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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逃婚(下) ...

  •   黎婉出了静安轩后,她寻了个由头独自来到祠堂。看着祭台上排列整齐的牌位,心中感怀。
      黎婉蹲下身,一眼扫过地下的蒲团,察觉到什么。
      她从第三个蒲团底下仔细摸着,直到摸见一道划痕,她用力拽出其中的字条,指头都勒出红印。
      黎婉之所以觉得会放在这,是因为幼时黎婉练字,稍有写的难看的,就会耍性子藏在这,说来这么些年也只有她与祖母知道。
      不过都是黎婉还在世时,会这样罢了,她如今不敢耍性子,是因为没有人纵着她了。
      黎婉把字条又折了几道,放在腰间的荷包内,在出祠堂时小心看着,怕有人瞧见生疑。
      秋霜苑内。
      黎婉坐在书阁里,打开字条,暖黄的灯打在字条上,泛着光。
      宣纸上的字迹苍劲中透着几分仓促,边角还沾着些许茶渍。
      婉娘吾儿:
      今日老身偶然得知,你父亲与大娘子竟背着我,私下将你许配给靖仁侯府。那侯府总是表面风光,内里却是暗流涌动。你若嫁入,往后日子必定如坠深渊,老身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今夜,你速速收拾些轻便细软与贴身之物,切莫声张,从府中西侧门离开。西侧门值守的老周,我已差姚嬷嬷嘱咐妥当,他会为你开扇门,你只管逃离黎府这个魔窟,一路小心谨慎,切不可轻信他人言语。
      不必担忧府中之事,老身虽体弱,也定要与他们周旋到底。此去,最好逃到离京城偏远之处,改姓换名开始新的日子,若遇良人还可有新的生活家庭,从此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黎府一刀两断。往后即便有人寻来,你自可从容应对。
      莫要牵挂祖母,老身年事已高,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你自小聪慧机敏,定能明白老身这番苦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住性命,寻一处安宁之地过活,才是最要紧的。
      万望珍重,切切!
      字迹末端微微晕染,似有泪痕滴落,落款处的朱砂印也因仓促而显得有些模糊。
      与黎婉心中想的一致,心中不禁有些发寒,她难以平复这种感觉。
      碧儿收拾好祠堂要用的东西,过来时,恰好瞧见了拿起字条看完后,心中一惊,手开始微微抖动。
      “祖母的字迹不假,她写的我也早已料到了。”黎婉的语气淡淡,神情也没有变化,也许只是表面罢了。
      碧儿咽咽口水,葡萄一样大的眼睛满是惊恐之色:“所以我们是要,逃婚吗?”
      黎婉点头默许:“先去祠堂。”
      半道上,碧儿心中很是不安,她实在担心自己姑娘。
      祠堂内,黎婉拿起祭台上摆的沉檀香,递到烛火前燃起火光,她持香插到她母亲牌位前。
      黎婉开始解释她原先心中的猜忌:“上个月京中多传,萧将军提到‘文武并重’之事,陛下似乎有赞同之意,满朝文官惶恐武官,自然里面包括父亲。”
      她转过身:“那日我去书房恰巧听见,父亲同二叔在讲这事,又过了两日,大娘子引着靖仁候进府中祠堂上我母亲的香,那时我就有所怀疑。”
      黎婉把荷包中的字条拿出,对着蜡烛,燃起了火,立马吞噬掉一半。
      “今日我与那嬷嬷争执时,偶然见瞧见我母亲陪嫁箱箱子上贴的白帖换成了红帖字‘黎’,”黎婉看向碧儿,她的眼神平静,也没做任何表情,却就是让人感觉心中发冷。
      碧儿捏着裙角:“姑娘,大娘子是打算让先大娘子的陪嫁遗物做你的陪嫁?”
