会和裴忌一样吧？
是个不好哄的小宝宝。
但小小裴一定很可爱。
这些想法，初霁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包括裴忌。
只是在裴忌每次面不改色地喝完裴老爷子送过来的补汤后，晚上她都会格外配合。对于老婆的这一系列变化，尤其是突然变软的腰，裴忌掌上去时，只觉得惬意。
老婆可爱到要命。
从来都只是嘴硬，心软。
又是一晚。
床幔终于停止轻晃，飘飘悠悠地垂落下，Enigma劲腰低下，双臂撑在小Omega头顶上方，他低头碰了碰老婆灼红的耳垂，在老婆猫似的溢出声时，慢条斯理地吮吻着安抚着沉浸在余韵中尚未缓过来的宝贝老婆。
月色如水一般蔓延上来。
满室静谧中，Enigma不住起伏的胸膛有薄汗不住滚下。身下垫着的绒毯潮到能拧出水来，初霁卸力，松开一直攀着的Enigma的脖颈。
吧嗒一下，胳膊软绵绵地横掉在绒毯上。
初霁腰腹收下，急急吸了吸气，隔了好一会儿，才匀了气，她睁开眼，软绵绵地抓上Enigma撑在她旁边的手臂就要滚出去。
“别动。”
Enigma低声。
初霁眨巴下湿漉漉的眼，看回去：“嗯？”
小Omega白里透粉，一双狐狸眼懒洋洋地提着，那股劲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偏偏她看人没了那股清凌凌的劲后，又纯又懵懂。
小Omega单纯到要命。
裴忌心念一动，又想要了。他咬了咬后槽牙，舌尖抵在那儿，只手把老婆捞进怀里，懒着声儿：“不是备孕么？”
初霁轻轻啊一声，没太听懂，只抓在Enigma手臂上的小指蜷了蜷。
是啊。
但这和不动有什么关系吗？
不都结束了吗？
初霁不明白，她不动声色地瞧过裴忌，没从Enigma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只乖乖地不再动。
感受到怀里的小Omega卸了那股要爬出去的力道，裴忌再次低头，奖励般碰了碰小Omega的耳垂，喑哑着声儿解释：“……结束后，要……住，防止……出去。”
Enigma声线低迷，吐字却是清晰的。
那俩个关键字，初霁听得一清二楚，分别是堵和流。
气流拂过，耳窝痒痒的，初霁偏着头想蹭上肩膀，却贴到了Enigma面颊上，她轻轻啊一声，小指再次蜷起。
小Omega僵着不再动。
“怎么了？”裴忌问。
初霁摇了摇头，僵硬到一动不敢再动的小动作却出卖了她。她太紧张了，比裴忌完全标记她时还要紧张，怕因为刚刚的乱动而错过小小裴。
她一紧张，受罪的反而成了裴忌。
Enigma轻嘶出声，安抚地拍了拍初霁的后腰，明明是非常温柔的一个动作，嘴里却全是癫话：“乖，断了就没有小小初了。”
“你——”
初霁差点就要骂裴忌，张了张嘴，感受到某种诡异的流动后，立即闭上了嘴。
小Omega没什么威胁地瞪过来一眼，腰肢却格外实诚地放软了，软到了几乎不可思议的地步。
裴忌喟叹声，慢慢把正在生小气的小Omega抱到怀里哄，并往皱着眉忍着不舒服的小Omega腰后垫了个枕头。
“现在好了。”
“哦。”
初霁干巴巴哦一声，她拧着眉，细细感受下，受高低差影响，总算没了那股怪异感后，终于不再挑刺。
这样喜迎小小裴的运动，几乎每一晚都会上演。
在紧张备孕三个月后，小小裴还是没有来，广府反倒迎来了全年最高温。
整座广府像是个巨大的加湿器，空气又闷又黏，连风都是滞的，一连好几天，初霁都没精打采的，最后被裴忌卷吧卷吧带回了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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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城，初遇雪奶茶店内。
午休时间，闲不下来的小破孩揣了兜宣传单跑去市中心做调研了，店内空调开着，外面热浪滚滚。
初霁百无聊赖地趴在靠窗的吧台边上，在和田橙打视频电话。
视频里，田橙翻过页数，听见好闺闺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后，不由合上书，问：“姐妹，你这是怎么了？”
“是别墅太多，不知住哪心烦？”
“还是金条太亮，亮得你心烦意乱？”
