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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亮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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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商灼月刚把文件整理好,起身走向门口,推门出去,刚好跟商齐宴撞了个正着。
“出去吃?”他问妹妹,那天收到母亲的信息,让他平时看着点妹妹,不吃饭迟早身体不好的。
商灼月:“去食堂。”
商齐宴最近喜欢吃附近新开的那家饭馆的,天天跑去吃,相反商灼月有时候没空,就喜欢去食堂吃,有时候干脆不吃。
两人在走廊告别。
商灼月在食堂快待了半小时才离开,回到办公室,她继续忙工作,相对于商齐宴,她觉得自己还是比较轻松的,但有时候真的累。
这几天她连续加班好几天,回到家倒头就是睡,看着都令人心疼,曾映月就做了饭菜来看她和哥哥,肉眼可见的显瘦。
今天许迎安也不出意外的来了,她带了热乎乎的菜和汤过来。
许迎安推门而入,跟已经累到不行的商灼月对视了两秒,她咬咬唇,女儿这样实在是心疼,不忍去看。
“找个时间休息一下。”许迎安说,“灼月,太累了可别把身子累垮住院了。”
商灼月对着母亲笑笑,“就是最近有项目需要加班,过几天就没事了。”
许迎安把饭菜都给她弄好,端到她面前,她还特地准备了牛奶带过来。
不知怎的,商灼月看到这瓶牛奶,就突然想到了陆泽盛。
领证那天他给了她一瓶牛奶。
“……”
商灼月把文件放到一旁,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许迎这才端着另一份晚饭走到隔壁办公室,商齐宴正低着头看电脑。
许迎安把饭菜端放在另一端:“你们这个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商齐宴:“没几天了,差不多后天就结束了。”
许迎安眠了眠唇:“行吧,过来吃饭。”
晚上工作结束,商灼月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中,她踹开鞋子,换了拖鞋,今天她九点多钟洗完澡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那一晚,她睡的格外踏实。
第二天去了公司,因为是周一,他们刚好要开会,商灼月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了开会的通知,她端着茶就去了会议室。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捧着个电脑,商齐宴坐在一侧,他漫不经心的喝茶,不知道这周又要被这群老东西怎么气出病来。
之前因为投资问题,一直没能达成共识。
“……”
会议正式开始,商灼月眠了口茶,注意到没声,抬眸看过去,商齐宴示意她说开场白。
商灼月督了他一眼:“我们接着上次的继续说,我认为希韵前景不错,让希韵和盛时并购日后对我们两边都不会有太大的坏处。”
她还没说完,副总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小商总,我知道你的想法,这件事我也认同,可风险你想过吗,希韵管理层水不是一般的深,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签合同等于做梦,他们并不希望并购后由控制权在凌月手中,先不说别的,我们怎么能确定夺得控制权,合同也是个问题,关于并购的问题,我们讨论了已经很多次了,都是在说他们管理层,如果那边不妥协,我们根本没法进入下一步。”
商灼月没说话,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话是这么说,我和我哥之前私下里讨论了一次,那边想要的是控制权,但既然并购,控制权就必然不会在他们手中,希韵内部挪用公款一系列事情在并购后都会被涌出来,这也是他们不想被并购的原因,但是我们之前也收集了很多证据,为了集团的利益,没人会不想,我想那边也一样。”
副总开口:“商总,现在他们那边的态度根本不肯退让,如果最后鱼死网破,希韵怕我们把那些事涌出来,我们怕他们动凌月,本质上是一次互相牵扯。”
商灼月督见他一眼,又看了看哥哥,他一样的感受,“所以这是个进退都难的事情,都在赌。”
“希韵并购的事,稍后这个事我会让法务部去跟进,但他们内部资金对不上肯定会彻查,一个也逃不掉。”
商齐宴终于开口,“稍后这件事我会让法务部去查,至于合同,各位不用担心,我会让他老老实实去签的,控制权也能保证在凌月手中。”
商灼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道,这个人终于说话了。
他先斩后奏,“如果没问题,就安排下去了,还有问题吗?”
