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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H? “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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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靳青玉”她不耐烦的抽手,没抽回来。
“夏擒月,不要走。”他低声说。
“你是不是烧傻了。”她问。
靳青玉就摇头,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还是很有攻击性,她撇开眼,把他按在凳子上。
“等着,我不走。”然后把手抽走,去那边缴费。
护士过来给他吊水,靳青玉冷着一张脸,眼神一直看着夏擒月离开的地方。
那护士吊完水回去和其他护士说这个男孩有多帅。
他直勾勾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心底冷嘲一声。
还说不会走,缴费缴了二十多分钟。
一碗打包的白粥,还冒着热气,在他眼前出现,他抬头,看见夏擒月还吃着一块面包,见他不动投来疑问的眼神。
他忽然笑了一下,接过粥,夏擒月就在他旁边坐下,慢悠悠的吃着面包,然后和宁芸聊一些有的没的。
护士站那边又窃窃私语“是郎才女貌吧!女孩子怎么这么美啊我去,我好喜欢啊。”
夏擒月和宁芸聊的热火朝天,直到对面发了句“傅埼玉直到你转学了,他追来了”
打字的手停顿了很久,扣了个问号。
1:没搞错吧,他怎么回事啊。不是出国了。
芸:唉,此事说来话长。
1:长话短说。
芸:他跟爸妈说这一辈子就认定你了,如果因为出国没有追到你,他就一辈子不娶。
1:?
:谢邀,婉拒
芸:这下好了,刚走一个靳青玉,又来这个。
1:傅埼玉更难缠。
芸:果然自古红颜多祸水。
1:你先把自己的处理好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着我转学是因为你想我吗。
芸:痛心,我恨你小月月。
夏擒月还要再回复,肩膀上忽然一重,靳青玉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
她的视角还能看到长又密的睫毛,于是她放了手机,看着正在流逝的点滴。
输完液,她把靳青玉叫醒,带着一堆药和他回了麒湾。
“卡呢,我送你回家”夏擒月问。
“没有带。”
夏擒月深吸一口气,忍住没把他丢在门口的冲动,现在时间也晚了。
“手机呢,叫司机来接你。”
“也没有带”
夏擒月冷冷道“什么都不带,半夜站着等我?”
“嗯”
真是对他没招,脸皮太厚了,她掏出自己的卡,把他带进了家里。
甩在了沙发上,然后去铺一下客卧,忙活了半天一回头,靳青玉就在门口看着她。
“你睡这里”她说。
“好。”
然后夏擒月又去洗漱,从镜子里又看到靳青玉一直看着他,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牙刷,给他挤上牙膏。
“刷牙洗脸再去睡”
生病的靳青玉少了那份桀骜不驯,意外的听话,接过牙刷开始刷牙,两个人就在卫生间里,一高一矮,像情侣合居。
夏擒月愣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刷牙速度,随便拿水冲了两下脸。
靳青玉也刷完了牙,跟夏擒月一样冲了下脸。
水珠还挂在脸上,她无奈的找了一张新帕子给他擦干。
她回主卧准备睡觉,一回头又看见靳青玉跟着她。
“你去侧卧睡”她说。
靳青玉不为所动,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夏擒月也看着他,神色冷漠,然后靳青玉上前一步,俯身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我不想见不到你,我好想你,你怎么一句话也不和我说。”
夏擒月推了一下,重的不行,只能无奈的说“我哪里一句话不和你说。”
“我们很久没讲过话了”他说
夏擒月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只能说“你也没找我啊”
“那我找你。”
“行行行,出去出去”夏擒月催促道,可能屋内灯光太暗,她看不见某人得逞的笑。
靳青玉出去以后,她反手锁上了门,在门边站了一会。
一心软,怎么把人带家里来了。
她转身回了床上,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今晚有些睡不着,拿着手机给宁芸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宁芸很快说了一声“怎么了小月月”
“在干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就有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响起“狠心的女人,丢下我们走了”
夏擒月挑了挑眉,语气不爽“傅埼玉,手机还给宁芸”
“夏擒月,你一点也不想我?”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很平静,像是一段故事的叙述者,将时间沉淀下的故事徐徐展开。
“不想。”
对面一声轻笑,然后宁芸的声音又响起“小月月这次是他抢我手机。”
“得了吧,分红拿来”她故意道。
“那好吧,到时候给你转五十万”她说
按照宁芸那个死性子,绝对给自己藏了一大部分钱,她揉了揉眉心问“你这次敲诈这么多?”
