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视之眼》温山白

12、青春校园 第一危机

　　　对于陌拭的自信行动，无念也不知道这新人怎么和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中午就搜了大半个校园。

　　但结果呢就是翻了大半个地图都没见到道具的影子，整个校区安静得出奇。
　　“就没有什么指引性的道具吗？”陌拭看着面板商店微蹙着眉。

　　“有啊。”无念懒懒开口。

　　“那你怎么不早说 ! ”一想到自己白找这么久，陌拭就感觉自己像被戏耍了一样，她语气幽幽:“你故意的？”

　　无念懒懒瞥去一眼，毫不在意，“这种道具也是要靠地图探索的，游戏商城里没有买。”
　　陌拭一时有些无语:“……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不过……”无念语调拉长，“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获取。”

　　! ! 陌拭眼神再次一亮。
　　看到对方投来的期待目光，无念心情大好，晃荡晃荡小短腿，嘴角扯出标志的笑容，认真望来。
　　“你也可以找一个玩家，和他钱币交易或者武力抢夺。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吧！”

　　“……”
　　先不说她一个F级能不能打得过人家，就算能交易……
　　TMD ! ! 一个单人副本她上哪去找第二个游戏玩家？
　　这个提议和现在这个游戏里有半毛钱关系吗？

　　陌拭嘴角一抽，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在嘚瑟的玩偶身上一弹。

　　! !
　　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无念从陌拭肩上掉了下去。
　　“啪叽”一声，再次脸朝地落在地面。
　　……挺记仇的。

　　陌拭丝毫不怀恋地向前走去。

　　可还没出多远，肩上徒增重量 !
　　“哎！不要这么小气嘛。”声音再次从肩上的位置传来——是无念。

　　“啪——”但还没等它再开口，它再次被弹飞。

　　“……你。”
　　“啪……”
　　“……”

　　“停 ! ”无念死死扒住陌拭的衣领，僵笑着的脸此时看着非常怪异。“再这么对我，我就回空间里去了! ”
　　一个毫无威胁力的“威胁”。但陌拭还是停手了……倒不是因为她真想留它，只是一直这么玩也挺没意思的。

　　她的注意力被放在了别的地方上——“你能空间传送？”

　　看着对方没有再动手的想法，无念再次艰难趴好，幽幽开口“不是随意的传送，只是在离你十米开外就会传回你身边。”
　　“所有玩家的随身系统都一样吗？”她眉头轻挑。
　　无念怪异地偏头看了她一眼“差不多，但随着等级的升高，距离范围会慢慢地变大，而高阶的分系统行动是不受影响的。”

　　“高阶系统？”这四个字在陌拭唇边滚了一圈，她细细地重复了一遍。
　　少女嘴角勾起浅笑，笑眼弯弯地回头望来，看上去颇有些讥讽的意味。
　　“……”嗯，直接攻击改精神攻击了。
　　陌拭看对方阴沉着脸的样子，她心下也明白……
　　看来也是和她一样的低级了，同等级匹配倒也正常。

　　走在路上，脚步突然顿住。
　　少女抬头打量着走到近前的建筑物——三个粗大的“教学楼”被刻写在铁板上，挂在楼前。
　　铁面有点锈起，看上去是有了一定年代。

　　“唉，转了一圈，也没啥收获。”少女颇有些惋惜地啧了一声。
　　原本以为这么好的探索时间会有什么大收获，结果兜兜转转还是空手回了起点……

　　脚底踏进门框的瞬间，四周荡起不可察觉的微波……

　　少女身体一顿，撤回脚，有些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却没什么异常发现。
　　她偏头扫了一眼还趴在肩上悠哉晃腿的无念，而后者却无所察觉的样子。
　　是错觉吗……

　　只停顿不到一秒，她就再次踏进门内，沿着楼梯开始往上爬。

　　可越往上走，那种不协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抬起头，目光四下扫视。
　　却在越过楼梯扶手向下望去时背脊一阵发凉 !
　　她动作迅速地提起肩上悠哉悠哉的无念，将它悬在空中。

