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陌上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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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烛夜后，尚清华是在中午时分才醒来的。
没办法，被折腾的太狠了。昨日的漠北君太过热情，尚清华怎么求饶也没有用；到后面昏昏沉沉，只知道大概有过四次，在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他迷迷糊糊，浅浅有了些意识，略一翻身就觉得四肢酸软，腰更是直接垮掉，根本没有力气。
好在里面已经干净，想来应是漠北君在他睡过去后去清理的。
尚清华懒得睁眼，就伸手去摸身边褥榻，想着先亲一会儿再说。
可却摸了个空。
尚清华猛然睁眼。
视线缓缓聚焦，身旁没人。
……去哪了？
他头还晕着，勉强爬起来，发现身上没有衣服。
便从地上的衣衫堆里，随意挑了一件披上，盖住身上的痕迹，一蹬鞋子，这便下床去找了。
出了屋，只见洒扫的小侍从，开口问道：
“看到大王了吗？”
小侍从闻声抬头，正想说话，却在看到他后猛然滞住，脸颊立即涨得通红。
他结巴道：
“君……君上去了小厨房，说……说是要为您做早点……尚公子，奴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说着，他捂着脸，一溜烟跑掉了，徒留尚清华原地茫然。
看着那逃也式的背影，他满心疑惑，转身思索半晌，忽地想起。
……好吧，明白为什么小侍从会跑掉了。
他叹了口气，将衣物拢了拢，尽量遮盖的更多一点；虽然并不会全部盖住，但好歹也是个心理安慰。
随即，尚清华便转身，向着小厨房的方向而去。
粉面入水，泛起团絮，伴随揉捏、伸擀，一块面团逐渐成形。
漠北君的动作很熟练，明显练习已久，早已有了丰富的经验。
在面案上撒上薄粉，再将面团放上去，不时添些新面，防止面团粘黏，边按，边调整方向。
他身上穿着一件利落的紧袖布衫，半袖挽起，乌发束起；不似往日披散，还在前襟处系上了围裙。
上面的图案，竟是一只仓鼠，正在挑着筷子吃面，眉眼勾起，画的灵动而可爱。
漠北君就这样揉着面，想着差不多了，正想去添些酥油，身体却忽然一僵。
有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抱住了他。
熟悉的柔软贴上后背，他听到小小的咕哝声：
“大王，你怎么不陪我……”
尚清华哼哼唧唧，似乎很受委屈。
漠北君的身体只僵了一瞬，他将面团放下，转过身来。
“昨日你累到了，我就想着先来做碗面给你，疼不疼？再去睡会儿。”
尚清华却摇头。
“不要，我要陪着大王，要抱抱～”
他撒着娇，漠北君也想去抱他，却想起自己现在满手面粉，便哄道：
“一会儿再抱，先煮面。”
“不要……我们都成亲了，抱抱又怎么样嘛？大王……清华早上没抱到你，真的好伤心好伤心的……”
漠北君有些进退两难，最后，选择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低声道：
“这样可以抵吗？”
尚清华舔舔唇角。
“嗯，好吧，看在你起床准备给我煮面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你了；毕竟，大王的面是最好吃的，就算形状不规则，但味道却很好。”
他这是有心揭短，在说漠北君当年做的第一碗面，边说边笑，眼中含着点点星光。
漠北君的手艺，自是比当年要精进多了，现在，甚可与酒楼掌勺的大师傅一拼。
不过，却也没生气，只用指腹捏捏他的鼻尖。
“嗯，你每次还都吃的一滴不剩，连汤底都喝完。”
尚清华的鼻尖沾上了一点面粉，他也不甘示弱，沾起一点抹了回去。
“因为怎么都吃不厌嘛。”
漠北君的鼻尖也沾上了一点，他唇角微勾。
“那就一辈子都给你做。”
“好啊。”
尚清华搂住他的脖子。
“我终于把你拐回家了。”
“不用拐，我会跟着你走。”
漠北君深邃的眸眼，映出他此刻的面容。
尚清华心弦一颤。
他将脸埋进胸口，羞的快熟了。
“这么多情话……真犯规。”
忽而，他看见了什么。