“有人心甘情愿”宁芸笑道,然后身旁的男人也说了句“能听一听你的声音,值钱。”
“你讲话怎么这么恶心。”宁芸嫌恶道,夏擒月在这边无语凝噎。
“小月月,你在那边过年没有人一起,回来我陪你一起过!”
夏擒月才想起,又是新的一年了,除夕又快到了,去年放的烟火好像还历历在目。
这么美的烟火,或许这一生,她也只能看到一次了,因为麒湾周围都禁。
去年有人顶风作案,整了一堆,好在没出事,今年加强了防范。
她握着手机半晌,C城是她的家,但她却没有办法和家人团聚。
未公开的遗嘱简直像一颗悬在夏胥和夏锡身边的定时炸弹,她的存在成了障碍。
为了保护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成了枷锁,绊住她,哪里都不能去。
她沉默这么久,对面的人突然惊呼一声“小月月!烟火秀!今年有烟火秀”
她才反应过来,说“你们好好玩,我到时候要来再跟你们说。”
电话挂掉,她无力的垂下手,她的至亲,怪她怨她恨她,唯独不爱她。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居然是被亲人亲手困住,她却不能怨。
也没什么可怨。
既得利益者的悲鸣。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久久矗立不动,很久,直到房间内的呼吸平稳,他才转身回到客房,躺下。
手机打开订票软件,C城去往H城,1558公里。
第二天,夏擒月还没醒来,就闻道一股香味。
她打开门,靳青玉别着有点滑稽的粉色围裙,从厨房里面端菜出来。
他又回复成了那个散漫的桀骜不驯的富家公子,不过是个会做饭的富家公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摘下围裙,自然的坐下然后看向她。
“冰箱里有菜,随便做的。”他语气很平静。
她才想起阿姨每次会采买蔬菜送来,然后也很自然的坐在餐桌上,一边吃一边说了句“真的很好吃。”
“珍惜吧,爷亲自下厨这饭菜都得翻十多倍价”靳青玉勾了勾唇,喝了一口粥。
夏擒月无言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专心的吃饭,吃完了之后,他又很自然的收走了她的碗筷,把碗洗了。
此时此刻,夏擒月突然想起他是个病号,新鲜的。
“你吃药没”她问。
“我感觉没事了。”靳青玉随意的答了一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额头被一只手触碰,他抬头盯着对面的夏擒月。
“嗯?”他还有点鼻音,声音低沉又性感。
“还是有点烫,吃药去”她说。
“怎么这么在意我,夏擒月,喜欢我吗?”他心情很好的看着她。
夏擒月觉得他的表情很欠揍,转身拿起一袋药,抓他的手,把他拉到门口,把门打开推了出去。
靳青玉手指勾着药袋,一只手按在门上制止了夏擒月关门的动作,低头看着屋内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夏擒月,低低说了句“谢谢。”
“哦,不用”夏擒月这次把门关上了,靳青玉提着东西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刷了一下,乘坐电梯上去。
夏擒月心跳的有点快,都怪靳青玉,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等一下,他没有卡怎么下去,夏擒月从柜子上拿了卡打开门,以为是他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模样,结果门口空无一人。
“呵”她轻笑一声,把门关上。
你很好,靳青玉,她脑子里想着昨天靳青玉说自己没有卡的事情。
越想越气,跑到阳台对着上面喊了一句“靳青玉你这个王八蛋!”
王八蛋听到声音探了个头出来,对着她笑。
气的她牙痒痒,把阳台门关了,转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虽然已经冬天,但她一般要风度不要温度,连帽卫衣外套,下身一条牛仔短裤。
腿很直,又细又长还很白,早上起来头发还没梳过,有些毛躁,她随便扒拉两下,从鞋柜里找了双短靴穿上,一条银链子系在腰间。
拿上卡,她刷了卡去一楼,拨了个电话给宁芸,响了好几声快挂了对面才接
她还没睡醒“喂,谁啊,姑奶奶我睡觉呢”
“姑奶奶”夏擒月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冷。
“我去,小月月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啥啊”
“我想清楚了,今天的票。你最好来接你姑奶奶我。”
一字一句像是一盆冷水一样,宁芸瞌睡都清醒了。“真的?”
