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如夏》星月笺

4、不断的争吵 许淮再

　　许淮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对于这点而言，许淮已经习惯了。
　　他习惯性拿起枕边的手机查看，和彼岸花的聊天还停留在那句有事打电话，许淮环顾四周，耳边传来的除了街道上稀少的车辆鸣笛或驶过的声音外安静的不像过年。
　　肚子传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向房门，或许门外已经满地狼藉又或许干净如初。
　　‘还真是薛定谔的房门啊’，许淮心想。
　　纠结片刻，他还是选择打开房门，不出意外的，满地狼藉，破碎的瓷片，角落的饭菜，倒地的凳子和对面那紧闭的房门。
　　许淮走出房间，他看向客厅的沙发，沙发上已不见中年男人的身影，只看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一张用笔压着的纸，许淮上前拿起。
　　”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老爸已经回老家了，这里不是我的家，在这里我好像一个外人，没有钥匙，没有房间，没有属于我的衣服，我想寄人篱下也不过如此甚至可能比这还好一些，阿淮，新年快乐，这么多年，爸爸知道你也承受了很多，很抱歉给你一个不好的新年体验，爸爸给你又包了一个现金红包，你自己拿着买点吃的，想找老爸就来老家这边“
　　许淮将纸撕碎，低头看见地上的红包，他将其捡起，里面有两百，许淮将两百取出，将碎纸胡乱塞了进去随后走进厨房将红包丢进垃圾桶里。
　　在厨房将剩饭剩菜拿出来也懒得热，拿到餐桌就自顾吃了起来，许淮吃饭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解决，碗筷随意放在餐桌上，他起身又环顾了一圈狼藉不知为何想起许父许母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吵架的场景。
　　许淮五年级的那年寒假，被特许玩了一晚上的许淮异常兴奋没有丝毫困意，而他当时也永远想不到自己的美好家庭体验卡已经到期.......
　　房间外的吵闹声惊吓到正在用电脑看电视的许淮，小小的许淮下意识觉得这不是普通的大喊大叫，他怯生生的走出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许父许母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场景。
　　“你们在干嘛？”
　　许淮鼓起勇气询问，许父许母见许淮出来，马上露出笑容，许母柔声安抚：“没事，你去看电视吧。”
　　声音轻柔好像刚刚只是许淮的幻听罢了，许淮虽然知道父母没有说实话，但在阿姨家里见过好几次的场景怎会记错，一定是吵架，慕然，许淮脑子里忽然出现两个词——离婚，当时的许淮还不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但他发自内心的不喜欢这个词。
　　许淮克制内心的恐惧，没再询问，仿佛相信了许母的话一般，若无其事回到房间，只是后来的剧情他怎么也看不进去。
　　”砰“
　　摔门声将许淮的思绪拉回，他转头看向许母的房门，小小的房子只环顾一圈就能尽收眼底，厕所亮着的灯光，许淮知道谁在里面，也知道她此刻还未消气，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许淮迈步刚打算回房，厕所里传来另许淮许母的声音，那话语里带着许淮极其厌恶的口气。
　　”大晚上不睡觉，你跑来吃东西，你吃东西吃着玩吗？还有，你爸给你留了什么？“
　　命令且嚣张的语气好像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许淮压着烦躁的情绪并未回应，回房将房门锁上。
　　在厕所未得到回应的许母本来就在气头上，见许淮如此态度，便大喊起来，许淮依旧不做回应。
　　终于，许母从厕所出来，马上开始疯狂敲打许淮的房门，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凌晨显得异常突兀，也让许淮本就烦躁的情绪彻底压制不住，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魔方，打开房门的一瞬将其砸出，魔方砸在地上立刻解体。
　　“你他妈的有病啊！发疯你找我干嘛？我他妈又招你惹你了！”
　　“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又怎么样 ？我干嘛不回你心里没点数是吗？你硬是要我骂你你就舒服了是吗？”
　　“这就是你和长1辈说话的语气？你读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这是你逼我的！”
　　“怎么？看你的样子你还想打我啊"
　　许淮松开紧握的拳头咬牙切齿
　　”我何止想打你，我恨不得一刀砍死你”
　　“你长本事知道吧，希望你以后在社会上也能这么硬气”
　　许淮没有再搭理，将房门再次关起，片刻后从门外传来砸门声，许淮靠在门上缓缓滑落，胸口不断起伏，双拳不断紧握又松开，眼泪缓缓流出，大脑开始缺氧，眼前开始模糊。
　　许淮不记得在门口坐了多久，缓过来时天已蒙蒙亮，许淮右手扶墙站起来，眼泪已经止住，余下的只有疲惫，大脑时不时传来镇痛，眼睛肿胀，他躺到床上，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提醒。
　　许淮闭上眼想再睡会，可大脑和眼睛带来的不适感让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待到许淮终于睡去已不知过了多久。
　　而许母在许淮睡着后不久，起床洗漱，收拾，待一切收拾完毕，她又和没事人一样，轻轻敲响许淮的房门。
　　“起床去百年”
　　房间内无人回应，许母又喊了几次，依旧无人回应，她没有再如同凌晨那般癫狂，只自己出了门。
　　这充满了吵闹和负面情绪的房子在许母踏出房子的那一刻也罕见的平静了下来，整个房子里只余下许淮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