副总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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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的时候,兄妹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
“如果没有京月。”商齐宴看着妹妹,“我觉得你可以一直待在凌月了,跟这几个说,说服他们比登天还难。”
商灼月:“想得美。”
京月一直都是母亲家族企业,她二十岁那年,母亲就把京月送给她当礼物。
商齐宴单手抄兜,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眼表,“后续这件事由我处理,你好好干你自己的事。”
商灼月:“知道了。”
出了电梯,商灼月和商齐宴走过三道门禁,在走廊分别,走进办公室,从一沓文件中找出一个文件夹,她发信息让时如云来办公室。
一分钟不到人已经出现在办公室了。
商灼月把文件递给她,“这个几个公司都盯着呢,如云你看看你能不能谈下来,如果对方有什么问题,你给我说,我亲自去,这段时间内部事也多,好不容易达成共识,合作也就没问题了。”
时如云看了看文件:“好的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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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私下里有个宴会,商齐宴负责来送邀请函,平常她是不参加这些的,商齐宴就帮她回绝,这次难得的问了她。
“灼月,去看看吧。”商齐宴说,“你生日也快来了,就当一个生日前的好的开始。”
她生日是夏至,只是越长大生日就不怎么过了,也没什么过的必要,有时候工作跟生日碰上,一转眼的功夫,一天就那么过了。
小时候一个蛋糕,一个蜡烛,就那么过了。
商灼月答应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最近公司事太多了,当放松。
她收拾好东西从公司离开,前面才申请了几天假。
她路过奶茶店的时候突然就很馋这一口,小跑过去,左右看了看才说,“你好,一份草莓奶昔还有冰淇淋,谢谢。”
店员礼貌点头。
半响,店员将做好的奶昔和冰淇淋递给她,她拿着奶昔和冰淇淋就走了,天气已经渐渐变热了,冰淇淋很快就要化了,商灼月走到阴凉地,先把冰淇淋吃了一半才走出去。
回到车上,她已经把冰淇淋吃完了,又去喝奶昔。
“……”
晚上商灼月收拾好了才出门,商齐宴的车在门口停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极其明显,商灼月上自己的车紧跟在他车后面。
黑色的轿车后面跟着一辆粉色贴着三丽鸥贴纸的车,淡粉色的颜色。
在路上一众黑色的车中很显眼,一眼望过去就是商灼月的车。
她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长大后也是,怎么也改不掉,以前甚至还在家中的自行车上弄贴纸。
路上还不算太赌,到了后,他们停好车走进去,停车时看见了很多熟人的车。
室内昏暗的灯光,周围喧哗的声音,跟前台确认包间后,服务员举了个手势,带着他们往前走。
穿过长廊,包间内的氛围是暗黄色的,感觉整个人都上升了一个度。
服务员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打开包间的门,开门的一瞬间感觉外面和里面是两个世界,“商总,小商总里面请。”
商灼月进去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服务员给她面前的杯子倒上水。
“商总。”盛宴朝看着她,这俩在他眼里算是有缘分,隔了几年居然还是他们,“结了婚感觉如何?”
商灼月正在看菜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什么结婚?”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话音刚落,商灼月才反应过来什么,她抿了口酒,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别人问起来她还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单身。
她睨了一眼周围,条件反射了向门口看去,跟陆泽盛撞了个正着,他的目光寸步不离的落在她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下身黑色的长裤,耳垂带着耳夹,手腕上有一块蓝色的手表,表盘是星空。
他的一双眼睛看不出情绪,有点儿冷,静静看着她。
商灼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喝水掩盖尴尬。
陆泽盛漫不经心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这才问她,“吃什么?”
商灼月抬眸:“真是来吃东西的?”
这种局,不可能光来吃饭,想想都不可能,但陆泽盛好像不这么想,他静静等一个答案。
“他们聊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陆泽盛哑声失笑,“这并不冲突。”
商灼月收回视线,这才把菜单拿过来,“你来点吧,我也不知道吃什么,想喝鸡蛋汤还想吃鱼。”
陆泽盛:“那就都来一份。”
“……”
“今天这个局给谁做的?”商灼月看着哥哥和他们聊的,她轻声和陆泽盛说。
陆泽盛:“给你哥和盛家那边做的。”
她应了一声。
陆泽盛那句“他们聊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还真不是随便说说,饭菜上来后,他就给商灼月夹菜吃了。
全程没有掺和他们的聊天,平时少说他也要掺和进去的。
陆泽盛转了转圆盘,把茶水拿下来,给自己杯子倒满,见她杯中的酒水,“你喝酒?”