“哎，大王，你的围裙上画着一只小仓鼠诶，好可爱，居然还会用筷子……哈哈，他在吃拉面！”
尚清华去摸那图案，发现居然还是用金丝织就的，真是财大气粗。
漠北君拿过一旁浸水的软巾，擦净手上的面粉，又去擦尚清华的鼻子。
“嗯，因为很像你。”
“像我？”
尚清华指指自己，又看看那只圆滚滚的仓鼠。
“可是我也不肥啊……”
“并不是说胖，而是……”
他将自己的鼻子也擦净，轻戳一下怀中人的额头。
“你们都是一样的可爱。”
尚清华的脸红了。
他也不想其他的了，直接向前扑倒。
漠北君护住他，自己躺倒在地面上，眸中略有惊异。
“清华，你……”
“履行你作为丈夫的义务。”
尚清华脸红红的，但还是去解他的围裙。
漠北君倒也不制止，反之颇为享受。
他挑眉道：
“不吃面了？”
尚清华趴在他身上，眸中含水。
“比起吃面，我更想吃大王……”
闻言，漠北君呼吸一滞。
他不动声色地箍紧了细腰，轻声问：
“昨夜不还说，已经受不了了吗……”
尚清华身上只有一件里衣，他随意扯开，俯身而下。
“为了大王，甘之如饴。”
……
魔宫，政务殿。
“不行，我受够了！”
一道女声怒然咆哮，直震的侍立的小魔们浑身一个哆嗦。
一名靓丽女魔霍然站起，身上红纱罗绕，铃坠链铛，发丝编辫，真真是个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人。
可是不知为何，这美人此刻却七窍生烟，眼下乌青；瞳孔更是泛着血丝，浑然一副狰。狞之态。
“两位君上分明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是只有我一个在处理政务？！”
一名胆子略大的小侍走上前，出声道：
“纱大人，两位君上都在陪伴伴侣，一时半会儿不会得闲，请您再劳碌些时日……”
……
纱华铃简直要昏厥了。
她指着自己三天没洗的脸，崩溃道：
“他们玩的高兴了，徒留我一个，已经五天没合过眼了……再这样罢工，我不干了！”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会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累死在工位上的魔界贵族。
真是狗粮每天吃，日日不重样，老板不管事，薪资少又薄。
纱华铃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黯淡无光。
每天一醒，就是批折子、看奏章、写报告……有时连睡觉都没时间，简直比地狱都难熬。
“君上也就算了，可漠北君为什么不来批折子？他不也是君上的属下吗？不是该跟我是同一级别的吗？凭什么？他可以无所事事，还跑来魔宫聚餐？！”
小侍从壮壮胆子，开口道：
“漠北君新婚大喜，君上特许休假两月。至于聚餐……乃是沈仙师……请尚仙师前来，漠北君在一旁跟随的……”
纱华铃：“……”
她怒极而哮：
“我不干了！！！”
魔宫侧苑，清竹小舍。
漠北君拣菜的手一顿。
“什么声音？”
洛冰河仍在切着肉，只道了一句：
“去看看。”
一旁立即有待从前去查探，不久，便奔了回来。
“禀君上，是纱大人在宣泄，说是事物太多，她受不了，不想干了。这……该如何办？”
洛冰河头都没抬。
“让她喊，喊完了就继续去干活了。先前也不是没闹过。”
“噗嗤——”
沈清秋没忍住笑，用折扇遮着自己的脸，以示矜持。
尚清华也是憋的肚子疼，小声道：
“冰哥太损了。”
沈清秋连连点头。
“悲惨，悲惨。”
漠北君似乎想了片刻，去吩咐一旁的侍从。
“挑一颗最大的冰晶珠，送过去。”
好歹也揽了全部的事物，合该嘉奖。
尚清华闻言，连忙喊住那侍从。
“我们此来，还带了一个女子用的妆匣，还请一起送去。”
侍从领命告退。
尚清华想了想，觉得纱妹子还是太过悲惨，转头，对着自家大王喊道：
“大王，一会做好饭食后，也给送一份过去吧，真的蛮辛苦的。”
沈清秋也点头，道：
“冰河，的确是该带一份。”
两魔自然不会拒绝他们，当即应道：
“都听你的。”“都依师尊。”
边说，漠北君就摘好了菜，起身去拿盆打水。
洛冰河切好肉片装盘，又拿过几瓣蒜头，开始慢扒。
堂堂魔界一把手和二把手，就这样一同穿着围裙，袖衣收起，忙上忙下的洗菜、切肉、扒蒜……
因为是两个帅哥来做，很是赏心悦目。
仙魔两界估计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们会一同做饭，当真是诡谲奇异。
