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头和大美人》叁妹

4、认出 你怕我？我

　　阳光底下，篮球场上，高三少年们独自挥洒汗水，篮球在他们手中跳跃，每一次动作都是对青春的热爱。没有观众，他们依然全力以赴，每一次得分都是自我挑战的胜利，他们用汗水和热血，书写着属于自己的青春故事。

　　直到第一遍上课铃声响起，少年们依依不舍的跑回教室，他们踩着第二遍的上课铃声踏入教室，高三三班的女生因为司渊的加入，窃窃私语声在教室角落里响起。

　　“好羡慕那些男生啊，可以和司渊那么近距离接触，还能一起打篮球，我要是男生就好了。”

　　“我才不要当男生，我就喜欢像现在这样，偷偷看司渊的侧颜，就这样我觉得开心了。”

　　“欸，我还要长的好看点就好了，这样我就敢去追求他了。马上就要毕业了，好舍不得啊！”

　　“谁说不是呢，当了快三年的同班同学，只敢远看，我都没和他说过话呢！”

　　“起码我们比其他班的女生幸运啊，至少我们每天一醒来来到学校就能看到那么伟大的神颜，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觉得，每天早上想赖床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回到教室可以看他，我就立马精神了。”

　　司渊坐在位置上懒洋洋的靠着墙壁，教室里的空调冷气逐渐抚去身上的热气，老师也随之踏入教室。

　　“同学们，大家精神不错嘛！”说话的人是物理老师，长得高高瘦瘦的，每天都是笑容满面的，跟班上的同学也能打成一片。

　　“老杨，我们这节课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刚刚打球回来，有点累啊！”周六步嬉皮笑脸的对着讲台上的人说道。

　　“周六步，你想什么呢，美得你。还有几天高考了？我可不能再由着你们瞎闹。”老杨假意指责。

　　“老师，你怎么变了？明明之前还会宠我们，给我们听个音乐，放松的。”周六步假意受伤，手捂着胸口。

　　“就是啊，老杨，你不爱我们了吗？你每次叫我的时候，都是小杨小杨的叫，好不温柔，现在竟变了模样，是有了别的小杨了吗？”说话的人是杨墨，平时和司渊、周六步玩的好，也经常会在一起打篮球的人之一。

　　杨墨的话，引的教室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周六步：“小杨，你别学林妹妹那种语气好不啦？一大男人，也不害臊啊！”

　　“就是啊，杨墨。我们女孩子都没你学的精髓，快说，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补习《红楼梦》啊？”

　　“哈哈哈哈哈……”

　　“啧啧啧，你们这帮小家伙！”老杨摇头，“平时上课，喊你们上来解答的时候，一个个的脑袋低的跟个鹌鹑一样，现在倒是不怕了？一个个的那么能说。”

　　杨墨：“老师，我们之间的友谊，怎么能用那么见外的话来一语带过呢？真是寒心了！”

　　周六步:“我们也是因为快考试了紧张嘛，这个时候应该多多放松才是！”

　　“得了你们，人家时一同学都被保送了还在努力学习。”老杨略做嫌弃的挥挥手，坐上椅子后，“现在上课时间，我才不和你们瞎聊。大家自己复习，你们给认真点啊！可别叫别班的老师过来投诉我啊！我要是再让别的老师投诉了，你们以后可就得别的物理老师来带了。”

　　周六步兴奋的挥动着手：“老师，你又不是尖子班的科任老师，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什么消息能逃过我们耳朵？你再说话影响别的同学学习，你就给我站外面去。”

　　周六步顽皮的朝着物理老师做鬼脸。

　　“得了，步子，别起哄了。”司渊淡声说道，之后，便开始趴在课桌上补觉。

　　没了几人的带头起哄，教室里的喧嚣声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学术谈论声和翻书声在空气中回荡。

　　老杨落在司渊身上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又爱又恨的，但又无可奈何。

　　对于司渊在课上睡觉的行为大家早已是习以为常，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他决定不看司渊那个方向。

