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现实世界/演绎大厅 没人要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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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信？
北极星挑眉，她刚刚瞧见了控制面板上新开放的权限，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看。
身边这小姑娘似乎是个社恐，就像先前在火车站发现直播人数猛涨之后那样，说话都不利索起来：“这个叫虚妄演绎厅的地方……还真有社交网站啊？”
她将面板调给北极星，后者还没来得及凑上去看，头顶的LED屏就传来系统毫无感情的提醒：
【修整结束，即将传送至个人演播室，倒计时10、9、8……】
“我加你好友了。”陆果见时间来不及，于是一把捧住她的手，紧张兮兮焦急道，“回头记得联系我……”
话音未落她便消失在眼前，北极星也一阵晕眩，再回过神，她已经回到最初签订契约的那个演播室内。
原来这里就是个人演播室。
【您好，欢迎回来。】
清脆的机械女声再度自头顶响起，比起先前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回倒多了些许激情。
【我是您的专属客服，恭喜您顺利通过实习考核，正式成为虚妄演绎厅的一员！】
【检测到您账户内的积分已足够升级个人演播室，请问是否花费 10000积分，将d级演播室升级至c级演播室？】
北极星没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升级之后能带来什么好处呢？”
【演播室的等级与主播等级一致，升至c级后您在直播间获取积分的倍率将提升至80%，同时开放参与最高等级为b的副本，获得更多丰厚奖励。】
【个人演播室内将开放更多体验，为您的私人生活提供高水准定制化服务。您的专属技能也会随着直播间的升级而成长，实力将成倍递增。】
……
客服耐心解答着各种好处，北极星挑不出毛病，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行，升级吧。”
主要是对个人演播室的高水准私人生活服务感兴趣，现在这个地方连张床都没有，想好好休息一下都算奢求。
【客服提示：已扣除积分用于升级您的演播室，预计时间五分钟……】
眼前黑暗处突然打了一束探照灯，整片区域明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小沙发凭空出现，像装修小游戏里蹦跳的家具一般自动舒展四肢，白色的茶几拔地而起，顷刻间成了一片休闲喝茶的好场景。
更多光束在周边亮起，各式各样的家具紧锣密鼓地动了起来。北极星来到小沙发处坐下，柔软的触感瞬间将她俘获在了原地，只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喟。
爽！
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洗去了。
一张菜单自动浮现在眼前，她拿起一侧的羽毛笔，随意勾了几个看上去不错的菜式，像只懒惰倦怠的猫咪，整个人窝在沙发里长趴不起。
在副本里靠意念操纵的系统面板，此时此刻变成了一部更方便携带的手机。北极星靠着柔软的皮料，像个刚下班回到家疲惫的打工仔，开始浏览起手机上的信息。
这个手机里面只有一个app，名字就叫虚妄演绎厅。
她点开来看，界面似乎和平常的直播类社交媒体保持一致，首页分布着各式各类的榜单，随机刷到的都是一些需要付费才能观看的高级直播间。
她点开个人界面，私信一栏已经被鲜红的“99+”占据，粉丝列表也突破成了五位数，申请添加好友的一栏更是爆满。
北极星按照自己ID末尾的个位数进行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陆果的好友申请。
【ID6438295（备注：果果）】：哈喽哈喽，星星你上线啦！
【北极星】：嗯。
【北极星】：你还好吗？
毕竟这小姑娘走前一脸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她也就随口关心一下。
【果果】：我没事，已经缓过来了！
【果果】：对了，你看私信了吗？简直不敢相信！
北极星弯唇笑了笑，眼前似乎浮现出小姑娘哇哇大叫的神情。
【北极星】：还没呢，怎么了？
【果果】：你快去看看吧……抢疯了。
【北极星】：……啥意思？
她退出聊天框，点开私信，一群陌生消息弹在脸上。
【ID531425】：哈喽小妹妹有兴趣参加我们公会吗，我们的福利很不错哦～
【ID46931】：您好，公会招聘了解一下？
每条留言后都闪烁着自家公会绚烂的大名，再往下全是类似这样的私信，满满当当占据了整个屏幕。
北极星没在意这些留言，重新切回了和陆果的对话框。
【北极星】：不着急，了解一下再说。
【果果】：我看你是一个也不想理吧=w=
【果果】：毕竟你这家伙那么喜欢单打独斗！
【北极星】：bingo～