“喝,主要习惯了。”商灼月刚喝完一碗汤,先前杯中满满的酒也被喝完了。
陆泽盛看了眼另一侧的酒,“我给你换一个,这个浓度太高了。”他叫来服务员重新拿了一瓶。
商灼月:“谢谢。”
她想到刚刚的事情,商灼月放下碗筷,“那个——”
男人垂眸看她,耐心听她说话。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商灼月抽了张纸擦嘴,跟他解释先前发生的事情,“还没适应这段关系。”
陆泽盛没说话,抿了口茶。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开口。
“没事,慢慢适应,时间还长。”陆泽盛说,“我也还在适应。”
也不知是不是在给她台阶,是也不是,因为他也是一样的处境。
她淡淡应了一声。
商灼月每次吃完了陆泽盛都会给她夹,杯子空了也会主动续满。
本来服务员会续的,但他不让,自己来就行。
毕竟有些事是他应该做的,半个月没见,也没感情基础。
商灼月也是第一次在这种酒会上吃饱喝足,看她吃的差不多了。
转盘上的一些菜也有明显动过的痕迹,鸡蛋汤也从一开始的满满的,到现在少了一半。
可能她今天的胃口真的很好,吃了很多。
“灼月。”
陆泽盛又看了看饭桌上的菜,“吃饱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商灼月反应过来后点点头,陆泽盛轻声说,“要不要回去?等他们聊完不知道什么时间了。”
她抬眸跟他对视几秒,仔细品了品,不像在开玩笑。
“好,谢谢。”她说。
陆泽盛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盛虞秋督见他准备离开,“陆哥,你要去哪里?”
“哦。”陆泽盛一字一顿,“送我老婆回家。”
正在讨论的商齐宴抿了口酒,转过身来,漫不经心看着他。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陆泽盛怎么回事,见到商总怎么不喊哥。”
“当商齐宴妹夫的滋味如何?”
“赶紧喊哥听见没?”
盛听韫也加入战场,“懂不懂尊老爱幼。”
陆泽盛瞅了一眼,这群人就这个时候最默契,“还挺会给自己提高辈分。”
他挥了挥手,“走了。”
从包间出来,商灼月深呼一口气,缓了缓,陆泽盛也不急,拿着她的包,站在她身侧等着。
在里面待太久了,有点闷。
过了一分钟左右,商灼月才收拾好,“我好了。”
陆泽盛想起什么,她前面喝酒了,“你开车来的?坐我车行吗,你不是喝酒了。”
“嗯。”商灼月点头,“我跟我哥开各自的车来的,那我车到时候让我哥叫秘书开回去。”
陆泽盛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垂眸看了看她,试探性伸出一只手,跟她碰了碰,勾住了她的手指。
商灼月眠了眠唇,主动缠绕上去,两人十指相扣。
陆泽盛上去把车门打开,商灼月坐了进去,他才从另一侧上车。
商灼月的目光定在牛奶上面,跟上次一样的品牌。
陆泽盛伸手把牛奶递给她,“喜欢喝吗?喜欢下一次我再买。”
商灼月:“嗯,喜欢,这个好喝。”比她家里的好喝,有很多不是很合胃口,一直放着没喝。
她喜欢那种袋装牛奶,小时候经常喝,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卖的了,根本找不到。
现在大多数都是瓶装牛奶。
“好。”他应了一声。
下次车上得多放几瓶牛奶了,她爱喝。
车里放起了纯音乐,很好听,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商灼月在音乐的快乐下缓缓入睡了。
陆泽盛在红绿灯口,刚好红灯,看着她有点儿难受,降了降车窗,冷风吹进来,她看上去好多了。
到她的住处后,陆泽盛从外瞟了眼,又轻轻附身在她耳旁说,“灼月到了。”
商灼月缓缓睁眼,她揉了揉眼睁开,陆泽盛意识到有点近了,主动挪开了,他下车去,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因为还有点儿迷糊,商灼月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倒,陆泽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她下意识准备说“谢谢”
她愣了下。
两个人触碰,又很快收了回来。
陆泽盛就先一步开口:“别说谢谢,你今天跟我说几次谢谢了?”
她这个毛病确实得改改。
商灼月面不改色:“那,我进去了?”
“嗯,下次见。”
回到车上,陆泽盛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接了。
江清淮似笑非笑的声音传过来:“兄弟听说你结婚了。”
众所周知的事,在圈内都不算秘密了,发小群里最近也在讨论这件事。
显而易见,他是故意的。
陆泽盛笑意收敛:“有屁快放。”
“哎让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江清淮轻咳了两声,装作想事情的语气,随后漫不经心地一字一顿地说,还刻意拖长尾音,“哎生病了去不了,有没有人结伴去旅游。”
这是在模仿当初他当初逃避相亲的行为。
陆泽盛:“滚,别来碍眼。”
他挂了电话。
他如今倒是和初恋结婚生子了,陆泽盛才刚刚领证。
之前还调侃过江清淮这一路,没想到时隔几年,受害者变成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