      黎婉唇边微微勾起:“聪明,后来二姐姐与我谈话时,你也察觉到了不对,她的话,就是暗示我,原先我还未听出,直到黎湘打量起我。”
      “这黎府真真是吃人的魔窟,姑娘的婚事都,都不能由自己做主,”碧儿愤愤不平话都说的结巴,“姑娘,若是姑娘要走,碧儿碧儿断然陪着您!”
      黎婉有些愣住,她不能确保自己带碧儿一同走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起码她在黎府还有个差事,兴许管事还能赐她一桩好的婚事。
      “碧儿,我尚未想过我应逃去哪里,我不知我应投靠谁,你不能因我受牵连,你在黎府至少……”
      话还未了,碧儿握住黎婉的手,鼻头一酸眼底下一片晶莹:“姑娘哪会牵连我,碧儿不怕,碧儿在黎府才是活不下去了,姑娘您带碧儿走吧。”
      黎婉瞧着眼前的小丫头,仔细考量着,也罢到底说伺候多年,心中也免不了不舍,更何况,她在黎府还能伺候谁?还有谁可以陪着她,府中也没个姐妹。
      心中释然,点头应下了:“日后莫要后悔,与我吃糠咽菜住茅屋过苦日子。”
      碧儿鼻子一抽,声音微颤:“碧儿怎会,这些年一直是碧儿陪在姑娘身旁,是苦是乐碧儿也都尝过,只要是在姑娘身旁,日子总是好过的。”说着泪就掉下,啪嗒滴在地下。
      黎婉提起帕子轻轻擦拭着脸:“好了,好了,瞧瞧,”脸上挤出笑容,“你去房里把衣物银钱都装到包袱里,再帮我找下阮岚,我有事找她。”
      阮岚是位驯马师,是位女子,她在黎婉幼时就教习她骑马射箭,这件事只有她母亲同她祖母知晓,旁人一概不知,这是黎婉母亲的意思。
      有意瞒着,黎府内里明争暗斗,她母亲已然看透,不像女儿被牵扯拉进风波,却不想自己死后还会有这样一天。
      黎婉瞧着她母亲的牌位“南城沈氏夕娘之灵位”。
      不是冠以夫姓而是未出嫁时的称谓姓名,这是她祖母的意思,当年的事仿佛一一浮现在眼前。
      当年她祖母挺着腰板拄着拐杖,表情严肃,厉声对她父亲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
      “吱呀”一声,窗子忽地被推开,那年的回忆刚冒出头又被打断。一位头戴黑纱帷帽,穿玄黑劲装的女子跃下窗台,是阮岚。
      黎婉被吓到,转身见是阮岚,便化出一股无名之火:“阮姑娘,有门。”
      阮岚低头嗤笑:“四小姐性子好,断不会怨我,”她见黎婉仍旧如此,轻咳两声,“碧儿方才提着包袱跑来找我,叫我去祠堂找你,说有事,瞧她那样着急还冒着汗,怎么了?”
      黎婉呼出气准备开口说清,门被碧儿推开,小丫鬟很显然是绕了个大圈,额角冒着丝丝细汗,进来顺手关门时也小喘着气。
      黎婉忙上前去把她扶住,缓缓走来:“下回慢些吧。”
      碧儿放下包袱:“姑娘都,都在这了,那紫鸢差点瞧见了,幸而我跑的快。”语气还挺得意。
      “倒真是辛苦你了,快坐着吧。”黎婉目光移向阮岚,“我有事求你。”
      黎婉刚开口想到了什么,又顿住对碧儿说:“碧儿,你帮我把这两张帕子浸湿再拧干一些。”她递过去。
      碧儿刚缓过来,脑袋收到消息还有些懵,不过小姐发话就点头去做。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黎婉把事情原委都交代清楚了,她讲完后,还注意到阮岚眉头皱着。
      黎婉说时,语气轻似羽毛,可阮岚听时,却犹像一块巨石压在人心口上,她不由得,手握紧成拳,眼前的女子也愈发令人感到心疼。
      黎婉眨着眼睫毛煽动,在她眼里女子像在眸中含了秋水睫毛都沾有泪珠,令人止不住心软怜爱,就算是登天般难的事也想替她化平。
      “如今,你是帮我逃出黎府的关键一步。”
      黎婉的表情和语气都平静的不正常,却在阮岚看来,实在可怜,她好像能进入黎婉的心中,最深的感受到她的难过,她的无助,她感同身受。
      阮岚的手不禁抬起又放下,想要以此让黎婉能依靠在她肩。黎婉走上前,她眼睫一同垂下,遮住了瞳孔,轻轻抬起看着阮岚,万分无辜。
      阮岚低着头仔细瞧着眼前女子,心中痒痒,恨黎杨也恨薛施,但更心疼她,心疼她的这几年不易。黎婉逐步靠近,她能闻到黎婉发丝花木香,距离的拉进,她脸颊有些发热。
      “阿岚,你的脸有些红,是怎了?”恰好碧儿这时进来,黎婉才不看阮岚的脸,目光转向碧儿。
      阮岚颤抖着唇:“四小姐,如何才能帮到你?”
