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只飞蛾的回光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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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九律者在地球引发的拟似黑洞吞噬了整个穆大陆。
人类的人口少了六分之一，生存变得更加艰难。
而六个月后，人类发现了第十律者。
“易队长，发现L10-281！”
一声枪响后，一切归于沉寂。
我收起第三神之键「涤罪七雷」，它此刻正是狙击枪的形态。
“*，到底还有多少个律者？”我身边的队员抱怨道，仅仅只是这一条街上就聚集了三个律者，也不怪他们头疼。
“清扫结束了，各位，归队。”我收好神之键，接连几日的战斗，我也大概构建出对这一片区域模糊的印象。
我心中有一个猜想，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和博士求证。
路上碰到樱，我顺势把神之键还给了她。在知道我要带队作战后，出于关心，樱把她管用的武器借给了我。
维尔薇曾答应会为我创造一个专属于我的武器，但是大概要耗费的时间比较长。
根据我对博士和维尔薇的了解，她们希望在确保「虚空万藏」稳定的情况后，将这个记载着人类文明从古至今的图书库交到我手中。
那么无论多久我都能等得起。
接下来的时间我大概会和博士继续留在实验室，外面的事情已经全部转交给凯文队长他们负责，并非是我的妄自尊大，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普罗米修斯还代替不了我。
“博士，”时隔多日我终于又见到她了，普罗米修斯14号正跟在她身边。
没有更多的废话，我直接上报结论：“使用第三神之键「涤罪七雷」期间律者们在有意识地汇聚，与凯文队长和爱莉希雅的报告结果一致，可以判断律者的目标是神之键或是律者核心。”
“还有神之键的研究设施。”普罗米修斯17号补充了我的回答。
“我已经要求研究人员们把神之键的研究设施秘密转移到太平洋上的孤岛P-21了，凯文会带领部队在哪里驻守。”博士的决策总能让人感到心安，“准备把千人律者一网打尽。”
“第三和第四神之键已经交还到维尔薇那里，她也会一同前往，”博士领着我到了一个机密的房间，“我们现在上报议会开发研究这件神之键并且投入作战。”
“不使用律者核心制作的，无编号之键——「空白之键」。”
“装甲？”这是一件已经完成的神之键，与往常其他的神之键不同，这是一套可以嵌入律者核心的装甲，「空白之键」将使用者的身体也设计成了它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我很快理解了，并且敏锐的觉察到，“我们的高层内部还有敌人吗？”
博士好像是笑了一下，但是她不再和我继续谈论这个问题了。
“逐火之蛾就交给你了，易。”
博士很少直接叫我名字，在那一瞬间我领悟到这其中沉重的意味，但是从加入逐火之蛾起，博士所做出的决策，我一向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我了解了。”
这次也不例外。
19.
“博士怎么样了？”苏在急诊室门口把我拦下了，我转而抓住他衣服，央求道，“医生，博士怎么样了？”
苏是凯文的朋友，第八律者是就是他找到了识之律者的定位，现在正是逐火之蛾享有盛名的第五科学部的部长和医师，博士的手术也有他参与。
上报错误的情报后，博士设计了一个陷阱，她把分散的千人律者们聚集一起，当律者们找到博士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空白之键，通过律者核心连接上了虚数空间。
然后，尽数歼灭所有剩余律者个体。
总部检测到空白之键的启动实验给博士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战斗一结束凯文就将博士送到了这里。
“你先冷静一点。”苏把我的手放下来，“手术已经成功了，梅没有危险了。”
我一瞬间脱力瘫坐在地上，好像耳鸣到听不到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我想庆幸说太好了，结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从总控室一路跑到医疗部，我觉得我快要把心脏呕出来。
“深呼吸。”苏蹲在我旁边，指引我，递给我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
“呀，你在这里啊！”维尔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简单的和苏打了个招呼也询问道，“现在可以探望梅了吗？”
“梅还没有醒，你再多等一些时间吧。”看起来苏被她一遍遍的追问搞得也很头疼。
“那你先跟我走吧。”维尔薇把我从地上搀起来，脚步轻快地拖着我往她的工坊去，“我来向你展示一些东西。”
我心神不宁地跟在她身后，即使是看到了维尔薇亲手给我制作的武器都不能激起一点兴致。
“如何？”她向我展示了她的新作，一把经过改造的电磁枪。
成为融合战士后我获得了调控电磁场相关的能力，带着它上战场必然要比我往常使用的手枪或者狙击枪威力更大，但是……
“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维尔薇。”我叹了口气。
“是啊，我看的出来，你想要第一神之键对吧，”维尔薇的视线投向普罗米修斯0号，“我现在不能把她交给你，未来某一天大概她会在你这里发挥用途的，我完全不怀疑这一点！”
她拿给我了一个怀表：“虽然不是神之键，这也是一件可以记录信息的工具，你先拿去用吧。”
“好的。”我想要的只是这一句保证，这位离经叛道的天才还没有停止对这件神之键的创造，可即使在虚空万藏的核心中刻下了那样的终极指令，也不能保证她永远为人类所用。
我想要虚空万藏储存的人类文明的所有知识，在博士重伤后这个想法愈加迫切起来。
我总不能一直被博士护在身后，我也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我的价值。
所以——
“易，”爱莉希雅来到了我的面前，“梅现在不在，要拜托你继续她的工作了。”
20.
