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羞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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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渐散，峰主们纷纷告辞。
木清芳虽是千草峰峰主，但毕竟事物繁忙，未吃两口，便被峰上琐事累的提前离席。
所以，到岳清源离开后，席上就只剩下了两对人，遥遥相望。
尚清华向沈清秋递了个眼色，后者瞬间明了，用绢帕拭了拭唇角，率先起身。
“尚师弟这些时日颇为辛劳，师兄有些许事情欲问，不知师弟可否有空？”
尚清华心中一喜，立即起身。
“自是有的，沈师兄所邀，清华自然奉陪，我们去后院详谈吧。”
行到后院，洛冰河和漠北君很自然地放慢脚步；给了他们充足的空间，转而，向另一侧山林行去。
瞧着二人走远，又确定四下无人，沈清秋一摇折扇，本性瞬露。
“恭喜恭喜！恭喜尚峰主，心愿得偿。”
他话中含笑，满是打趣的意味。
“瓜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尚清华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但唇角却挂着幸福的笑。
沈清秋一针见血。
“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看来安定峰峰主情根深种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爱情真是个让人智商下降的东西。”
“什么传言？”
尚清华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他话中的不对劲。
沈清秋在旁侧的小亭中坐下，从怀中取出自带的茶具，道：
“昨日你做了什么，可还记得？”
尚清华跟着他进入凉亭，满面狐疑。
“我昨日……也没有做什么，大王醒了，我一直都在守着他。”
“的确如此，可你在照顾漠北君之前，是不是先回了一趟安定峰？”
沈清秋斟好清茶，示意他坐下说话。
“是。”
尚清华莫名觉得不妙，但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句安定峰，本欲来清静峰拜访我，但千草峰弟子突然到达，向你禀报漠北君出现状况，是也不是？”
尚清华喝茶的动作一顿。
“瓜兄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秋放下茶杯。
“那千草峰弟子本想告知你，漠北君已醒，只不过说的慢些；谁想你却根本不听，直接冲出去，御剑而飞，谁也没拦住。不只是你本峰的弟子，十二峰上不少人，都看到了你尚峰主为爱飞天的模样；他们口口相传，没过两个时辰，全派就已经都知道了。”
尚清华目光呆滞。
沈清秋继续道：
“也是因为出了此事，掌门师兄担心你大悲大喜，切换太快；身体出现差错，这才今晨召了众峰集会，一起前来看你。”
……
尚清华手里的茶杯‘咚’的掉在了石桌上。
沈清秋波澜不惊，给他递了帕子。
“擦擦手吧。”
呆呆的擦了会手，尚清华猛地惊醒过来。
“传言这么广泛的话，那我和大王……不会也被写成小黄本吧？！”
沈清秋笑了。
“很有可能。说不定柳宿眠花和三圣母已经蠢蠢欲动了呢？不过。你也可以有另外的选择。”
“什么选择？”
尚清华抬头看向他。
“自己写啊。”
沈清秋拍拍他的肩，满是鼓励。
“写别人那般起劲，写自己，只会更好。毕竟你才是当事人，亲身经历；那些小细节和体悟感受，都是旁人比不了的。你若肯写，那书册铁定大卖！”
尚清华：“……”
“我确实是写文，但……写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小黄文……饶是脸皮再厚，也干不出来啊！”
尚清华咆哮道。
“艺术来源于生活，你们情深几许，互通心意；这又没什么，反正什么都做过了，还会害羞什么吗？”
沈清秋觉得他有些过分自守了。
“但看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吧……那么多，不知道昨晚多激烈；你没发现柳师弟看你的目光，都成什么样了吗？”
尚清华一下脸红了。
“草莓印的确是有，但……但我们还没……”
“还没什么？”
沈清秋不在意的摇了摇折扇，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住了。
