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雪落的声音》s.w.妖狼

13、ACT.13

　　其实上忍并不需要多此一举，毕竟断风的后人是雪之国的大事，三代火影留下来的卷宗上有了详细的记载，包括了织田次郎的事情。
　　所以五代火影在看着走进办公室的少女抱着的黑猫变成人形时，不由地感慨造化弄人。
　　“您……您就是……”五代火影大人么……织田还记得当日酒后失态，自己的一筐心事可是借着酒劲儿全吐出去了。而倾吐的对象却是木叶的第五代火影，这真是……
　　“哟~真是巧啊。”纲手自然没有忘了他，失恋的小伙子啊，目光转移到安静的少女身上，她乖巧的笑容的确惹人怜爱，“你就是雪音啊，断风一族的后人。”
　　“是的。”雪音虽然有些好奇纲手与织田的关系，但此刻还是不问为好。
　　“听说你失去了15岁之前的记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是说，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是脑部的什么创伤造成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是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么。是这样的，我可以帮你做个检查，如果问题不是太大帮你恢复记忆也是没问题的。你现在应该知道，雪凤凰被‘晓’盯上，你被送回来只是因为还不知道如何去使用它的力量。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再次出手。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在那之前先下手为强，你明白吗？”
　　“我明白。”少女点点头，“我会努力变强，好好保护自己。”
　　织田站在少女身后不说话，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少女一旦恢复记忆，就会离自己远去。他不安地看向纲手，后者示意他在她走之后留下。
　　“织田次郎？”
　　“是。”
　　“其实我打算，在她恢复记忆之后，送她回雪之国。”
　　“诶？？”
　　“恢复了记忆，她就是雪之国最后的守护者了。不过断风已灭，雪之国应该已经找到新的家族接替他们的位置。所以去留还是看她自己。”年过半百的女人留意到织田逐渐黯淡的神色，不由地补充道，“‘晓’的人应该想不到她会再回雪之国，因此此行木叶忍者不方便出动。那么，我可以把她交给你吗？”
　　“是！”他的眼神明亮起来，是了，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你已经有了心上人，我也不再奢求什么。只要能在你身边护你安好，这就足够了。