　　司渊在课上经常喜欢趴着，但三班各科任老师对他也很无奈。

　　说他课上不认真吧，各科成绩都是班级第一，每年大小考试也都能在全年级里拿到名次；叫他再努把力，争取赶上时一的脚步，他又一副懒懒散散、不思进取的模样。

　　要是有人要求他别在课上睡觉，他又能微笑着拿出各种话术来怼到那人闭嘴。

　　总之，就是一副吊儿郎当，一身反骨不安常理出牌，谁的话都会认真安静的听完，但最后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曾经，学校也因为这事，叫来了司义震，但是，效果显而易见。软的不行还不能来硬的，最后没办法，老师们商谈决定，司渊爱怎么样怎么样，但绝对不可以影响别的同学学习。

　　否则直接劝退。

　　幸运的是，三班同学都很自觉的上课学习，并没有人敢去效仿司渊的做法，或许，他们自知没有司渊的实力，也没有司渊的胆量敢去挑战学校校规……

　　可以说，司渊在班上相当于是半透明的状态，平时冷漠寡言，几乎只和周六步聊天讲话。

　　抽号码，换座位的时候，要是有人抽到和司渊做同桌，他们总是会想方设法的让周六步同意换座。

　　在学校学生内部里的传闻中，司渊除了平时很冷漠，还是一个打架狂，脾气暴躁不好相处的存在。

　　……

　　当天傍晚，时一如往常一样，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路过熟悉的那个路口，司渊突然出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时一被拦了去路，并不觉得生气，她温声问道：“司渊？”

　　少年轻声回应，“嗯！我是！”

　　时一看着他横拦在半空的手，说道：“你是找我有事吗？”

　　司渊略显局促的问道：“我可以找你聊聊吗？时一……”

　　时一道：“那你说吧！”

　　见到时一并无抗拒的反应，司渊这才放下手，他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我还挺多话要说的。”

　　时一猛然想到同桌小南说的，那些关于司渊打架的传闻。

　　不会是因为昨天我没回答他，所以要找我约架吧？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啊。

　　我也不会打架啊？

　　“其实在这里也可以了，没关系你说吧！”

　　司渊看出了她眼神里的犹豫，他轻抿了抿唇，有些失落的说道：“你怕我？”

　　你也知道你很可怕啊！

　　你不知道自己学校里的传闻？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没有到一起坐下来聊天的关系……”

　　司渊紧紧盯着时一的眼睛，突然就泄了气，他说道：“我们小的时候，就是坐在一起聊天的朋友，你忘了……”

　　时一微微皱眉，什么玩意？

　　小时候有这个人吗？

　　“你的名字，我确实没有印象……”

　　“……”

　　短暂沉默，司渊缓缓开口道：“育佳乐福利院，你送了一个小男孩一颗糖，他叫镜渊，后来你们成了最好的朋友，相处了好几年，我们最后约定还在福利院见面的。没想到，才过了几年，你已经忘了我了吗？……”他说到后面，似乎有一些失落的气息。

　　时一仔细的观察司渊的眉眼，又想了许久，说道：“原来是你，可你那时候不是叫镜渊吗？”

　　司渊道：“那是跟我妈妈的姓，她去世之后我才被送去的福利院。”顿了片刻，又说：“现在想起来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聊聊吗？”

　　时一轻轻点头，“好！但是我得先跟妈妈说一声。”说话间，她拿出手机给许兹发了信息告知，得到她的回复后。

　　两人漫步至小区公园，正值傍晚时分，公园人来人往。他们找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偶尔传来周围孩童的嬉闹声和老人的闲聊声。

　　时一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果然和小时候一样好看，不过，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司渊对上她的目光，温声道：“高一，那是你第一次做为年纪第一，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

　　那个早晨，站在国旗下演讲的女孩，自信又张扬的模样，好像只有在学习的世界里，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时一：？？？

　　那么厉害？

　　“就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和小时候没变化吗？”

　　司渊说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二次就确定了……”

　　你大概也不会知道了。

　　我们曾经见过无数次，但，无数次的见面里都是他看的她。

　　沉默过后，他说：“因为你的鼻尖和左眼下的痣。”

　　时一抬手轻轻摸了摸眼下的泪痣，恍然道：“哦！那你现在也是被人领养的嘛？”

　　司渊挤出一抹苦笑，身影显得落寞：“是啊，被人领养的。在你走了后不久就有人来带我走了。”

　　“那你的养父养母对你好吗？他们家里有自己的小孩儿吗？”时一好奇的连续问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