　　布偶四肢在空中晃动，无念一脸惊恐地回头。
　　“干嘛!”
　　“你看那。”陌拭表情严肃地指向一处。

　　传统螺旋式的楼梯很容易让人能从高处看到底。而此时的底部却不是原先的空无一物——一片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流体不断滚动着。
　　现在正当正午，阳光不留余力地充斥着整栋楼层，却唯独照不亮那一处。

　　“那是什么？”陌拭手心微微出汗。
　　黑色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簇拥着一点点向上塑型。
　　延伸、搭建、构型，直到半个人形上身显露出来。
　　“人头”部分微微抬起，向着楼梯望来，与陌拭遥遥地对上目光。
　　被包裹在“黑帽”下的却是一片纯粹的黑 ! !

　　陌拭瞳孔一缩 ! !
　　这东西太熟悉。
　　那把差分毫就能刺入心脏的“黑刃”，如今却在这里重现!
　　可问题是当时的她还有人帮忙，但现在的她可算是“要道具没道具，要友军没友军”的。
　　这玩啥？虐菜吗？……

　　空气一时太安静，吸进的空气犹如细针刺痛鼻腔，心跳的频率鼓动着耳膜。
　　还不等无念开口，少女果断地飞速向上爬去，秉持着不面刚的“苟”神原则，她还是决定离得越远越好。

　　而在一层——
　　“黑影”的脸随着少女灵巧穿梭的身形而微微转动。
　　紧随着，“黑影”脚下的触须像有了意识……开始一点点延伸，同样沿着楼梯往上爬动。

　　*
　　少女两步作一步地飞奔向上，秀长的黑发随动作在身后飘动，直到又一次看到层标——4楼，靠近拐角后她眼神一凌果断转弯想向着教室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刚刚熟悉的阶梯。
　　“呼—”陌拭撑着墙面喘着粗气，第一次停下了脚步，被汗水微微润湿的额发贴着白皙的面庞，运动后的红晕使她看着像个刚成熟的苹果。

　　她稍稍仰头看着墙面上闪烁着金属寒意的“四层”楼标，此时在她眼里无论怎么看都透露出一丝诡异和扭曲来。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某种循环中。
　　自从进入四楼的楼梯后，无论她是继续向上爬还是从拐角拐入，都只会继续回到标志着——“四层”的楼梯……
　　陌拭尝试着调出面板，可却没有任何提示甚至是任务发布——
　　就是这么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地被“困”在了这里……

　　她调整好呼吸，目光再次透过扶手向下往去。
　　过了这么久，也多亏她的努力奔跑，“黑影”任然在距她两层楼梯的距离，并缓慢地向上走动，也算是暂时没有危险。

　　可陌拭却更加困惑了。
　　目光在两道相像到几乎无可分别的阶梯间，来回巡视。

　　这个场景把玩家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只是单纯的消耗战，等到玩家累到爬不动了，再被“黑影”给消灭掉吗？
　　不，太离谱了……要是真这样讲，这种场景将毫无存在的意义!

　　“哎，你有什么想法。”陌拭偏过头看向无念，眉头轻皱，透露出一丝思考的神情。
　　而后者却一副老大爷的样子，对于现在的场景可以算是毫不上心。
　　“这一看就是‘鬼打墙’啊，都老俗套手段了，有关游戏机制我可不能泄露。”
　　“……”虽然嘴上说不行，但还是有点用的。

　　鬼打墙吗？

　　陌拭将目光从布偶身上移开，眯着眼向着楼道看去——此时“黑影”已经向上爬了半层。
　　光线昏沉，寂静的环境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

　　稍作休息后，陌拭再次直起身，向上移动。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狂奔，而是慢慢走动。
　　——即使知道再向上爬也只会是不断循环，但再怎么说她也不想被身后的“黑影”给抓到。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没有攻击倾向，但可保不齐被追到的后果……
　　真可谓是后有猛虎，前有狼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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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念随着身下人的动作，身体也一晃一晃。
　　松懒散漫的样子被收起，它视线定在蠕动着向上的黑色触手上，目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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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拭一步步扶着扶手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跟随着“黑影”的动作。
　　而“黑影”也同样仰起没有面部的“头”望来，像是在那漆黑躯壳内同样有一双眼，此时正死死盯着她。
　　两方之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诡谲的氛围在这平静中滋生开来……

　　“四层”的标识在又一个拐角后再次出现眼前，却在陌拭真正踏上最后一个阶梯时，一个细微的变化吸引了她的注意 !