      黎婉侧过头,犹豫再三才开口:“损失巨大,我今日在黎府祠堂不见的由头,得是被贼人放火掳走。”
      两人听后都有些惊,不同于一个表现于色,一个是心。
      “姑娘,这…对您日后的名声有损啊!”
      黎婉顿了顿,她当然清楚,只是只有这个法子,她才能抽身而退:“我也想过,好名声是给好小姐好娘子的,我不是,自然配不上。”
      黎婉打算把祭台一边放的白酒坛子全部撬开,阮岚见状上前,拉开她的手,温热的手掌贴在她手背上,一直冷着的躯体,涌进一丝细微温暖。
      阮岚替她撬开,白酒被打开时,总会迸溅到人脸身上,黎婉最讨厌这种感觉,也谈不上喜爱这种气味。
      事后,她才擦手回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黎婉一把推向地面,祠堂内四周满是白酒,整个屋子充斥着酒的醇香,闻着令人头晕。
      碧儿心跳的快,时时望窗外瞧去,脸有些白,背后直冒冷汗。
      黎婉有所察觉:“碧儿,只有这样靖仁候才能死心,黎杨,薛施才能死心,我眼下趁着无人看守得快些行事。”
      “明白,明白。”她心里直打鼓,咬紧了牙。
      碧儿背起蒲团上的包袱,长叹一口气。
      阮岚看着满地酒水,顺之看向黎婉,她背影单薄,衣袖上也占了白酒:“四小姐,我去牵马,你多加注意,小心些。”
      黎婉把烛火对准引火棒,眼神坚定,手腕使足了劲扔出引火棒用水帕子捂住口鼻,引火棒的火光和白酒交融,逐渐开始蔓延到整边墙面,直至贡台。
      一点一点,火侵蚀着祠堂,火光映透出少女青涩面孔,却含野心希望的眼眸。她的体内温度也开始高涨,脸开始有灼烫感。
      碧儿似乎没想到火烧的这样大,立马拿帕子遮住:“姑娘,火燃起来了!快走啊!”她跑到前面,连忙开个小门,把一边窗角推开。
      黎婉抱起沈氏的牌位,走时顺带扯下腰间刻有“黎”字的玉佩,她头也不回,走后关上了那扇小门。
      阮岚接应倒也快,黎婉由碧儿扶着立马上来马车,几人是在祠堂后门处出发,守门的小厮还没来。
      天色漆黑,阮岚又身穿玄黑,多年训马,也不曾学礼仪身形也不像位小姐姑娘纤细,且她生的也高基本看不出是位女子,就算说起话,她的音色也与女子有差异。
      黎婉被熏的呛到:“后门出去,走小路。”
      “四小姐,你去哪?”
      黎婉稍稍一怔,摸起泛红的脸颊:“南城…外祖家。”
      随着“驾”的一声,黎婉逃婚已经有七成,剩下三成…还得再看。
      黎婉知道事情还没完,一场戏主角唱完了,怎么少的了看戏的赏钱?
