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三+崩铁]末日逆行》甜橙orange

2、一只飞蛾的回光2

　　11.
　　“这就是你选定的继承人吗，梅？”对面那个淡绿色长发的女人撩了下头发，如同蛇一般冰冷的目光地审视着我。
　　我低下头站在博士身边，右手虚空抓握了一下，在实验服的下面别着我惯用的手枪，是我刚入职时博士送我的礼物。
　　维尔薇最近在怂恿博士给我换一个更趁手的武器，她和博士大概又有什么计划了，我虽然好奇，但是既然她们不告诉我，就应该是我还没达到她们期望的要求。
　　“还是算了吧。”梅比乌斯博士笑了一声，“她能拥有完成那个计划的觉悟吗？”
　　“梅比乌斯博士，时间所剩无几，请继续专心手中的工作。”博士她并没有理会梅比乌斯博士的讥讽——她不想这么做，也没有可以这么做的余裕。
　　我也适时地准备好博士正需要用的器具，递到她的手边。
　　我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博士和梅比乌斯拟定了初版的圣痕计划，博士还来问过我的意见，在我诉说自己的想法后，她自作主张让我在执行人那里签下了名字。
　　梅比乌斯博士继续建议：“机会难得，而且现在的情景又这么合适……梅，就让我们再好好谈谈吧，怎么样？这场实验……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博士没有回答，她继续操作着手中的手术刀——她显然不像梅比乌斯一样熟练于此，但她的手法，同样精确而又有效。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她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梅比乌斯。“抱歉，梅比乌斯博士，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刚才需要观测与记录的数据非常重要…...我有些投入，没听清你说的话。”博士说。
　　“哎，梅，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为了救他……你只是不想错过那些关键的数据。至于我刚才问的你的……很简单，和我当初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差不多。”
　　梅比乌斯博士停下手中的工作。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看待所谓的「牺牲」的。”
　　……
　　两位天才之间的对话，我一点也插不进去。
　　我闭上眼默默地又回忆了一下维尔薇说的那些话。
　　她向来冒险又大胆，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的才能的确在这个时代是顶点的存在，对于她的建议，我如果说不心动那一定是假的。
　　我在心中想着事情，但是大脑一点也不敢耽误博士们的交流。我知道我远不能与天才们相及，不过我从没有停下过追赶的脚步。
　　“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来阻止我实现自己的理想。但，我唯独不希望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梅比乌斯博士话音刚落，某种只有怪物才能发出的嘶吼声在实验室的正中如火星一般瞬间炸开。
　　在我们面前的手术台上，那个本应陷入昏迷的受试者还是被崩坏能彻底侵蚀了。异常的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拘束服，站起身来。
　　没有任何其他的思考，我利落地抽出实验服下面别着的手枪，上前一步，将两位博士挡在身后，扣下扳机。
　　子弹穿过了实验室中这个狂暴的死士，迸射的血迹大半都浇在我身上。
　　“唉，如果是想通过这个来证明你的忠心……”梅比乌斯博士擦了擦护目镜上溅上的血迹，摘下手套，走到实验室出口处的感应区，这是自打进入实验室后她第一次对我说话，很快她又转向了博士，“梅，我只能承认你选的小徒弟有资格成为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凯文站在门外，隔着单向玻璃，如果我们有不能解决的危险，子弹都会自窗外射入。
　　“不过嘛，”梅比乌斯博士说，“虽然你的徒弟是个能听懂话的，但那个神之键的适格者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不是吗？”

　　12.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受？
　　之前的那次暗杀梅博士看出来我的害怕，在此之后给我安排了很多方面的加强训练，一来二去我和作战部队的队长卑弥呼也渐渐熟络起来。
　　在用子弹击穿死士的身体的时候我好像什么都没想，平常模拟作战的时候我已经训练出了足够的肌肉记忆，在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了行动。
　　真奇怪，我现在已经忘了那一刻的感受的，我记不太清了。
　　“它”也讥讽我手上沾血的感觉怎么样，被维尔薇狠狠地训骂了一顿。
　　铃在实验区的外面等着我，拉着我的手把我领回家里，她躺在我身边举着手柄打游戏，脑袋贴着脑袋一起说小话，我就在铃的拥抱中渐渐平静下来了。
　　樱姐在厨房忙碌，身为「毒蛹」的成员，她多半时间都在做逐火之蛾中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任务，难得回来一次和铃团聚。樱姐和铃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而现在这两个善良的人接纳了我，我就在这世界上又有了一个家。
　　“这是为了庆祝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铃举着汽水罐站起来，伸长胳膊隔着半个桌子和我与樱姐一一碰杯，“姐姐和易越来越忙了，几个月都不能一块聚一次。”
　　“是啊……不过易现在也能算组织里面赫赫有名的新星了。”樱姐抿了一口酒，她酒量一般，喝酒从来也不过量。之前在长空市的时候她还做过樱花酿然后偷偷给我和铃两个不到饮酒年龄的小孩尝味道，来到逐火之蛾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么空闲的时间了。
　　“对了，樱姐，”我一直跟在博士身边，消息总也要比别人更灵通一些，“关于过一阵子的那个任务……”
　　“啊啊啊啊吃饭的时候不许聊工作！”铃慌忙塞过来一个鸡翅堵住了我的嘴，“姐姐也是！就忙到连好不容易一起团聚的时候都要安排工作吗，回家就是要休息的，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再聊工作罚你们上交通讯器。”
　　这个家里虽然更忙碌的是我和樱姐，但实际大权在握的可是铃，每个人都是和她统一战线的。
　　我嘴里嚼着鸡翅，举杯用我的可乐碰了下铃的饮料，讨好的对她眨眨眼，坐在另一边的樱也无奈地回以一抹浅笑：“好啦好啦，我们不说了。”
　　铃满意了，她和我碰杯，又给樱姐夹了一筷子菜。