他眼眸瞪大，惊然道：
“难道……你和漠北君还并未……？”
尚清华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臊的通红。
“啊啊啊！瓜兄！你别说了！！！”
他羞愤欲死，把自己团了起来，似乎这样，就能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清秋呆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这两年闲的没事，看了很多书，略通了些医理。
捉了那缩成团人的手腕来探，片刻后，微微一哂。
“还真没有……”
放开手腕，看向他的脖子，诡异的沉默了。
……仔细想想，也对。
如果真的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那尚清华今日怎能下得来床，还能生龙活虎的忙了这么一天？
他默了片刻，点评道：
“我原本还以为，他是个不节制的，却没想到，他对想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只是单纯的咬了些印记，没有再做别的……真可谓是个忍者。”
“我……原本也以为，大王会……可他咬完之后，却只是躺了下来，抱着我睡觉……”
尚清华红着脸，小声开口。
沈清秋啧啧两声。
“真爱啊。说来冰河起初也是这样，但自从埋骨岭之后，就越来越……咳，我的经历，就不说了。”
他意识到话题不对，连忙转回来：
“对了，说到这儿，前两天我家系统提议，虽没有明确；但给了我一个能加快治疗离魂散的方法，他让我推荐给你。”
尚清华闻言，眼前一亮。
“什么方法？”
沈清秋摇摇扇子。
“双修。像当初冰河帮我解‘无可解’，一样。”
……
尚清华真的是恨死当初加这种设定的自己了，他落下两行清泪。
“瓜兄，我严重怀疑，我们的系统之间，大概也会像我们一样，没事就聚在一块聊天通信。”
沈清秋惊异。
“这怎么说？”
“前两天，我在给大王煎药的时候，我家系统突然冒泡了。他问我，是否还想回城，我让他注销了，又问离魂散的事；他跟我说，让我像你和冰哥一样，用自身的仙体灵力，去为大王清除毒素……”
“嘶……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沈清秋略微惊讶，想了想，但也随即释然。
“他们之间有联系，是很正常的，毕竟同属一个程序；说来，我在听完这个提议后，就用积分给你换了样东西，今日特意带给你。”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推给尚清华。
尚清华接过，打开。
“这是什么？”
“系统说，这是助仙者灵力的疗养圣品，服下后若两日内进行双修，则双方都可汲获滋养，祛毒无痕；不知真正效果如何？但送给你，死马当活马医吧。”
尚清华感激不已。
“瓜兄，你就是我的神！”
倒出一看，却瞬间傻眼了。
看着手中仅有一粒的药丸，尚清华整个人都傻了。
“……只有一颗吗？瓜兄，你是不是被骗了？花了多少积分啊？”
沈清秋思索了一下，道：
“大概200000吧。你别看只有一个，但系统说，一次保证药到病除，如果真的有如此效用，那这积分花的就不冤枉。”
“！！！……我上次给大王换魅妖迷香的解药，也才花了50000……那我都肉疼了好半天。瓜兄，方便问一下你的总积分一共有多少吗？”
“嗯，冰河掉入无间深渊时清零了一次，从那时候攒到现在，大概有200多万了吧……总而我也不太用商城，这颗药丸只花费了1/10，你就拿去用吧。”
……勤勤恳恳攒了多年，才勉强达到50万积分的尚清华，此刻彻底沉默了。
他想哭宽面条泪，却没有劲儿，只得收起这枚贵如他命的珍稀药丸，贴身藏好。
随后，便与沈清秋聊起了其他琐事。
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洛冰河和漠北君依次进入山林，走了一段，共同在大石上坐下。
看着那张依旧淡漠的脸，洛冰河率先开口。
“不容易啊，终于修成正果了。”
闻言，漠北君那张常年冰霜的脸庞，似乎有了暖风的松动。
想到那心中之人，不由唇角微勾。
“当初问你心意的时候，你还一直没有信心，说什么不告诉他，陪着他便可；那后面的种种诸事，又是因为什么呢？”
洛冰河出言询问。
“我……也不知为何如此，但只要和他有关，总会多加上心。甚而……变得不像自己。”
漠北君微微垂首。
“这便是情的力量。独去魂断山救人，还有今日你为他撑腰……桩桩件件，只因是他，便失了分寸，变化心绪。”
洛冰河看的很透。
“爱一个人，是会变的。漠北，你变了。”
漠北君看向他。
“君上不也变了？记得初次见面时，君上就为了救沈仙师，而拼尽一切。”
