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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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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了?很早还是很晚……
魂不守舍地走在玄关通道上,转弯;门没关好,奇怪。
他应该仍在角落里蹲着,想推开门,边漫不经心地心想怎么会不在那呢,那是他的“家”——忽而停顿了,手悬空两秒。
静静的怔愣一下,随后时慢时快的思索着,没有结果。
不动声色地从口袋翻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噢……想起来了。
故意将房门没锁,他走了吧……灰雾再次围绕他;他应该是没听见回来的声音。
……他还在这。
睡着了?
“阿*,”声音轻弱,没有表情。“*有点难过。”
右上方的角落处,他先是轻颤一下,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连忙爬起来。
像在等候发落。
但是没有一点声音。
他应该明白了。
房间小,两三步就走到身边。他扑在怀里,紧紧搂着腰,哭腔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在这。”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用手轻抚脸,“你别难过了好不好,看到你难过,我的心好疼……”随后将脸埋进你的肩颈里。
闭上眼,似乎在被疗愈。
他安静地待着,不敢乱动,生怕这一切又只是幻觉,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别难过了……”
睁开眼。“最近有一些烦心的事。你觉得*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嗯……”在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在我心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只要你别不要我。”
“不会的。只要你听话,对*好。”
“嗯嗯!”他用力地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带着讨好的笑。“比谁都听话,所以……你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这样就好。”
他抱得更紧了,脸贴在胸口。“只要有我在,我会让你一直开心的,那些烦心事都会过去的啦……”
“……噢?怎么让*开心?”
他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听你说话,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这样可以吗?”
“*想离开……去很远的地方。你就在旁边活着。”
他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但还是答应,眼神中满是眷恋,双手紧紧环住腰,“不管你去多远的地方,我都跟着你,你别想甩开我……”
“嗯……”
他将头靠在肩上,声音轻轻的,“只要能在你身边,怎么样都好……”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嗯。”轻轻亲了亲他的右眼。
他身子微颤,睁开眼,脸上泛起红晕,痴迷地看着你,“你……你真好,我好喜欢你这样对我,”双手捧住脸,“再亲一下好不好?
没情绪的沉默的亲了下嘴角。
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用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眼神中满是爱意,傻笑着,“……我好开心,你以后多亲亲我,好不好?”
“不好会怎样?”
他微微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些委屈,“那……那我会难过的,”他抬起头,眼睛氤氲地看着,“你不想看到我难过的,对不对?”
“对。好。”
他瞬间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难过。”而后环抱的手臂更紧了。
气味……
奇怪的气味。
心情可能需要爆发口,环住了他的腰,有些试探性地说,“我想要你。”
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声音轻轻的,“嗯……我是你的,你想怎样都可以……”
压着他在地板上,*他的裤子。
他双手抵在你胸前,有些惊慌地看着,“等,等等……”,脸上红晕还未褪去,声音带着哀求,“别在这里……”
“床太软。”
他搂着脖子,“那,去沙发上吧……”他脸上羞红一片,带着讨好的笑,声音细若蚊蝇,“我都听你的……”
“好。”
他被横抱起来,两个人向沙发移去。他双手环住脖颈,将脸埋进怀里,“你,你轻一点……”
心跳得厉害,呼吸也有些急促。
“嗯。”将他的手举在头顶,*光了他的衣服。
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带着羞涩与不安,“你,你真的会一直对我好吗?不会再伤害我了吧……”
“不会。”
他略微放松了些,咬了咬唇,小声说道,“那……你轻一点,我有点怕疼……”他脸上泛起红晕,别过脸。
“好。”
轻轻亲他的皮肤,从上往下。
他忍不住颤抖起来,既害怕又期待,双手紧紧抓住沙发垫,“嗯……”他闭上眼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来了……”
已经可以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顾祠不顾脸上、手上的新伤,双手用力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拍自己的脸颊。
……正好加剧的痛意可以使自己清醒。
他一定是疯了。
保护机制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须臾,他听见了床上人的动静和气息,明明是疲倦至极,却睡得极浅。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没再有声音,秋祺在压制怒气,也像是在……“别他妈发出声音!”蓄力。
他执起唯一能用到的东西——他的手机,狠狠地砸向角落里的人。
他有些时候会陡然讨厌吵闹。
“唔!”精准无误。
谁能猜到是什么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秋祺不喜欢,但是没有,他也会不喜欢。程度几乎一样,让人进退两难。
秋祺的头疼又发作了,不可能再睡着,一切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秋祺抓挠下头发,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手机也不在,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是眼睛还很酸涩。
他猛地下床,疾步走上前。“对不起,对不……”他揪住想逃跑的人的衣领,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还没玩够?你是没玩够吧?行啊,干脆我们都别睡了。”
“你觉得我会不会把你*死?”他边说边撕扯顾词的衣服。“为什么不能安静一点,我现在很需要睡觉,刚燃起的希望都被你浇灭了!
他们是不是总要跟我对着干?!你也是——总要跟我对着干!”
“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克制住了。
掐、抓、打、扇、拽,一样不落。
“我没有……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他带着哭腔,护住自己的头,眼泪廉价。
哭声越来越大,似乎也将理智拉了回来。
秋祺有些性冷淡,很不容易起□□,不久前的那次,可以说是囚禁那人半年多的,也可以说是26年以来的,第一次性冲动。
顾词也能猜出个大概,毕竟这人往常最亲密的动作就是亲了,可能连吻都不会。
所以今天他们做了那种事,他惊惧的同时也含有窃喜,这是否意味着,他对秋祺是很特别的?