身侧的桌面发出几声闷响，北极星扭头去看，她点的那几道菜已经被摆上餐桌，还冒着热气。
她随意叉起一块肉塞进口中，目光继续落在手机上。
【北极星】：对了，你升级演播室了吗？
陆果手上的积分应该和自己相差不多，小一万花起来应该不会心疼。
【果果】：还没，怎么啦？
【北极星】：我升了，感觉还不错，挺方便的。
【果果】：我还在犹豫啦……
还没等北极星问出口，屏幕对面的小姑娘就打了字来。
【果果】：升级虽然有福利，但之后副本难度也会跟着提高……
【果果】：我觉得自己还没适应这里，遇见可怕的东西就会吓得腿软。这个新手副本要不是你带着我过，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果果】：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但我不知道这份幸运能不能持续到下一个副本，所以我打算先历练历练，之后有信心了再升级演播室！你觉得怎么样？
【北极星】：我觉得你考虑得很周到，不错。
【果果】：真的吗！我还怕你觉得我不思进取呢，谢谢你！
【北极星】：成长哪有命重要……
【北极星】：总之遇见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
【果果】：好耶！！抱紧大佬大腿！！！
过了一会，系统显示对方已下线。
北极星捧着一碗胡椒土豆泥，边吃边继续探索虚妄演绎厅的其他功能。
她与陆果新手副本的直播录屏被顶到d级榜首，新人积分榜的前二也被两人包揽了下来。无数观众在评论内群情激昂，蹲开播的板凳堆满了后台提醒。
演播室升至c级后就能在副本中瞧见观众互动的弹幕，底下还有“是否隐藏直播”的提醒。北极星没太弄懂这个功能的含义，她很快就被另一处功能吸引了注意。
【是否进入演绎大厅/返回现实世界】
北极星试探性地点了这个按钮，眼前瞬间弹出一条风险提示，客服清脆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进入演绎大厅/返回现实世界需要缴纳积分，请确保您的账户内积分充足，否则会在积分耗尽后强制进入副本。】
【如果您没有做好进入副本的准备，请勿随意切换场景。】
待在演播室内也是需要消耗积分的，只不过需要缴纳的数目微乎其微。北极星看了眼自己鼓鼓囊囊的账户，又思索了几秒，最终选择登录现实世界。
演绎大厅迟早得去，比起探索这些虚幻一般的存在，她对充满谜团的现实世界更为好奇。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公交车上，又为什么稀里糊涂地送了命？
这一切的答案，只有现实世界才能给予。
眼前一阵黑色，连带着脑部极强的眩晕感。这已经是短时间内第三次传送，她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光刺目，北极星这才悠悠转醒，从一张陌生的小床上爬起来。
手背打着点滴，脑袋也缠绕了好几圈绷带，她茫然地抬起胳膊，这才发觉自己穿着病号服，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就在这时，远处的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凑到她床前。
“14号床病人，先别动。”小护士捧起她打了点滴的手，拔针换药一气呵成。
北极星只好乖乖配合着解开绷带，全程一声没吭。见护士忙得差不多，她才问道：“护士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诶，检查结果也没说失忆了啊？”小护士挠挠头，“你不记得之前在干什么了吗？”
不过她也没管太多，只是语重心长地劝道：“唉，不记得也好，省得大晚上做噩梦……”
北极星再三打探，这才从小护士絮絮叨叨的描述中大致拼凑出一个情况。
那场车祸是真的，在一座跨海大桥上。无牌的白车紧急变道，司机为了躲避猛踩刹车，车身失控滚下了围栏。
公交车落入水中，车上二十多个乘客当场溺死一半，剩余的被救援队打捞上来紧急送往医院，可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目前活下来的仅有三人，其中一人现在还躺在ICU里抢救。
北极星沉默片刻，小护士见她不说话，好心安慰道：“没事的小妹妹，你已经很幸运了，放宽心好好养伤，其他的别想太多。”
“诶，我想起来了。”她一拍脑门，“隔壁有个小姑娘现在还好好的，刚刚还找我打听你的情况来着，你们俩是不是认识啊？”
她站起身：“正好你醒了，你等着，我把她叫来。”
小护士风风火火地离开病房，片刻之后，一道熟悉身影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陆果讪讪铰着衣角，眼眶红彤彤的，似乎刚刚痛哭了一场。她一瞧见北极星，刚擦干的泪水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原来系统提示的“已下线”是回到现实世界的意思，陆果显然和她一样更在乎这里的情况。
小姑娘眼泪决堤，应该是确认了好友青青的死讯，这才如此伤心。北极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默默揉揉她脑袋，心中叹了口气。