洛冰河一笑。
“说来，那次还是你把我的封印解除的。”
“是啊。”
漠北君也颇有感慨。
“谁能想到，当初我们杀的昏天暗地，现今却相对而坐，互诉心事。”
“总而，结局是好的，师尊和我、你和尚清华。过程虽有磨难，但到最后，身边仍是对方。”
洛冰河对他道：
“我先前还有疑惑，为何你会看上尚清华？他几乎一无是处，但现今，我却改变了看法。”
漠北君不语，静待他的后言。
“也是我从前了解的少，但近些年来，他跟着你在北疆，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务，社会稳定不说；尤其突出的，是上次平叛，北疆军几无伤亡；我听师尊说时，还有些不信，但。后来在魂断山顶，他为你怒杀凛光君时，我便心中明了。”
顿了顿，继续道：
“他尚清华，的确配得上你漠北君。”
漠北君闻言，眼眸睁大，难得竟错愕起来。
“清华他……杀了凛光君？”
滞了片刻，又不可思议的补了一句：
“为了……我？”
洛冰河点头，开始详细叙述：
“你当时中毒昏迷，尚清华像疯了一样，怒扇凛光君巴掌，在场的全愣住了；后来，他又掐断凛光君的喉骨，用仙剑砍尸，再用炎阳火种，将尸体烧成了灰。”
“……”
漠北君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
“我一直以为是……君上杀的，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清华……”
“我们也都没想到，师尊后来回忆此事时，也都非常不可思议；说认识尚清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那般。”
洛冰河瞧着他的模样，不由调笑道：
“怎么，感动了？”
“自是有的，不过……更多的，是心疼。”
深呼吸一口气。
“依他的性子，是绝不会杀人的，都是为了我……”
漠北君垂下眼眸，捂住心口。
“爱是相互的。”
洛冰河对他传授经验。
“你护他，他亦护你，正因心中念着彼此，才会失狂；彼此间灵魂的牵绊，注定缘情一生。”
他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尚清华在某些方面和师尊挺像的，也难怪，他们间的同门情谊深厚。”
不必明言，漠北君自然知道，那相像的地方是什么。
尚清华和沈清秋，都曾为护他们，拼搏性命，伤重累累。
“不过……你似有些不太克制。”
洛冰河虚空点点。
“尚清华脖子上的痕印有些太明显了，毕竟才刚开始，应当柔和些……”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到自己那第一次……立即噤声。
好吧，他其实也没柔和到哪去，没道理去指点人家。
漠北君难得有些支吾起来。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们还没……”
他白皙的脸上漫上微红，说不下去了。
洛冰河小小震惊，随即恍然大悟。
“我说为什么尚清华今日劲力十足，起先还纳闷；这便对了，依照正常……他应当是起不来床的。”
不由失笑。
“不过……你为什么没有？按理说，鬼门夺命、甜情蜜意，一切应水到渠成才对。”
“他……身上还有伤……”
漠北君声音很低。
“还没好全……”
洛冰河：“……”
“知道你宠他，但没想到这么宠。”
洛冰河叹了一句。
“这和你当年的模样也太大相径庭了，变得也有点太大了……不说这个。”
他轻咳一声，道：
“接下来什么打算？还不回去吗？纱华铃昨日又来信，诉说事物繁多，要我们回去，她撑不住了。”
漠北君好整以暇。
“先养好伤，陪清华。”
洛冰河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前方变动，话转了弯，笑着起身。
“也对，没空理她了。”
漠北君也看了过去。
前方不远处，正有两人缓步而来。
走在最前方的人，瞧见他们，立即欣喜起来。
“在那儿！”
后方摇扇的人虽未说话，但也加快了步子。
“师尊！”
洛冰河一下扑了上去，撞的踉跄，换来的，是沈清秋对其额头的轻叩。
“慢点！”
语气中，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大王！”
尚清华奔跑着，眼中满是希光。
漠北君张开双臂上前，将人揽进怀中。
“嗯，在呢。”
听到怀中人开怀的笑声，忍不住搂紧几分。
闭眸，抵在他颈间，嗅闻着淡淡的茉香。
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羞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