爱莉希雅说我做的很好。
我驳回议会的指责和意见，他们想要趁着博士不在的时候对融合战士们施压，但是高层中出现了律者，很多计划由于议会成员的疏忽被透露给了律者们，导致战士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一个一个把挑刺的人反驳回去。
到最后，没有人再继续找博士她们的麻烦。
在我结束了作为博士的代理人的第一次会议后，除了爱莉希雅，并没有人为我的成功而给予鼓励和赞赏。
维尔薇还在收拾神之键研究基地的残局，梅比乌斯博士的助手克莱因在千人律者事件中不幸牺牲，博士……博士那里还有凯文队长陪着，不用我。
我抽时间回了趟家。
樱和铃接纳了我作为她们家的一员，所以我说回家，也只是去见她们而已。
铃为我开的门。
我冲着铃直直地扑过去，她从来也没辜负信任地把我接住，我顺势环抱住她。
“怎么和小狗一样黏着人啦。”铃用手拍拍我的后背，调笑着打趣我。
“……我想喝樱姐做的樱花酿。”
“那等姐姐回来，我去求求她，她肯定会答应我们的。”铃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她总是试图给我编辫子，可是我多年来一直留着短发，她的愿望到现在也没实现。
我埋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哪能呢。
樱从离开故乡后不愿再做樱花酿，其实我想要的也不是那一口贪嘴尝到的酒。
我们都知道怀念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以前的味道。
21.
第十律者后，融合战士的数量又迎来了一次爆发，一度甚至达到几千人，甚至足以组建出一支军队。
我在黄昏街认识的帕朵菲莉丝也机缘巧合地加入了逐火之蛾，可惜她的能力比较弱小，平时就是在后勤帮帮忙，我听说她在那里混的也很好，毕竟之前她就很擅长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梅身体好些之后，重新负责起她的工作，而我使用着维尔薇交给我的新武器继续活跃在对抗崩坏的战场上。
四年后，检测到第十一律者降临。
以崩坏的力量，创造出拒绝崩坏的领域。这种仿若悖论一般的能力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在刚刚进入约束的结界时我就感到了一股窒息的压力，我即刻明白我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死亡……死亡。
我从没想过时隔多年我居然又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将我笼罩。
可以判断第十一律者可以无效化崩坏能武器和以电子系统驱动的武器，维尔薇交给我的武器失效，身体机能正在发生紊乱。
[45秒]
最早进入到结界中的一批战士们瞬间倒下，大概是是身体内部生物电压消失引发的死亡，融合战士最多的也只撑到了一分钟。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比他们多撑一点时间，好在我没有疼痛对大脑皮层的刺激，我继续向前迈步。
[25秒]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了，感官功能也几近丧失，我摸出梅博士送我的那把枪，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和直觉瞄准了第十一律者所在的位置。
第十一律者没有出手攻击我，结界就是她最大的武器，我猜测她并没有更多攻击和防御的能力。
[10秒]
我扣下扳机，我的枪法一直很准，最后一枚子弹自然也不会叫它落空。
[3，2，1]
【已确认编号CM-008失去生命体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只飞蛾的回光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