　　恢复记忆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被封闭许久的记忆爆炸一般闪现在脑海，太多的画面闪现在眼前，竟是一张都抓不住。雪音不得不慢慢回想仔细梳理，可伴随着头痛她无法长时间的集中精神。能记得的，无非是些零散的片段……
　　雪之国，一年只有两个月是不下雪的。而断风一族所隐居的雪原深处，纵然是没有飘雪，也是看不到太阳的。一年四季都是狂风呼啸着，即是是到了夏天也止不住寒意。
　　古旧的木质建筑在炭火的烟熏下发出古色古香的气息，祭祀，祈祷，赞美，歌颂。断风一族的日常不过如此。一切都是为了传说中的神明，一切都是为了大人所谓的国家。
　　她从小就是乖孩子，因为生性怕冷经常躲在屋里火盆边不出门。闲下来的时间，就看看大人们留下来的赞词，练一练祭祀时的舞蹈。久而久之，她便成了那一代孩子当中最优秀的女巫候选人。大人的夸奖她微笑着收下，同龄人的赞美她谦虚的地回应，偶尔有些看她不顺眼的孩子，也都会乖巧地打招呼，即使是遭到对方的白眼。
　　为什么呢？因为大人说，她一定是下一届的女巫。女巫是高贵的，优雅的，礼貌的，谦和的，是完美的献给神明的使者。而她从来都是听话的，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人偶，从来没有自己的打算。
　　直到十岁生日那天。
　　断风一族的人从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而她也是和往常一样呆在屋里挨着火盆取暖的。只是碰巧炭火用完了，而大人又忙着，于是吩咐她自己去祭祀的主楼找管理炭火的人罢了。只是碰巧那人玩忽职守，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玩，而她一个人在主楼深处迷路罢了。只是一不小心闯进了祭祀的圣地，看到黑暗中燃起的一团白色火焰罢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调笑的语气让她忘记了害怕：“小姑娘，你是下一届的女巫吗？”
　　“呵呵~好单纯的小丫头，比起那些虚伪的大人真是可爱极了~”
　　“你害怕我吗？怎么不说话？”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白色的火焰妖冶的扭动了几下，便散在空中，而后缓缓凝聚成一个身材妖娆的御姐，落在幼女的面前。
　　“我叫雪音。你……不是母亲。”眼前的御姐不论身材还是相貌都同现任的女巫——雪音的母亲一模一样，只是放肆的穿着和不正经的语调同仙女般安静稳重的女巫相差甚远。
　　“嗯哼~我是优姬，是你们的‘神明’哟，我的本体是雪凤凰，人形只能幻化成现任主人的样子。”优姬捏了捏幼女粉嫩的脸蛋，“手感真好~小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普通人的禁地吧？”
　　“唔……”幼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我来找炭火，迷路了……”已经被冻得通红的小手藏在袖子里，这会儿终于有些忍不住地拿出来搓了搓。
　　“这样啊~”优姬看到她的举动笑了笑，“你怕冷？”
　　“嗯……”
　　“这样吧~如果你答应我常来玩儿的话……”优姬伸出手，掌上是一团浮动的冰蓝色液体，“我就把这个给你怎样？”
　　“这是？”
　　“我的精血~”优姬得意地笑了笑，“喝下去，你就再也不会感觉到寒冷了~这可是只有我的主人才能享受的，不过看在本小姐喜欢你的份上，就送给你好了~反正你也将会是下一届的女巫，就当我提早给你的祝福吧~！”
　　如果说十岁以前的幼女是透明苍白的，那么自那天开始，她的人生终于开始有了别样的色彩。不论是经常偷偷初入禁地同“神明”嬉戏，还是经优姬调教下越来越鬼灵精的脑子，她渐渐能和同龄人打成一片。大人眼里她还是那个最优秀的孩子，朋友眼中她却成为了最恶劣的魔王，每次整完人都让人说不出话来，可偏就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摸样，让人气也气不起来。
　　她和优姬的接触慢慢的连现任女巫都比不过，却没有旁人知道。优姬会和她讲很多故事，在来到雪之国被奉为神明之前的旅行，亦或是被封印在断风之后历代女巫或者村民之间发生的有趣事情，更多的，是怀念过去自由的时光。
　　雪音问过优姬，“既然你是神明，为什么不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呢？”
　　妖娆的御姐笑得一脸轻松，眼睛却是止不住的落寞：“小丫头，你不懂人心。”人心，总是自私的可怕。虽说是被奉为神明，可自己到底不过是拥有预知能力的通灵兽而已。而在这个忍者辈出的世界，她是想走，也走不掉。
　　“其实断风已经很好了，不过是时不时求我几句话而已。”不像是其他可怜的同族，在许久以前被人类抓住的时候，受尽了折磨只为那几句模糊的预言。“小丫头，就算是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看见的。我只能看见我想看的事。”所以当初的那个同族心里恨透了抓他的人，自然是看不到任何那人想看的东西……
　　“优姬，你在哭吗？”
　　幼女稚嫩的童音挠得耳畔痒痒的，御姐轻笑一声便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可语气确实带了几分哭腔：“小丫头，你懂什么……”
　　那个时候的雪音，的确什么都不懂。
　　所以在烈火铺天盖地的时候，她只敢躲在优姬怀里小声啜泣。
　　“优姬，优姬，母亲死掉了……”
　　“我知道。”主人的死她自然能感应到。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好烫，好可怕……呜呜，很多大人们出去了都没有回来……”那其中包括她的父亲。
　　“丫头……”优姬抱着少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些人多半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你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有召唤过我。”
　　“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说过的吧，我族一直以来都是被人类抢夺的目标。”
　　“不过断风做的保护工作很好，我一直是被封印在祭祀的火盆中的，如果不是用喝过我精血的女巫的血，我是不会觉醒的。宁可放我回去，也不愿意我落在别人手里。”
　　“所以就算外面那群人灭了断风一族，对我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族虽然以预言闻名于世，但也不是软弱的只能被人摆布。身为雪凤，冰雪就是我仆人。”
　　“我有实力帮助断风灭了这场大火，可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过了今天我就可以返回我的家乡，回到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
　　“雪音，你会恨我么？”
　　少女的啜泣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她呆呆地看着相伴五年的挚友，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的预言……早就看到了今天对不对？”
　　优姬不敢面对少女质问般的眼神，活了这么久，她第一次被这样明亮尖锐的眼神刺伤：“雪音，你是不同的。”
　　“虽然我等了这么多年，但我不介意为了你再多等几十年。”
　　“你已经喝过我精血，实际上就已经是我的主人，是断风最后的女巫了。”
　　“我无心救助断风其他的族人，但我只想你平安。”
　　“我会帮你档下外面的人，你趁此时机就赶快逃跑吧……”
　　“你是我唯一的挚友，我不想你恨我……”
　　烈火已经蔓延到这座主楼，抱着少女的人散去了人形，露初原本的形态——雪白的羽毛，优雅的凤尾，一声刺耳的鸣叫后即是是这室内也出现了无数的雪花，等少女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身在雪原。
　　快跑，快离开这里！
　　优姬最后的声音回荡在脑海，无助的少女赤脚在雪原上奔跑，离那火光冲天的故居越来越远……而身后是她的族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远离那个血色的村落。有些人边跑边喊，他们在哭叫，在求救，在对她大喊：“救救我们……请救救我们，女巫大人！”
　　不！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向我求救！！！我不是女巫我不是——！！！！
　　她疯了似得要逃离，几度跌倒爬起。一片风雪之中她只着一件单衣，但是她感觉不到寒冷。是的，她喝了雪凤凰的精血，再也不畏惧寒冷，但这也表示她已经是雪凤凰新的主人……
　　不……我不要做你的主人……
　　优姬，你也是我唯一的挚友。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恨你的。
　　“呀——！”再一次跌倒，她几乎已经爬不起来了。只是这时一条火龙向她逼近，先是吞噬了在后面追赶她的族人，然后朝着她的方向直逼过来！
　　剧烈的恐惧让她立刻爬了起来，奔跑，脑海里只剩下奔跑这一个念头，以至于她没有看到前面的断崖。所幸，雪之国的断崖下，都是蓬松的积雪。

