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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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静卧在淮水边的淮城陷入沉睡，高楼林立间，霓虹灯安静闪烁，而南区最大的销金窟灯火通明，金币辉煌的包厢里，筹码推倒声此起彼伏。
和港澳不同，进出这里的多是熟人做引，熟人碰面简单寒暄后，某常驻大淮的集团高管接过小使奉上的香槟，他轻抿过杯沿，跟着晃了晃杯子。
透过杯壁，他欣赏番新面孔因过度兴奋而充血的面孔，问：“这是？”
“哦，”被问到的熟人瞧过一眼，“你说他啊——”
故意顿下，他从那人眼底看出丝对暴发户的轻视，不由一笑，低道：“这可是裴氏太子爷——”
再顿下，吊足了胃口，才接上：“小娇妻的父亲。”
“哦？”
那人眼底轻怠更甚，哼笑间带着嘲弄。
卖女儿换钱，也是装起来了。
卖关子的跟着摇摇头，他倒没表现出任何瞧不起，只觉得这家没脑子，打着裴氏的幌子招摇过市，也不怕自己女儿被瞧不起。
从中午赌到现在，这都输多少了？
真就拿女儿换钱？
筹码再次被推倒。
“哗——”
接连三声。
上了年纪的Alpha身体不如从前，一下午的豪赌，使初盛精力格外亢奋，额角太阳穴一抽一抽的鼓起，跳动间滑下豆大的虚汗。
空调冷气十足，初盛心火烧的旺，他抬手解开颗领口的扣子，冷风一吹，为数不多的理智回归，扫到所剩不多的筹码后，初盛心一紧，抿唇咬紧了牙关，却尝到一口咸。
汗水蒸发后析出的咸。
输太多了。
他大半辈子加起来都没一晚上输的多。
做梦一样。
初盛抖着手，去摸筹码。
“继续？”
“继续！”
初盛喝一声，也不知道在喊给谁听。
赢一把！
只要赢一把！
就能全部拿回来！
再说，女婿有钱，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加码？”
“加！”
初盛再喝。
以前只是听说过，今晚被女婿助理带进来后才算是真的开了眼了，这里一把最低都是万起步，一晚上扔个上百万都是洒洒水小意思。
短短一晚上，他从最初的小十来万一把，玩到现在的几百万上下，前面几次连胜，让他尝到了前面几十年都没尝过的滋味，闭着眼睛躺着赢钱，那可是别人辛苦操劳大半辈子都攒不下来的数字！
码仔见状，顺势捧上几句。
初盛被捧的晕头转向，一咬牙把剩下的筹码全堆了进去。
这一局，已经滚到了上千万。
隐在人群中的徐助理看了会，抬手招过一人，吩咐了几句。
没一会，初盛空荡荡的手边再次被堆满筹码，成堆的筹码，激得初盛大脑急剧缺氧，血红一直蔓到了脖子边。
爽！
太爽了！
有了底气，他一咬牙，直接开牌。
牌被掼到桌上，啪一声。
点数稀烂。
哗然中，筹码再次被推倒。
这次不用庄家问，初盛大声吆喝：“继续！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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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星点挂在灰蓝幕布上，低垂下。
初遇雪二楼，长廊一片漆黑，隔着门扉，时断时续地传来细微水声。
卧室里。
垂下的床幔里亮着星星点点的光，如同外面的灰蓝夜幕，空调冷气透过纱幔拂进来，初霁膝盖抵在枕面上，仰起颈子，溢出声哼。
轻软的一声，似猫叫。
枕面被汗浸湿，皱在一块儿，初霁稳不住，她一手抓着裴忌碎发，艰难呼吸间，不断寻找新的支点。
膝盖滑下去点。
找不到。
好难啊。
落不下去。
因为缺氧，初霁晕乎乎的，她急得快哭了。
偏偏这时Enigma高挺的鼻梁滑过，唇被分开，他从唇隙探进去，时而细致描摹时而疾风骤雨。
初霁想躲不及，被压着坐回去。
骤然一下，初霁终于惊哭出声，她抓紧了裴忌的碎发，无意识拽下。
Enigma被拽着拖向她。
他趁势吻得更深。
初霁彻底脱力，跌坐下去。这更合了Enigma的心意，他甚至无暇顾及被宝贝老婆拽断的碎发。
为了尽快安抚下小Omega，裴忌边吻边哄：“初初，好漂亮。”
声被初霁闷着，听起来比往常又低了一个度。
沙哑低音轰在耳边，原本就被Enigma和霜雪信息素安抚得极其舒适的初霁不由瑟缩下，下一秒，带着阳芒信息素的潮水落下。
夜雨清甜，裴忌发出声满足的轻叹。
初霁被抱下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往日开成扇的桃花眼眸底盈满水光，娇俏的鼻梁红彤彤的，双肩滑腻，凝着粉润。
她轻轻吸下，眸底的水光似要往下坠。
好漂亮。
Enigma的占有欲作祟，裴忌最是受不了小Omega这幅娇弱纯真的样子，恶劣的念头叫嚣着去摧毁，去掠夺。
但不行。
这是他老婆。
按捺下心底铺天盖地的毁灭欲，裴忌把人抱进怀里，慢慢地哄。
一时，霜雪落满帐，信息素讨好地贴上失神的小Omega。
初霁缓过生理性的酥栗，意识回笼，失焦的瞳孔重新聚在一点，映出Enigma极为邪肆漂亮的一张脸。
初霁瞳孔缩下。
Enigma高挺的鼻梁上点着水光，连着唇珠都是。
全是她的。
可他半点不在意。
耳根腾地转红，初霁蜷下搭在他肩上的尾指，跟着，俩人有限的视野中，一根薄短的黑发从她指尖滑下来。