这样的生死别离日后会在身边不断上演，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个人演播室的手机同样被带到了现实世界，原先空荡荡的桌面也堆满了生活所需的一切APP。它没有商标，却在普通人眼底幻化成最常见的品牌。
“我找护士打听了一下……”陆果鼻音很重，，小声道，“车祸是前天中午的事儿，现在是晚上……将近两天。”
她们在副本内满打满算才呆了四小时左右，现实世界却隔着这么长一条时间鸿沟。
“出演播室后咱们应该昏迷了很久。”北极星摩挲下巴，“观众也是主播，按道理来说从头到尾看下一场直播的耗时与我们保持一致。”
如果副本内将近几万人共同失踪两天，现实世界怎么说也该引起轰动了。
陆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病房门却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一头栗色卷发的女人探头进来，见二人在屋内醒着，这才急急忙忙推门进来。
“小果子——”
女人心疼地喊着，一把抱住陆果：“哎呦，真是吓坏妈妈了。”
她紧张地四处扒拉着女儿：“有没有哪里摔坏了，让妈妈好好看看！”
陆果小脸通红，半天才挤出小小的一声：“妈咪……我没事啦。”
“医生说我是受伤最轻的那个。”她道，“只有擦伤和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您就放心吧。”
“哎呀！这哪叫没事啊。”
陆果妈妈大叫一声，眼底满是担忧：“咱们在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再走，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她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陌生的小姑娘坐在病床上，连忙顺道关心一下：“这是你那个叫青青的朋友吗？哎呦，还好福大命大……”
小姑娘脸色一白，没再像先前那般一提就掉泪，只是握着妈妈的手轻轻拍了拍，摇头道：“妈咪，青青抢救无效去世了……”
陆果妈妈一愣。
陆果望向北极星，言语充满感激：“这个妹妹叫星星，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护着我，我早就……”
她没再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陆果妈妈泛起泪光，一把握住北极星的手，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妹妹，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北极星不太适应这样的热情，只好摆着手说没事。女人又亲亲热热地关心了一番，最终执意要塞给她两万块钱当谢礼。
“你好好休息，之后咱们再联系。”陆果道，她被母亲执意拉着再做一遍全身检查，只能先走一步。
北极星点点头，目送这对母女离去。
病房一下子空荡了许多，她走了一会神，随手拿起桌面上陆果妈妈带来的橘子，拨开外皮往嘴里塞了起来。
两天……除了陆果，没有人来看过自己。
母亲，父亲，姐妹兄弟，这些亲缘的纽带与她毫无关联。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幽灵，不知何处可去。
本来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倒是有点羡慕陆果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北极星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出去买点吃的。她推辞一番后收下的钱正好能解燃眉之急，之后缴纳医药费和找地方住都有着落了。
她回头望了眼门牌号，随后慢悠悠地坐着电梯走出住院部，来到医院食堂打包了一份鱼香肉丝，又拎着走了回去。
北极星兜兜转转回到病房前，掌心刚要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就像触了电一般愣住了。
隔着磨砂玻璃看……病房里有人。
是个黑影。
这里是现实世界，绝对不会有温特女士那样的存在，真是疑神疑鬼惯了，差点把自己吓了一跳。
按捺下心底莫名蹿起的一阵紧张感，北极星定了定神，拧开病房的门。
“啪嗒”一声，她手里的盒饭掉在地上。
身着一袭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病房中央，似乎在此等候多时。她扭头望了过来，在瞧见来者模样后神色一缓，眉宇间的凌厉柔和了许多。
北极星却后退半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
只因这个人……就是先前梦境里审讯自己的黑衣女人，红发女郎口中的“会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