可偏生，在场众人都会觉得有任何不对。沈清秋与尚清华在棋盘前对弈闲谈，洛冰河与漠北君则是在备菜，气氛甚为安然。
等食材都准备好后，两位魔尊先后进了厨房，尚清华立马换了表情，控诉道：
“瓜兄，你可把我坑死了！”
沈清秋慢摇折扇。
“这从何说起？”
尚清华脸颊通红。
“偏要用胭脂铺的妆粉来，你知道花烛夜时我被折腾成……大王一瞧就明白了，我第二天险些没能下床！”
沈清秋瞅瞅他脖子上了几颗草莓印，笑道：
“这如何算坑，岂非世间美事？况且你们新婚情热，就是不施粉黛，漠北君一定会吃干抹净，岂能怪我？而且，你以为我很好受吗？我的洞房夜第二天，也没能下床！”
边说，边又将背后软垫调了调位置，以保护脆弱的老腰。
尚清华没比他好多少，甚至多垫了两个垫子，看到他锁骨上的牙印，哼道：
“还说呢，你当时分明跟我说，也是这样挺过来的，结果呢？听婴婴说了我才知道，你的婚妆是冰哥给你画的……背叛革命，瓜兄误我！”
沈清秋听他提起，略微心虚，轻咳两声，道：
“我不也是为了安慰你吗？好了，不提这个，说来我真的蛮震惊，漠北君竟然会做饭？而且手艺娴熟，就凭他纯血魔二代的身份，估计是为了某人，特意去学的吧？”
他意有所指，尚清华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没否认。
“的确是因为我啦，而且，远不止这些……”
他执起白子，在盘上轻落。
沈清秋眼尖，一下发现了异常。
“这枚戒指蛮漂亮啊，漠北君送的？”
听他提起，尚清华捧住左手，放到心口处，笑得幸福。
“嗯，是大王求婚时的戒指。”
“哎呦，仔细讲讲！”
沈清秋来了兴致，八卦吃瓜。
尚清华脸有些红。
“是这样。当时我和大王去了胭脂铺，就是我先前在小城里开的那家，呆了没一会儿，他就说有事要忙，也不让我跟着，到了晚间才来接我；去了小城中最繁华的大街，我们逛到了长街中央的位置，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所有的店铺都突然灭火，一朵巨大的绚蓝烟花猛然腾飞在空中炸开，在它之后，有无数烟花跟随炸开，随后，我便听到一声轻响。”
尚清华想着当时的情景，眉眼弯弯。
“瞬间，整条街的灯盏全部都亮了起来，如星河闪耀……”
沈清秋略微讶然。
“他为你包下了一整条街的花灯？”
“嗯……”
尚清华耳垂几欲滴血，继续道：
“我转过身，正看到大王上前，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对我说‘清华，我们成亲吧。’”
尚清华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低头去亲吻戒环上的冰晶，柔情款款。
后面的事就算不说，沈清秋也能猜出来了。
他啧啧道：
“你肯定是同意了，浪漫浪漫，没想到漠北君还挺有仪式感；和冰河不同，当时他求婚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根本没有这样热闹。”
尚清华心道那是自然。就依着冰哥那两天一大醋，半天一小醋的醋王体质，怎么会选人多的地方求婚？
不过，也起了些兴趣，他追问道：
“那冰哥当时，都安排了些什么啊？”
沈清秋摇摇扇子。
“冰河回来的比漠北君要晚些，刚一到清静峰就说要带我去个地方，看着模样十分焦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不迭跟他走，到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赶在你们之前成婚。”
尚清华噗的笑了。
他装作平淡，正色道：
“嗯，后来呢？”
“他带我去了一座山，路上还蒙着眼睛，到了山顶才松开；我看清景色以后，愣了好一会儿。”
沈清秋缓缓开口道：
“我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玫瑰花海，颜色各异，被风一吹，微微摇晃，感觉，像是身处梦境。”
“玫瑰？！”
尚清华惊呆了。
“那可是后世才有的植种！冰哥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还有那么多！就算是有男主光环buff加成，但这也太逆天了吧！
沈清秋摇头。