喜欢?他是心知肚明的,永远都不会。
“呜呜……”
接连不断的哭泣声。
他蓦然盖住顾祠的口鼻,阻止他发出声音,又作出噤声的手势。
不能再暴躁了,会对脑子不利,他几乎绝望的不想再日复一日的头痛欲裂了。
环境逐渐安静,终于也冷静了下来。
“……抱歉。”随即又顿了顿。
房间昏暗却能一下子找到手机,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习惯了,习惯那人的角落、习惯路线、习惯这时候道歉、习惯手机掉落的位置……之前有过这种时候?
他怎么不记得了……?
他将被子胡乱盖在顾祠身上,深秋的夜还是很冷的。
手机开屏,没预料到已经九点多了。新一天的早晨九点。
他呼出一口气,幸好不需要再睡觉了。
所以……不是他吵醒自己,不是他不疲累,而是,已经自然醒了?或者……
“……你为什么不睡觉?”
顾祠一个激灵,犹豫着说,“睡不……醒了。”
这个“不”字很轻;秋祺没听清。
他没说话,径自走出房间,留了道缝。
上班打卡时间已经过了,又要被加工作量了。一想到这他就不想去了。
不去又能怎样呢?没有丁点意义的事情。或许有吧,可太模糊了,他不知道。
请假……还是不请……
他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在我心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撒谎。
没有事情干,又不去工作。陪他?这算不算一种玩物丧志。
精力充沛,但是玩物丧志。
郁郁寡欢,但是业绩稳定。
选哪一个……
正当他被迫愿意对抗自己,沉下心思索一番时,来电铃声响彻他的脑海。
不去想还好,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在遭报应……
他咬牙切齿。片刻后,秋祺松开握紧的拳,接下了烦人的电话。
“喂?”
他没有备注,听声音也听不出是谁。
“秋祺?”
“……你是?”
“什么?你听不出来?我是陈禾,你同事啊。”对方显然有些愠怒、错愕、不解,“我们好歹也一起工作很长时间了,你……!”
不出声了。是觉得自己没立场吗。他想。
这名字他确实觉得熟悉,但仍然想不起长相,以及与他接触过的记忆。
“不和你说了,许沦你来说!”
“……哈、哈,别生气他就这样。”“喂秋祺,九点半了你还不来上班吗?”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他不解。
“我……呃……请假。”
“请什么假啊,听说馆长要裁员,你本来就动不动早退迟到,今天还迟到,他铁定会开除你了。”
“……”
这类事情什么时候都不会让他乐观过。
他真想无所谓地说一句开除就开除,纵使可以伪装,但自欺欺人又给谁看,谁又会在乎,他不能瞒过清晰的数字。
与这些数字相比,他做的都算好吧?
是啊,都是这些数字……都是它们,是它们将自己逼成这样的,病魔缠身、人不人鬼不鬼的……!
电话那头还在说个不停,他渐渐听不太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挂断了。
他怀疑他们的动机,有什么目的?还是来兴致了就随便关照一下当玩具?
他缓缓蹲下身,闭口不言。
“……我会让你一直开心的,那些烦心事都会过去的啦。”“……”“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我是你的,你想怎样都可以。”
“在我心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喃喃道,会让我一直开心、一直陪着我,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是你说的。
这是你说的。
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吧!……
“是真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是你的……”
刚刚升起的彩色泡泡忽然被这一句戳破,好似从未存在过。
……
神经病。
他谩骂了自己一句。
想起身,却发觉丝毫动不了,像是被什么强吸着;焦虑啊?去那要干嘛呢?已经过时间了。不去的话为什么也不能放松?
到底是什么在影响我?……
……只要有钱就好了对吧。
……全都是钱。
……只要,死了就好了对吧。
反正我也是个废物,根本就不配站在这片土地上……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品质都没有。只会惹麻烦。总会犯错误。小事也会做不好。总爱推卸责任。只会浪费时间。浪费资源。浪费别人劳动的成果。浪费氧气。整天都在做毫无意义的事,还总是知错不改。
我……
他瞳孔睁大,费力起身,往厨房走去。
头部又在撕裂般疼。
他无暇顾及了,眼神聚焦清晰,目标咫尺处,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割伤自己的手腕。
还不够……
鲜血迅速涌出,洇染了他的视线。
不够……
接着用力一划,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美好的□□痛。
疼痛程度虽也是初次体验,但这种像是彻底割掉了情绪乱麻的感觉,还是让他愉悦地浅笑。
虽然也是短暂的。
……
他没想让自己死。避开了动脉。
但好歹心情好受一些。他慢慢处理受伤的胳膊。
家里没有绷带,但是现在的血速靠卫生纸是抑制不住的。
衣服剪掉的话就不用去了……他这样想。他没什么衣服可穿。也不是穷到买不起,只是懒得买,或者说,不会买。
黑色毛衣也看不太清血,一举两得。
处理好时,时间已经移到11点。
他还没出来。
秋祺不解。当时,他是希望这个人能出来,劝说自己、阻止他的,但其实这样想想就满足了。……真发生的话,不可想象。
去公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