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鸣冤3 “本宫看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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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恽此人并非当今帝后亲子，实是景帝早年无子，故刘恽幼年便被接入宫廷抚养，直至其成年，景帝还是子嗣艰难，养活了的儿女只福宁公主刘臾安一人，朝堂立嗣言论纷至沓来，景帝无奈被迫立了刘恽为太子，而后数年，后宫再也未有孩子出生，刘恽这太子之位也越发稳固。
刘恽负手大步走至堂前，面上一派威严之色，他似是没有看到刘臾安一般，眉心微皱，对岑侯道：“何故在此耽搁许久？灾民围城事态紧急，本宫还等着你来商讨对策！”
堂内众人早已俯首叩拜，只刘臾安重坐回绣凳上一动不动，一双素手托着白瓷茶盏似是在细细品茗。
刘恽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方才装作刚刚见到刘臾安一般，嘴角弯起笑痕，“皇妹，你怎也在此处？”
他边说边往案前走去，而王韦昌早已讨好似地将案后座位让了出来，自己躬着腰站到了一侧。
要说这太子突然出现在此地，也是王韦昌的手笔，他早料定此事不能善了，故悄悄地使唤衙役去给太子报了个信儿。
待刘恽坐至案前，刘臾安这才慢悠悠抬起长睫，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刘恽，“皇兄事务繁忙怎有空来这小小的京兆尹府？”
青天白日图前，端坐了这么个人，她心下只觉分外讽刺污浊。
刘恽随手翻了翻案前的几本户籍册子，“本宫在东宫久等岑侯不到，可不要亲自来寻，到底还是皇妹面子大，留了岑侯这么久，叫皇兄好等。”
说罢，他挑眉将户籍册子向前一推，挑眉侧脸看向王韦昌，“此案显然是这官妓柳宝儿蒙蔽公主，构陷岑世子，怎还不结案！”
太子都出了面，王韦昌也不装了，立刻埋下头，躬身叉手向前，“殿下明鉴，臣这就结案。”
岑侯立时站起身来，向案前拱手道：“殿下，那臣便带犬子先行回府了，而后臣再入东宫向您细述灾民之事。”
岑佑文面上立时一片得意洋洋，“还请王大人治这官妓一个诬告之罪！”
王韦昌刚想顺水推舟，刘臾安却骤然将手中白瓷茶盏摔至案前！
砰然一身脆响，碎瓷满地，茶水四溢。
“本宫看谁敢！”
她扶住阿梨的手站起身来，一拂衣袖，凤目冷漠扫过众人，最后与刘恽对视，毫不示弱！
“此事便没个善了了么？”刘恽面子被扫，面上却不见怒意，只抬手细细捋过胸前垂璎。
一个府兵忽自侧门而入，一路小跑至刘臾安身侧，俯身小声说了几句。
刘臾安方眉眼舒展，垂眸望向那得月楼鸨母，出言问道：“东井巷子住着个五六岁的女童，不知你可曾认识？”
老鸨瞬间捏紧手心，几滴冷汗流下：“奴家并不认识这女童。”
刘臾安却细细打量起自己指尖的蔻丹，浓睫下垂掩住双眸，“既不认识，那便罢了，只听说那女童被劫匪绑了，生死难料呢！”
老鸨面色几番纠结，到底还是向前爬行几步，拉住刘臾安裙角，颤抖道：“殿下，之前是奴记错了，中秋那日岑世子确是来了得月楼，柳宝儿不从他，便将宝儿从楼中拖走。”
“王大人，你看看，得月楼的老鸨又反口了，这可如何是好。”刘臾安红唇微勾，还好她早有准备，今日，她定要岑侯也尝尝痛入心扉的感觉。
“太子殿下，不知公主殿下拿住了这老鸨什么把柄，便在公堂之上赤裸裸地进行威胁，这老鸨方才翻供！”岑侯立时反驳。
“这老鸨说话信口开河，看来也十分可疑，来人，给本宫赏她十个嘴巴，公堂之上岂能随意反复！”刘恽将令牌丢掷堂前，厉声道。
几个衙役按住老鸨，手拿木质令牌狠狠抽了老鸨几个嘴巴，那老鸨面上瞬时几个狰狞血印，口吐鲜血，十个嘴巴尚未打完，便晕了过去。
刘臾安捏紧双手，望向门外，“太子殿下真是好威风。”
“皇妹还是多多入宫陪伴母后，插手的事情过多，皇兄怕你招架不住后果。”刘恽言语之间颇带威胁。
柳宝儿匍匐在地，只觉福宁公主落于下风，她死死咬住下唇，右手隐于袖中，牢牢握住一把匕首，这是她唯一能接近岑侯的机会，她埋头向下，眼神越发凌厉。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岑侯，随本宫回宫！”刘恽站起身来，便欲离去。
门前却又出现一队兵士，黑金甲胄，腰佩长剑，穆鹿一身玄色衣袍，健步走来，袍角带风，面若冠玉，眉飞如墨，鬓似刀裁。
他嘴角带笑，右手闲闲搭在佩剑之上，躬身向前，“臣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刘臾安这才心下微松，穆鹿可算是到了。
“穆指挥使来此处有何事？”刘恽毫不讶异，他早从岑侯处得知，是穆鹿一路将刘臾安护送回城，这二人定然关系匪浅。
“回殿下，臣奉皇命追查黄河骤然决堤之事，这官妓柳宝儿与此案密可不分，臣一直在搜寻此女，闻说此女正在京兆尹府，故来此地。”
话毕，穆鹿又抬起骨节分明的左手，向前微微一招手，几个兵士带着个姑娘向前行来。
柳宝儿抬眸望去，双眸瞬间含泪，她嗫嚅着双唇喊道：“牡丹姐姐...”