　　13.
　　“第六律者确认击杀。”我整理好数据。
　　经此一战，作战部队第一小队的队长凯文心理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我略过他去，和二把手爱莉希雅对接好这场战斗的过程和数据。
　　逐火之蛾最为出色的部门是就是它的武装部队和研究团队，我所追随的博士负责的就是研究团队，而博士的男朋友凯文也是武装部队中出色的战士。
　　我所熟知的几位优秀的士兵们，凯文、卑弥呼……他们都是各小队的带队队长，负责与崩坏兽以及死士，甚至是律者的作战。
　　“嗯……嗯，当然！”爱莉希雅理解了我的意思，她接替凯文的工作安排好第一小队的士兵们，然后把律者的相关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我。
　　事后她和凯文肯定还要再写一份报告提交给上面，但是第一手没有被高层粉饰过的数据会帮助博士和我更好地完成对超级人工智能普罗米修斯的迭代。
　　士兵们都走光了，凯文还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站着。我呼出一口气，逐火之蛾战士的心理疏导有专门的负责人，但是我想此刻他更需要的是来自那个人的陪伴，“凯文队长，博士还在等你，先去找博士吧。”
　　即使这意味着我大概要在一段时间里独自负责对普罗米修斯系列的设计。
　　“我们易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梅的气势了呢，”面前伸出来一双手掐住了我的脸颊肉，爱莉希雅粉色的脑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明明刚来的时候才那么大点，哎，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呀。”
　　从我刚刚加入逐火之蛾，爱莉希雅就在这里了，说她是我的前辈一点也不错。
　　“唔……爱莉希，鸭，我现债也没有度大呀。”她掐的并不用力，松手后还帮我揉了揉，更让人对着她发不出脾气来，说到底到底谁会对爱莉希雅发脾气呀。
　　我没有在点梅比乌斯博士，真的没有。
　　“是这样的呢，所以易像个小孩子一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嘛，不要整天这么愁眉苦脸的，笑一笑嘛～”
　　“周末有伊甸的演唱会哦，要不要去？”爱莉希雅和大明星伊甸的关系好在逐火之蛾中并不是秘密，所以对于这个提议——
　　“要去！”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伊甸演唱会的不尊重。

　　14.
　　第七律者后，在改进了一次手术实验的基础上，我也成为了融合战士。
　　［融合战士］是博士和梅比乌斯博士合作提出来的项目，为了对抗律者，通过在人类的体内融入帝王级崩坏兽的DNA，以创造出对崩坏能有天然抗性，体能超过人类的超级战士。
　　人类最初的七位融合战士——凯文，梅比乌斯，爱莉希雅，樱，黛丝多比娅，科斯魔，阿波尼亚，手术成功的同时，与崩坏兽基因的融合也为他们带来外表或身体上的许多副作用。
　　不过和最开始那一批进行手术的同伴们不同，如今的术后反应和副作用已经不再那么显著了。
　　在博士的要求下，梅比乌斯亲自操刀为我做了超变手术，融合了帝王级崩坏兽「阎摩」。
　　我在作战部队上交的资料中见过这只崩坏兽。
　　漆黑色的，如同深不见底的混沌与漩涡，这只崩坏兽有着可以轻松撼动大地的庞大体型，却又沉稳地像某一种我们不甚熟悉的动物体，作战部队花了好一阵子才把它抓住。
　　在打了麻醉剂后，我仿佛听到博士和梅比乌斯博士的交流，也或许只是我的想象。
　　“放任维尔薇的做法，还给她准备这样的崩坏兽，梅，我真想不通你在想什么。”
　　“……会派上用场的。”
　　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