　　“黑影”脚下的流体闪顿了一瞬，像是连接不良的电流，不过这场景也只有极短暂的一瞬，就再次恢复正常。

　　顿时，陌拭步伐顿住，瞳孔一缩 !
　　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先前太过于焦急的行动总是让人丧失太多思考的能力从而丢失细节。
　　而这使她行为过激的原因却正是源于身后这个紧追不舍的威胁——一个暂时没有攻击性但却一直紧跟的“黑影”。

　　源于潜意识里就对它的恐惧，使她下意识就是与它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但……
　　不多不少的距离，不断循环的楼道，紧跟追捕的“黑影”……

　　陌拭大脑内灵光一闪，像是顿然醒悟。
　　——既然她是被困在四层，那“黑影”呢？
　　无论她快跑还是慢行，“她”们都会一直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就像“她”们俩真的处在一个正常空间里进行追逐一样。
　　既然她是“鬼打墙”，那它呢，又会是什么？

　　*
　　少女手心虚搭在扶手上，目光居高临下地向下望去，一动不动。

　　可落在一旁的无念眼里，这人就是突然停下，开始和快要追上的“黑影”深情对视……

　　“哎！你怎么不动了？ ”
　　看着莫名停下的陌拭，它大脑一阵发蒙，望着徐徐靠近，只剩一层楼距离的“黑影”，它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回到空间里躲躲。
　　——虽然它喜欢观看人类死亡时的绝望。
　　但从那三个天降道具来看，感觉她身后是有人护着的。要是这里就没了，蘑菇那边怎么交差？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而陌拭脚下却像扎了根一样，任旧一动不动。

　　无念的声音几乎算得上尖锐刺耳。
　　“活祖宗啊 ! 你动一动行不行？你还不能死掉啊！”
　　无念两手吊在校服边缘，面容扭曲地用力向下拉扯着少女的校服衣角，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换回她的理智，可对方任旧没有反应。

　　距离只剩半层……
　　“黑影”转过最后一个拐角，两人之间才真正算是没有了任何障碍。
　　它身后翻腾的黑色触手向着四周延伸舒展，整个楼道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陌拭站在楼梯的最高阶，目光淡淡地俯瞰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最后五步，四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黑影”的身形越来越清晰。
　　而随之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真实。
　　只差两步 ! ! !
　　陌拭终于行动 !

　　她向后退去两步，却不是要准备跑路。
　　她精准地拦截住准备偷溜回系统空间里的无念。
　　将手举平，简洁地下令道:“不准躲回空间。”

　　？？？？
　　无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后路被断。
　　下一秒，“黑影”就已经来到最后一个阶梯，无念一回神，就看见自己小小的躯体几乎要和它贴在一起……

　　“啊 ! ! ”它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陌拭及时蒙住自己的一只耳朵，可明显效果不佳……
　　“啊啊啊! ! 救命啊! !你他妈的是没有心吗!”

　　无念两条腿不停扑腾，双手死死压着控制住它的手掌，试图将自己挣脱，可尝试许久后任旧没能成功……
　　“呜呜～”它仿佛认命般抬起两只“破布”胳膊遮挡住眼睛，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抵抗恐惧。

　　“你睁眼看看……”陌拭无奈地开口。
　　此时只差毫米距离的“黑影”竟然静静地停在了最后一个阶梯不再上前。
　　少女姿态闲散地将手臂搭靠在楼梯扶手，眼神略带嫌弃地注视着刚刚还在吱哇乱叫的无念。
　　“亏你还是个恐怖系统。”

　　它颤抖地移开手，看着突然一动不动的“黑影”，显然有点懵懵的。
　　虽然靠得这么近还是不免害怕，但它还是勇敢地问了一句:
　　“它为什么不动了？是被我吓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