牡丹安抚似地看了柳宝儿两眼，方向前几步，拜下身去，“奴得月楼官妓牡丹，叩见各位贵人。”
“你可认得这柳宝儿？”刘臾安道。
她早便料道岑侯必然会串通人证，勾出太子，太子势大定会强行了解此案，故早些日子便飞鸽传书于穆鹿，于得月楼中护住了一位知情的官妓牡丹。
牡丹回道：“柳宝儿确是得月楼的官妓，那日中秋之夜，奴眼睁睁看着她被岑世子强行拖走。”
刘臾安回眸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这下是否明了？老鸨不可信，这得月楼其他官妓所言也不可信吗？”
太子眼中闪过几丝阴晦之色，复问岑侯：“岑侯，你怎么看，本宫倒是被你们弄糊涂了。”
岑侯额角青筋爆出，拱手向前，“公主殿下死咬臣不放，臣不知如何是好。”
“哼，倒成了本宫咬着你不放了，事实便在眼前，还请府尹大人结案！”刘臾安坐回绣凳之上，言语凌厉。
王韦昌缩在角落多时，陡然被叫到，默默将手背在身后擦了擦汗，方抬头看看了太子的面色，“太子殿下您看这案子...”
刘恽闭了闭眼睛，这福宁今日早有准备，现下人证物证具在，还来了个穆鹿，这下他是想包庇都不成了！
他冷哼一声，斜觑了岑侯一眼，“本宫尚有事务在身。先行一步。”
说罢便带着那两队兵士拂袖而去。
岑侯父子二人愤恨眼神在刘臾安身上来回扫视。
王韦昌这才扶了扶官帽，重又坐回了案前，顶着刘臾安颇有压力的眼神，默默地一拍惊堂木，“既人证物证具在，岑世子身为举子却行狎妓，掳人，私自监禁殴打之事，着革去功名，依例十年不得再行科考，杖二十，拘禁十日！”
岑佑文高昂头颅，“我看谁敢来拿我！不过一个官妓，我打便打了！”
衙役们也纷纷踌躇不前，实是岑佑文凶名在外，他们也怕日后遭到报复。
岑侯面色灰败，骤然起身狠狠扇了岑佑文一巴掌，“逆子！真是丢了我岑府的脸面，气煞老夫！”
他两眼一番似是便要晕过去，身后仆从连忙扶住他。
岑侯高举右手似是要向上抓去，缓了好一会，才缓过一口气来，他阴晦眼风扫过众人，一甩衣袖便要离去。
当此时，柳宝儿猛然自袖中抽出匕首暴起扑向岑侯便向他刺去。
噗嗤一声，匕首没入岑侯胸口几寸。
岑侯本便有一身武艺，柳宝儿那点力气，他尚不放在眼里，只是方才一时气急攻心，方让柳宝儿得手。
他向柳宝儿狠拍一掌，柳宝儿瞬时被击飞，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来。
“公堂之上，此女竟敢行刺本侯，王大人还请为本侯做主！”岑侯按住伤口，柳宝儿气力还是太小，这伤口只刺进几寸，他只流了些血，并无大碍。
刘臾安瞳孔微缩，她竟不知柳宝儿如此冲动，这下可不妙了，岑侯拿住了把柄定不会放过她。
她捏紧掌心，复想起死去的柳娘，一时又愧又气。
“来人将这柳宝儿压入大狱，待本官好好审讯！”王韦昌打量着岑侯脸色，向前掷出令牌。
岑侯冷哼一声，方才撂下岑佑文，带着仆从气冲冲而去。
穆鹿眼神闪烁，数日不见刘臾安，只见她华服在身，面色红润，似是恢复得不错。
他笑道：“王大人的衙役不敢拿住岑世子，本官倒可效劳。”
闻言，几个兵士立时向前，便要做出擒拿之态。
王韦昌连连摆手，“不劳烦穆大人了！你们几人还不快快去！”
这人前几日在城门之上对自己的威胁历历在目，余威尚在，他尚还后怕着。
堂上衙役这才向前扭住岑佑文。
岑佑文挣扎着被扭到堂外，噼里啪啦二十个板子打在他身上，门前围观的百姓纷纷喝彩。
“真是苍天有眼！”
“这恶霸终于被整治了！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鸣冤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