      ——
      沐熙阁内。
      黎蓄瞧着窗外的夜色正起晚风,想到些什么:“已经戌时三刻了,蜜烛咱们去瞧瞧婉妹吧,她替祖母抄经祈福,如今,天有些凉了,不知是否带了衣裳,别受了凉,快帮我梳妆。”
      “夫人,那四小姐定早早睡了,何必呢,天冷的很,早些休息吧。”
      黎蓄拿起木梳开始梳头:“四小姐自小在老夫人身旁长大,感情比我们深些,此时定还未睡,那祠堂哪设有供人吃睡的厢房,”她涂起口脂,“再说,我顺道去找三小姐聊些体己话不行?”
      蜜烛只好妥协:“是夫人。”
      黎蓄同丫鬟走到临近祠堂时,她就远远看见了火光,但她没说,直至到了祠堂周边时,才上下打量,眉蹙起:“这是怎的了?”
      火烧的面积巨大,延至周边的树木花草,蜜烛把黎蓄朝路边又拉些:“夫人,怕是烧了。”
      黎蓄走近瞧,被吓坏道:“四妹妹在里头吗?!”她又喊道:“祠堂都这样了,怎无一人注意到,四妹妹在里面可如何是好!”
      她怒喝:“快去喊父亲啊,愣着干嘛呢!”
      蜜烛忙应着,沿着小道跑向了正房。
      黎蓄望着原先娇艳的花,被烧的只剩花梗:“可惜了,当真是可惜了。”她望着被火烧模糊的祠堂,眼睛垂下,眼神四处扫视。
      等到黎杨领着人赶过来时,祠堂被烧的只剩墙根和木头架子了。
      黎杨赶来时,火势大的吓他路都走不稳,差点摔一跤,直喊天爷。
      “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黎杨大惊怒吼,“阿蓄,你四妹是在这里面吗?”黎杨转头对几个端水小厮立马呵斥:“干什么吃的,火势这样大,还不灭火,里头还有个小姐,出人命,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得起?!”几人才匆匆泼水灭火。
      黎蓄应到:“父亲,四妹妹一直在替祖母抄经祈福,未曾出过祠堂,”她又道,“叫人进去瞧瞧吧……”
      火灭后,两个小厮一前一后进出都只说没看见人。
      这就奇怪了。
      “人到底在哪?!”黎杨心觉完蛋,不知如何和靖仁候府交代,只能心中默默祈求菩萨保佑,保佑黎婉。
      “主君,主君!”
      西侧门守门小厮跑来:“小的方才看见一道黑影来到祠堂,身形像个男子,说时迟那时快啊,‘嗖’的就把四小姐带进马车走了。”他神情不假,一双眼睛圆瞪着看不出说了谎话。
      半真半假罢了,黎婉为除后患叫着厮在主君来时说的,他是守门的老周的儿子。
      “什么?!”黎杨瞳孔睁大,“人走远吗?”
      小周摇头:“还未呢,当时火才烧起,如今也才一炷香,人走不远的。”
      黎蓄眼睛一转,声音有些哑了:“父亲快派人去追,婉妹被这样的人掳走日后怎么好出嫁的呀?”
      黎杨自然清楚,一闭眼点头就让人去了:“切记不要声张,以免让人知道自家这等丑事,等出了城立马分两道人去大小路,若是捉到贼人,带回小姐,我自然有赏。”
      另一边,黎婉通过城中人脉已然安稳过了守城士兵,出了城后直奔城郊小道。
      黎婉下了马车看着身后点点星光:“阿岚把挽具解开。”她心中一沉。
      阮岚挑眉:“你要?”
      黎婉蹲下身用襻膊束紧袖口和裙摆:“我要骑马,你走吧,不必管我,他们待会就要追来了。”
      黎婉知道他们定会赶来,因为自己特意泄露给他们,若不如此,何来死心?