“是玉镯不美了，还是老公不中了？”
“……”初霁温吞吞地支起下巴，开启人机回答，“玉镯美，老公中。”
老公不是中。
是太太太中了。
简直是中中他妈给中中开门，中中到家了，中到初霁甚至有点吃不消。
可是，他是不是光有频率，没有效率啊？这是她可以说的吗？
“那你这是怎么了？”田橙不理解，“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做富婆也会有烦恼吗？”
“……”
做富婆没有烦恼。
做老公正在备孕的富婆有烦恼。
初霁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吧宝贝，你懂的，我嘴——”说着田橙做了一个嘴部拉链的动作，一个大顿后，补上，“很严。”
初霁环顾四周，确认初遇雪店门上挂着的“正在休息中”的木牌没有被翻过来，才小声说：“就是备孕的事。”
“裴爷爷看上去很想要重孙，好吧，不是看上去，他就是很想要，裴忌也没反驳，但是这么久了……”
田橙秒懂：“就是这么久了，你没动静呗。”
“我以为多大点事呢，至于吗？”田橙脸一转，忽而正色问道，“你甭管别人，就问你自己想不想要！”
想要吗？
初霁问过很多遍自己，毫无疑问，是想的。
前提是那个人得是裴忌。
她的父母缘太淡了，淡到回忆都稀薄，如果是和裴忌的小宝宝，她想她会好好爱他的。
“想要。”
“那就ok呀！”田橙宽慰道，“你们才结婚多久，有什么可急的？”
说着，田橙撑着桌子突然凑到镜头前，瞧了好一会儿好闺闺后，猛一拍桌子，开始超大声指责裴忌：“而且，你怎么能用一般Omega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呢？”
“她们的配偶是什么？是普通Alpha，就算是顶级Alpha又怎样？你老公可是Enigma，懂什么叫Enigma吗？”
“就是天打雷劈、天理不容的存在。”
“你们懂个蛋，要是Enigma真的那么容易就让Omega受孕，那他咋不多标记些Omega，让这些Omega怀孕呢？多生一个，多一份E的概率！”
“统计学上的概率问题，你知道吧？以数取胜，这些生下来的小宝宝中总有一个能继承Enigma基因的吧？”
“真要这样美，这世界早就Enigma遍地跑了！”
“但事实上，你见过几个Enigma？”
“……”
初霁沉默。
田橙大手一挥，直接盖棺定论：“嗐，说半天都是裴忌的问题！你叹什么气？要怪就怪他的基因太逆天。”
“咱们都知道这美的基因就是难遗传下来，丑的基因倒是无比强大，比如说单眼皮……”田橙开始举例子。
“……”
初霁想了想，竟真的有一点点被田橙说服了。
Enigma实在过于稀有，科学上关于Enigma让Omega受孕的概率也没个准确说法，要是顶级基因真这么容易遗传下来，那这世界上多的是顶级Alpha。
田橙喋喋不休，觉得渴了，停下灌了大半杯水后，又问：“何意味啊何意味，你别光沉默不说话啊？”
“我觉得你说的对，很有可能是裴忌的问题。”初霁想通了，言辞掷地有声。
“我不用你觉得我说的对，我觉得我就是对的。”田橙说起兴了，又一拍桌子，“不过宝贝，你能这样想就对喽，咱们绝不内耗，有问题那肯定都是别人的。”
“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诘问他人。”
在田橙一连串的叭叭叭中，响起吱呀一声。
初霁下意识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看见了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斜倚在楼梯口听了不知有多久的裴忌。
Enigma神色晦暗不明，撩起眼皮看过来时，黑沉的眼瞳里罕见地带着丝对自己的反省和迷惑，仿佛在说——
是我不够努力了。
更要命的是，好姐妹还在叭叭，言辞犀利：“这就和打抢一样，哒哒哒的只有抢，没有子弹，这谁受得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雪后初霁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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