她刚刚揪他头发了。
“老婆，好会。”裴忌挑眉，舌尖舔上唇珠，扫过唇角，似回味，“那点只会让我更兴奋。”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说过的话，他腰腹收起。
初霁：“……”
Enigma一连当了好多天的正常人，被自己的宝贝老婆奖励后，疯劲顿时上来，他陷在被单里，控着初霁的腰，吮上她颈子，顺着薄皮下淡粉色的血管往上，间或低语：“初初好香啊。”
“小狗……宝宝舒服么？”
初霁耳窝一麻，听见个字，被他念得极缓。
颈子处落下的霜雪被浸温，他吮得极涩，初霁偏着头，一时不知道他问的哪一刻，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他跟着偏头，后颈腺体被他轻轻叼住，他牙尖撩起，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只有他来过的标记孔隙。
Enigma没像以前一样粗暴咬进去，反倒小心翼翼地收着牙尖，慢条斯理地舔过，说：“阳芒樱桃果汁，好甜。”
“和刚刚一样。”
“初初不说话，是不喜欢？”
初霁抿唇，心里警铃大作。
不要被Enigma的表象欺骗，不正常的裴忌不可怕，正常的裴忌才可怕。
不怕裴忌发癫，就怕裴忌不发癫。
“不满意，”Enigma佯装苦恼，实则偷换概念，他语气慢悠悠的，“那就再来一次，直到初初满意为止。”
他顺势低头，初霁再次被抱起。
意识到裴忌是来真的，初霁撑在裴忌肩上，整个支棱起，她开始口不择言：“喜欢的！满意！”
裴忌低低笑出声。
他倒在枕下，初霁则落到他腰腹上，俯视的视野里，阴戾的蛇骨自他肩上俯冲而下，冷冰冰地盘踞在心口，而左侧腰腹下方，阳芒与雪花交错。
纯黑的线条上凝着薄汗，随着他腰腹的起伏，性感万分。
这和上方的蛇骨格格不入，但在这一刻，初霁却觉得是融洽的。
和裴忌的人一样，矛盾，却又纯粹。
他会为了她而改变。
却从不要求她半点。
初霁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吻上了雪花与阳芒的交错处。
瞬间，Enigma腰腹紧绷。
“初霁。”Enigma敛了神色，语带警告。
“裴忌，我想纹。”初霁歪着头，她皱着小鼻梁，眼瞳湿润干净。
不是商量的语气。
裴忌没说话，只深深看了眼初霁。
初霁不避不让，她倔劲上来，像只小狸花。
裴忌突然就觉得初霁浑身上下全是胆，比沾了酒味时还要大胆。因为老畜生的事，他今天本想放过初霁，好好哄她的，结果她偏偏不要。
褪去那层伪装的皮，裴忌骤然攥过初霁腕子，把人压下，一语双关道：“别喊疼，你自找的。”
“疼也给我受着。”
抓着皱皱巴巴的被单，初霁一开始以为裴忌说纹身会疼，直到后半夜，她才明白，之前的很多次Enigma对她还是仁慈的。
后半夜，King size的超智能大床差点被摇散，到天亮那会，一片泥泞中，床一动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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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因高温而延迟开学的各大高校即将开学，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田橙，又忙碌了几天，日子悄无声息地迈入十月。
十月，淮城气温不减，十月一期间，初遇雪订单火爆，好在这学期初霁专业课不多，能够兼顾得过来。
十月底一场雨后，早间天气突然冷了下来。
初霁去上课时，在裙子外多加了一件薄毛衣开衫。学校内，靠初遇雪后院边的金桂开了，远远地，幽香扑鼻。
趁着时令，初霁推出了新品桂花红茶牛乳茶，并开放了后院。
打扫干净的后院里支了三五张小矮桌，矮桌上铺着同色系麻布，凉风一吹，探过院墙的金桂送来阵阵幽香。
点上一壶桂花红茶牛乳茶，放在小磁炉上慢慢烤熟后，奶香四溢。
再配上咸口的芝士小蛋糕，别提多舒适了。
一连多天，初遇雪后院的小桌子都得提前预定，忙碌中，日子过得非常快，快到要不是偶然间听到店里有客人小声谈到初盛，初霁险些都要忘了这号人。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上一次，之后再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也不知道裴忌是怎么处理的。
但很明显，初盛没再来骚扰她，一定是从裴忌那拿到了钱，还不少。
有钱了，就只顾自己，也只有没钱了，他才会想起她这么个女儿。
血缘关系，有时候竟是如此单薄。
薄到风一吹就散，经不住半点铜臭。
初霁自嘲地想了会，没问裴忌关于初盛的事。
不想问，没必要，只要别死她门口就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再一次听到初盛消息，已是隆冬。
数九寒天，警察递来消息，说初盛若不能及时偿还欠裴氏集团的债务，要被判坐牢。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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