      阮岚终究不放心,但也觉言之有理,嘱咐道:“那小心些,碧儿好生照顾小姐。”她才掐着点解开挽具,把马车上配有的黄豆粉撒向后边分岔道,引去树林。
      黎婉骑上马,碧儿坐在后边,小心拉着黎婉褙子的衣角,用力护住抱的包袱。
      阮岚看着马上一身白衣的黎婉,月光照耀下,衬得她孤寂迷人,她不禁又道:“四小姐…到了南城,多加点小心。未来的日子定会过的舒心。”
      黎婉手握缰绳,微微侧过头:“阿岚你快些走吧,人马上要来了,免得被看见了。我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阮岚垂眸应是,黎婉紧紧握住缰绳,喊出“驾”驰骋而去。马蹄踏起声声,踩碎了路边冻着的花草,她带去的风还有余香。
      就如她说她会没事的。
      眼前骑马女子视线渐而拉远,阮岚瞧着黎婉快松掉的发髻,低头转过身,朝回京城的路看去。
      她见人快来了,立马侧身躲进一道竹林,重重叠叠,看不清人。
      带头骑马的护卫跳下马背,皱着眉四处看着,见只有瘫在地上的车轿,冲身后精致轿撵里的人摇头道:“没看见人,就一辆撤了挽具的坐轿,应该骑马逃了。”
      轿撵里的女子推开车帘,映出秀美的脸,黎蓄从马车里出来:“逃?”她轻笑说,“我看未必呀,你瞧。”她指到路岔口撒的黄豆粉,“你们往那边看去,我乏了,差人送我回去吧。”
      黎蓄走后,几人按她吩咐去看了,并未看见人和马,只有悬崖,有两人骑的快了差点跌进去。见没人,也没个线索,只好作罢。
      带头的护卫朝悬崖下看去,深不见尺,底下都是云雾,看不清楚,他被吓得一颤:“这四小姐怕是……掉下去了。”
      身后的跟着附和,只好心觉倒霉,替她惋惜,到底说她在黎府还算是位性子温良好伺候的主。
      只是黎杨那边。
      黎杨坐在正厅听黎蓄一说,狠狠拍打桌子,一旁放的茶盏被一同拍下,“砰”的声碎了。
      他低着头一脸苦涩:“如何是好啊!”
      动静太大,薛施被吵醒都起来,在一边坐着,她打着哈欠劝道:“官人,不必忧心了,我们只管去和那靖仁候说清,赔些礼得了。”
      “这哪是什么赔礼就能翻篇的事啊!”黎杨扶额,“如今只能认命了,祠堂还得修缮,又是一笔银子,那贼人当真是个煞星。”
      “官人,银子事小,人可比这重要多了,靖仁候对小四有意的,应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只是这事藏不住,那四姑娘到时在京中名声可不好听了。”自己都在心中暗笑罢,却还装慈母,当真难为她。
      黎杨一听,心中又惊:“完了,完了。我原想着报官,只要报官,半年婉儿也许就能回来,如今听你这么说,她不如就在外边别回来的好…”
      靖仁候府太夫人在京中女眷中,最是看中女子贞洁名声,黎婉被贼人掳走即使活着回来,她也不能确保贞洁还在,自会嫌弃她再退婚。
      几位护卫心中忐忑,不知怎么和黎杨说清,领头的护卫行礼道:“见过主君,主母,侯夫人。”
      黎杨好像看到一丝希望,忙问:“如何了,婉儿找到吗?”
      那护卫他也不装了,只能说明事实:“方才差人把侯夫人送回府后,去了路岔口,只见悬崖,不见人……小的,小的看那悬崖万丈高……”
      黎杨抬手示意别讲了,他已然料到结果,没有一丝心疼自己的女儿被掳走,只是心疼银子,也不知如何同靖仁候讲,如何面对京中的人。
      不过装成慈父,是他惯用的伎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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