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蓄谋已久》春和景明一号

102、梦 我总是最爱

　　“我总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孟以颂莫名地说了这句话，手下画画的动作停顿，她今天穿着纯白的长裙，树荫的下的日影在她身上舞动，几缕头发丝跟着风飞舞，孟以颂端正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比一切事物都要美好，娴静又优雅，连微蹙的眉头，都好看得紧。

　　“什么？”林疏懿茫然，她不明白，也自然而然地把心里话问出了口。

　　林疏懿就坐在孟以颂的对面，她有点窘迫，觉得自己今天的穿搭与孟以颂相比，质感与气质都要差太多，怀里抱着一束花，是孟以颂给她的道具，说不上名字，花瓣重叠，颜色白得刺眼。
　　显然，林疏懿是给孟以颂当模特了。

　　“不管天长与地久，不在乎现在与未来。”
　　“亲爱的，我总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不遥远处响起了歌，低沉好听的嗓音跟随歌基调变化，牵着人的情绪走。

　　林疏懿听清楚了，孟以颂说的话正好对照这句歌词。

　　歌进入高潮部分。

　　“怎么了？”孟以颂抬头看她，平淡的眼神里并没有什么起伏，但脸有点红，可能是太阳光晒的。
　　这也是刚刚林疏懿听见她说这话时，好像是一场自己的幻听，一时惊讶得不知说什么。

　　林疏懿被她盯得心里起了异样，手指收紧，花的包装纸在她的手心里变得皱巴，她感到一阵悲凉，可能是这首歌所导致。
　　等了好久，林疏懿声音微弱：“没什么。”

　　她说得小声，也不知道孟以颂听到没有，但让她产生异样的目光终于消失了。
　　孟以颂继续手上事情，而林疏懿暗自松了口气。

　　林疏懿为了保留最好的画面给她，几乎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变，侧着身子，怀里抱花，抬着下巴往上看，至于看什么，她不知道。

　　眼光刺眼，林疏懿险些落了眼泪。

　　“我画得差不多了。”孟以颂放下了笔。
　　“我来看看。”

　　林疏懿有点高兴，终于摆脱了这场煎熬的酷刑，一动不动，她怀疑自己快要石化，她小跑了过去，就规矩站在孟以颂旁边，视线往画纸上一瞥——
　　画面里，是两个人赤/裸着身子，正在接吻。
　　林疏懿的脸顿时爆红，她立刻松开了手往旁边退一点。
　　她看出来了，是她们两个。

　　为什么？
　　这人太胆大了。
　　青天白日里，她敢画这种。
　　（这个只是画画，又没有做？？？）

　　但抛开画面内容不谈，孟以颂的画功确实很强，身体的交织与眼底里透出的欲/望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很有美感。

　　林疏懿迟疑：“你……”
　　孟以颂应着：“我？”

　　孟以颂短短笑了声。

　　“为、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林疏懿捂住脸，说话结巴了一下，她快速别开下巴，根本不敢直视面前这个人，太颠覆自己的认识孟以颂的形象。

　　“如果你认为这是玩笑，我也无话可说。”孟以颂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疏懿压低了音量，“不要这样，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这个对话又没有做？？）

　　“笨蛋啊。”孟以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了身，她温柔地把林疏懿圈进怀里面，一面看着她的脸，一面对着她的耳朵说话，“我在向你表明心意。”

　　“你！”林疏懿一听她这么说，更不好意思了，她欲要羞涩逃跑，可身子竟然被孟以颂禁锢住了，好久发生的事情，她怎么没察觉到？

　　“孟以颂，你个变态。”林疏懿唾骂她一声，可她语气低低缓缓，不小心延长了尾音，听起来不像是骂她。

　　林疏懿热得不行，她强硬道：“哪有人表明心意是这样的。”

　　“那我是第一个。”

　　这样的对话，两人竟同时笑出声。

　　孟以颂呼吸太落在脸上太烫了，被迫性地，林疏懿只能抬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上面有微微凸起的喉结，伴随口水的吞咽而浮动。

　　“你知道我是怎么确定喜欢你的吗？”孟以颂把下巴支在林疏懿的肩膀上，亲昵地用脸蹭着林疏懿裸/露在外的皮肤。

　　都这样直白了，但林疏懿亲耳听见孟以颂说出喜欢自己的话，心脏骤然停下，随后猛跳。

　　砰砰砰——

　　林疏懿气息都不稳了，“你怎么确定的？”

　　孟以颂看着林疏懿的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凉凉的手指摸着她的喉咙，感受着她吞咽动作的上下滑动。

　　“因为梦。”
　　“因为梦？”

　　“嗯，因为梦。”孟以颂的手指悄然顺着林疏懿的脖子，爬到了她的下巴上，往自己方向一抬，孟以颂稍低头，轻而易举地吻了上去。

　　顺其自然地，林疏懿慢慢适应，承受着孟以颂的吻由轻变重，渐渐变得激烈，让她喘/息，让她面临着即将窒息的风险。

　　林疏懿闭眼又睁眼，她的余光落在了那副画上。

　　一切事物都被时间消磨，只剩下最简单的欲望两字，不需要穿衣服，不需要掩藏害羞，直视彼此，直视欲望，然后接吻，做尽一切令对方欢愉的事情。

　　孟以颂松开了林疏懿，两人抱着对话，不停地呼吸，而孟以颂断断续续说着：“画就是我的梦，我们在梦里面就是这样的接吻。”