“嗯,来接我,中午左右到。”话音落下,她的付款已经成功,还有一个小时检票。
她忙着出去打车,忽然心中一动转身看向靳青玉在的那一层。
空空如也,她转身就走了。
高楼之上,靳青玉藏在窗帘后,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女孩奔跑着,似是迫不及待一般。
天色灰蒙蒙,屋内显得很暗,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不抽,就这么拿着。
然后他轻轻“啧”了一声,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
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黑色大衣,拿着卡去了一楼,戴上头盔。
红色的机车冲出小区,前面是载着夏擒月的出租车,他不紧不慢的跟着,姿态优雅的仿佛一个胜券在握的猎人。
而夏擒月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只是看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按下拨通键,转回微信给宁芸发了一条消息。
1:我要住你家。
芸:安排。
看到这条消息,她终于勾了勾唇,好心情的看了一眼机票的时间。
十五分钟,她下了车,机场很大,很多人提着行李来来往往,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不带。
更像是一个要接机的人,她去取了票,坐在凳子上等着检票。
她的身后,男人一身风衣,坐在她背后,手中的机票显示和她同一航班,名字是
靳青玉。
买的有些晚,她只能买头等舱,手机变成飞行模式,她上了飞机,刚坐下没多久,左侧隔板就有人入座,她没太在意,瞥了一眼,然后轻轻眯了眯眼。
“靳青玉”
“嗯”
“这么巧?你去H市干什么”她问。
“你去干什么,我就去陪你干什么”靳青玉看着她道。
“随你便。”她有些懒得和他扯了,戴上眼罩准备睡觉。
要飞两三个小时,她昨晚也没有睡好,很快就睡了过去。
另一边,靳青玉的手越过隔板,轻轻按压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然后收回轻轻舔了一下。
夏擒月根本没有察觉靳青玉能做这么变态的事情,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降落了,她摘了眼罩,看了下在旁边坐着的靳青玉。
长得真的是很帅了,五官挺立,一双眼睛看着很多情,也很勾人。
自古美人一笑值千金,靳青玉要是去当小馆,她也愿意一掷千金。
那边的人发现了她在看,转过头来看着她,夏擒月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可疑的情绪。
没多想,下了飞机,她走哪,身后那个人影就跟到哪,她关掉飞行模式,给宁芸打电话,那边的宁芸结结巴巴道“傅埼玉说要来接你我就没来”
“宁芸,哪天别人喜欢我你也得给我打包过去是吧”她恨恨的说,那边的宁芸很正经的说
“打包还要打包费,我是不可能不赚的”
“滚”
“好”
这边电话刚挂,傅埼玉的就打了过来,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擒月,我看到你了,还有你的......朋友?”
“我没看到你,哪呢。还有不是让你别这么叫我”她心底一片怒火,此刻也只能压制一下。
“在这”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她转头,看到男人穿着白色毛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朝她温柔的笑笑。
下一刻,她的另一只手被一只宽大带温度的手抓紧,十指相扣。
她又回头,靳青玉还是那副冷脸的样子,不过看向傅埼玉的眼神中带着明晃晃挑衅。
夏擒月把两边手都挣脱开,抱臂走着“司机带路”
一路上傅埼玉就在跟她聊以前的同学发生的事,她确实有一年多没回来了,也乐于听这些。
都快忘记了靳青玉的存在,他就一直默默的不说话,一直跟在她身旁,为她挡开往来的人群。
傅埼玉一直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眼神一次都没落在他身上。
夏擒月像是刚想起一样,对着傅埼玉说“这是我同学,靳青玉”
傅埼玉这才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靳青玉,你好,我叫傅埼玉”
“嗯”靳青玉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埼玉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态度,走到车前给夏擒月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她正想拒绝,后座的门就被拉开了,靳青玉靠在门边,好像他才是这车的主人。
他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全身上下的气质都在吸引着人,像黑洞,想把你吞噬。
很危险,但停止不了靠近他。夏擒月想,她知道为什么学校的人都喜欢他了。
她转头轻声说“不用了,副驾驶我坐不惯,就后面就可以了。”
然后转身上了后面,傅埼玉无奈笑了笑,关上了门,然后抬头,看见了靳青玉面无表情的脸,随后,那人一言不发上了车,拉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