“我也不知冰河是如何做到的，一开始还以为是眼花，可仔细去看，的确是玫瑰无疑；先前也只是和他偶然提起过两回，没想到他不仅上了心，还真种出来了……”
尚清华亦是大受震撼。
冰哥……真不愧是他笔下的旷古绝今第一男主！
上可捉妖千头迎亲婚宴，下可无师自通种玫满山；此种狂炫酷炸拽的王霸之气，实想让人叩头跪拜。
瞬间，他对冰哥的敬佩之情刷上了新高。
沈清秋继续叙述：
“我去看花海，冰河在后面跟着我，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顶花环给我戴上，然后一把抱住，问我‘师尊，我们成亲好不好？’”
看着对面之人通红的脸，尚清华啧啧：
“撒娇男人最好命。瓜兄，你沦陷啦！”
沈清秋也没反驳，用折扇遮盖脸庞。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好一会儿；可他还以为我不愿意，马上就要掉眼泪，我只能去哄，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下来了……”
沈清秋脸上泛起红晕，尚清华看的稀奇，道：
“原来瓜兄也会害羞啊？”
沈清秋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
“八卦完了，聊些别的吧。你在信中说写书遇到了什么麻烦，平常不是都能正常出版吗？”
尚清华终于想起此行最重要的目的，连忙起身，也没心思八卦了。
“对，我有件很困难，很重要的事。瓜兄，你等一下，我去取个东西”
他风风火火的跑走了，徒留沈清秋满脸问号。
没一会儿，尚清华又刮了回来，手中多了几张宣纸。
让侍从撤了棋盘，新送来笔墨，沈清秋更疑惑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
“是这样，瓜兄。”
尚清华给他递过去一张纸。
“我和大王的文已经拟好大纲了，就差一个前言；我以前没写过，你帮我看看写写呗，能力实在有限。”
沈清秋接过纸张。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写这个嘛？”
“这次不一样，我想尽力弄到最好，毕竟……是和大王的故事。”
沈清秋见他表情，心中好笑，随眼一扫，立时怔住。
……
“……你要写诗啊？”
尚清华猛力点头。
“我文笔不高，只能找瓜兄你帮忙了。”
沈清秋：“……”
“我也不会啊，你觉得我像写诗的人吗？”
他简直满脸黑线。
“帮不了，你自己琢磨吧。”
尚清华去抱他大腿。
“瓜兄，你帮帮我吧！同乡之谊呀！！”
……
最后，沈清秋还是在向天打飞机菊苣的痛哭流涕中，拿起了毫笔，‘自愿’帮忙。
厨房内传来水沸炒菜的声音，外面，两人写满了十几页纸张。
“嗯，就这样好了，马上出版！”
尚清华欢欣的拿着一张刚写好的宣纸，满脸雀跃，连脸上蹭了墨水也毫不在意。
沈清秋放下毫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我好几年都没碰过笔了，托你的福，我想起了前世赶作业的痛苦。”
尚清华将纸张宝贝收好，满脸笑容。
“辛苦瓜兄了，这样，我给瓜兄奉上三斤龙井答谢如何？”
沈清秋终于满意。
“这还差不多。”
正说话间，厨房停了灶火，两位君上解下围裙，洗手走了过来。
洛冰河一下扑了过来，嚷道：
“师尊，该吃饭了！”
沈清秋接住大团子，揉揉他的头。
“嗯，做的好，师尊一会儿定多吃些。”
尚清华也奔了过去。
“大王！”
漠北君接住他，发现了什么，取出帕子擦拭，问道：
“怎么脸还花了？”
尚清华这才注意到脸上有墨痕，抬起头让他擦的更干净，笑嘻嘻道：
“刚才不小心碰到的。”
两对伴侣正在甜蜜互动，侍从们则支了大桌，将菜品都盛了上来。
除去上桌的，还有几碟专门放进食盒，由专人送去政务殿，去平息打工人的怒气。
一切齐全，四人落座。
漠北君招招手，一名侍从端着一顶小案，将上面的汤碗奉给尚清华。
见到那汤碗，尚清华欢呼一声，一下抱住身旁之人。
“谢谢大王！”
边说，边亲了一口。
漠北君八风不动，只是唇边微显笑意。
“吃吧，一会凉了。”
侍从们看的脸红，连忙退下。
沈清秋本来正在盛饭，看到两人情形，嘴角一抽。
偏生，一旁还有个声音响起：
“师尊，冰河也想……”
沈清秋：“……”
他假装没听到，去看向呈上来的汤碗，疑道：
“你还是吃拉面，不腻吗？”
尚清华已然拿过筷子，挑起面条，兴奋喊道：
“大王做的，永远都吃不腻！”