　　林疏懿闭了闭眼，来防止自己是否在做梦，眼睛涩涩的，“你什么时候想的？”

　　“第一次见面，我就想吻你了。”

　　孟以颂说着，又吻了过来，林疏懿转身攀住她的肩，看着她的眼睛，“人不可貌相，原来，你想我那么久，原来，你对我是有预谋的。”

　　“是啊，蓄谋已久呢。”

　　唇与齿的纠缠，话尽数被淹没，空气里只剩下黏黏腻腻的水声。

　　.

　　一滴，啪嗒。
　　清早的露珠顺着叶片落在了下一片绿叶上，晶亮的，蒙蒙的天，空气很潮湿，显然昨晚下了场大雨，持续了很久。（真环境描写）

　　林疏懿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掉进了枕头里面，晕湿成了一个点。

　　依旧在这儿。

　　林疏懿抬起手揉揉发酸的太阳穴，一种不适感，她看清了自己的手，无名指上，戒指已经被重新戴回，而前些天，是她亲手取了下来。

　　戒指一看倾注了全部的爱意，可惜，原本承载这份的人，不是自己。

　　林疏懿掀开被子，身上已经被处理干净，十分清爽。
　　腿有点酉夋，膝盖处有点疼，泛红，被人磨得太久了，记得当时流得自己满身黏/腻。

　　林疏懿下床，她裸/露着身体走到一面镜子前，满身的爱痕，无不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愉。

　　林疏懿遏制不住颤抖，她竟会如此！连人最基础的欲望都无法克制，还一错再错。

　　.

　　等林疏懿从浴室里出来，孟以颂正巧从楼下上来，她穿着浅色居家服，头发全部盘了起来，在看见林疏懿时，笑意一下蔓延开。

　　屋里开了灯，很亮，林疏懿只裹了浴巾，水迹还未擦干，让孟以颂又想起了昨晚。
　　孟以颂看着她，刻意留下的痕迹很明显，连白皙的肩头上咬/痕都还在。

　　“好巧，我们下楼吃早餐。”孟以颂想过去牵她的手，林疏懿却不着痕迹地避了下。

　　“好，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林疏懿去了衣帽间。

　　孟以颂站在原地没动，手指颤了颤，还没有碰到呢，她这是躲自己吗？

　　吃饭时，林疏懿和孟以颂都十分地平淡，谁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位长辈看着古怪，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郑曼仪借机夹了小肉包给林疏懿，“疏疏啊，你一定得尝尝这个肉包，人家孟孟昨晚来得那么晚，觉还没睡多久，就起大早给你做早餐，热乎着呢现在。”

　　林疏懿脸上出现了动容，她记得昨晚两人做了很晚，自己困得要睡着时，孟以颂还在她的身上。

　　没想到，她还能起那么早，不仅帮自己清理，还下来去帮忙做早餐。

　　林疏懿咬了口，皮包，肉的汤汁溢出，但她差点呕出，可能是淋了点雨，自己出现了低烧，现在吃这种油腻的食物实在吃不消。
　　可她不想影响大家的心情，强撑着恶心把肉包吃尽，同时喝了好几口粥。

　　林疏懿看向孟以颂，“很好吃，谢谢。”
　　孟以颂表情僵住半截，但她转换很快，低着头搅着自己碗里的粥，“给自己爱人做早餐，也要那么客气吗？”

　　孟以颂说得很小声，恰巧郑曼仪正与林慈讨论林疏懿她们去试婚纱的事情，也就没听见。

　　林疏懿吃不下去了，本想早早离开。
　　可郑曼仪看见林疏懿只吃了一点，看了眼沉闷的孟以颂，想来小情侣闹别扭，继续道：“疏疏，你就吃这点啊，孟孟可是手都被油溅破了皮，就为了给你做这爱心早餐。”

　　林疏懿吃惊，她往孟以颂那儿看了眼，怪不得她吃饭很慢，原来是把一只手藏着。
　　但林疏懿还是没有多吃，她打算待会儿要去吃点感冒药休息一会儿。
　　她见孟以颂吃完，“上楼，我帮你擦药。”

　　上了楼，林疏懿快速翻找出医药箱，拿出了烫伤膏，转身，孟以颂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她。

　　“手伸出来，我看看。”
　　“不用，不疼。”

　　林疏懿不信，她已经拿出了棉签，准备给她上药。

　　孟以颂愣了一秒，“其实阿姨帮我上过药了。”

　　“那就再上一次。”

　　孟以颂没有动，她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林疏懿，分明是关心自己的样子，可心里跟着绞痛起来。

　　“你讨厌我吗？”

　　她说这句话不符合实际，两人都已经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

　　“讨厌也没用。”

　　孟以颂突然抓住了林疏懿的手，她缓缓蹲下了身，带着祈求的可怜，“我爱你啊，不要讨厌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