落雪残天，风逐北原。
无数冰霜，飞袭向冰雪铸造的冰堡，寒冷刺骨。
外间冰雪冻天，可屋内，却是一派暖洋。
‘毕毕剥剥——’
火盆微燃，红星粒粒透出，映亮了整室绒光。
“最后，王子与灰姑娘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尚清华靠在身后人宽阔的胸膛上，合上书册，讲完了故事。
漠北君环着他的腰，靠在床垫上，左手边是两颗色泽圆亮的红豆，不时翻滚几下。
“用鞋子来找人，可难道没有和灰姑娘一样能穿上鞋子的女子，不会认错吗？”
他听完故事，发出疑问。
尚清华懒洋洋靠在他怀里，解释道：
“那只鞋子是被仙女教母施了魔法的，除了灰姑娘，无论哪个女子，都无法穿上，所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漠北君将下巴靠在他的颈窝上，应了一声，道：
“还有故事听吗？”
“这是今天讲的第四个了呀。”
尚清华和上书，笑着转头，捧住他的脸。
手上晶戒随着火光亮波流转，蓝中映红，是冰霜浴火的颜色。
“但我还想听，再讲一个好不好？”
“嗯，看在你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那好吧。不过，要先亲一下，才能换。”
漠北君闻言，直接将他拉进怀中。
甜蜜在唇舌中萦绕，呼吸间，满是对方的味道。
轻轻分离，尚清华脸颊酡红，问道：
“还想听什么？”
漠北君抱着他，正想说点什么，却忽听，门外传来叩门声响。
小侍从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
“尚公子，您的新书出版了。奴刚从人间回来，特意来带给您。”
尚清华本来颇为羞赧，闻听此言，却精神大振，立即扑下床去开门。
“快给我看看！”
他推开房门，正见小侍从递来一本崭新的书册，立即接过抱进怀里，欢欣不已。
“终于出版了！”
小侍从见他只穿了里衣，外间又在下雪，连忙道：
“尚公子，您小心着凉啊！”
尚清华这才记起自己衣着单薄，扯了件外衫披上，道：
“多谢，待雪停，我给大家烤羊腿吃！”
小侍从行了一礼，笑道：
“尚公子客气，您快进屋吧，外间冷，君上还在等您。”
房门关上，尚清华哈了两口气。
抱着书突然想起什么，去桌上取了东西，才又缩回被窝。
漠北君揽他入怀，道：
“新书？”
“嗯，我可是等了好久了，这可是我们的故事，大王也来一起看！”
书册上，正写着‘陌上玉’三个明晰的正楷字，描金烫边，颇为华贵。
封面还有插图，是两道人影并肩而行，一人温柔低头俯瞧，一人眉眼飞扬，彼此注视间，情丝绵绵。
“这图画的好像啊！”
尚清华赞叹一声。
漠北君握住他的手，瞧见他取来的另两样东西，问道：
“为何要拿玉环过来？”
尚清华翻了两页，乐呵呵指给他瞧。
“因为要配这个呀！”
顺着方向看去，漠北君微微怔住。
“这是……诗歌？！”
“嗯哼。”
尚清华扬起笑容。
“大王，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诗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可谓正巧，谐音‘漠尚’，加上我们都为彼此买过玉环，正好对应上了。”
漠北君愣愣的，眼眶微微泛红。
“前言想写诗，为此还特意去找了瓜……沈师兄帮忙。清华水平有限，还望大王别嫌……”
话音未落，却忽觉天旋地转。
尚清华再说不出话来。
半晌，漠北君松开唇齿，将人抱紧，声音似乎在颤抖：
“清华……”
尚清华轻轻一笑。
“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就你说过了……”
轻勾脖颈，抬头迎上。
“我愿追随大王，一生一世。”
落雪纷飞，霜花盘旋天地。
屋中火炉旺燃，橙红的微光映清软榻。
缠绵的人影旁，新册落垂。
两枚透灵剥冰的玉环扣押压上，绕出纸页上的诗篇。
谓曰：
《陌上玉》
漠映朔北耀黎光，软诉离君语轻肠。
尚掩含清辉阑古，暖渺依华安定苍。
纤陌垄上玉承言，凡世无双永聆长。
珀寒青阳篆名痴，环缀同心仙魔两。
是为前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陌上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