　　“我听到像是雪落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你从天而降。”
　　“……应该算是预见了吧。你也知道，我只能预见大的方向，关于雪之国的，但是很少是关于断风的……”
　　“人们经常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这点，就算是火影也是一样。”
　　“……我有实力帮助断风灭了这场大火，可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如果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雪音’怎么样？”
　　“……其实我很早就预见过断风会出现灾难，只是没想到是那天的那一次。当时你母亲里这里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在召唤我之前就……那天，我没能守护你们……”
　　“有些真相，是不得不承受…虽然对你来说，这意味着极大的痛苦。”

　　我叫雪音。少女捂着还在疼痛的脑袋，内心默默感慨，世事竟然是如此巧合……
　　睁开眼，她看到五代火影关切的眼神。
　　“感觉怎么样？”
　　“嗯……多多少少都记起来了。”雪音挂起乖巧的笑，“多谢了。”
　　优姬还在沉睡，而雪音已经恢复了记忆。她想起来，她骗了她。
　　想起半年前优姬在断风遗址说的话，她无声地笑了。
　　鼬说得对，所谓真相，从来都是令人痛彻心扉的。这样的真相，也难怪她那时说不出口呢……可是优姬啊，我唯一的挚友，你说我不懂人心，可你却也不懂我的心呢……
　　我从来，都不会恨你的。更何况，那时的你，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么，等你醒来的时候，我该怎么面对你呢？你愧疚的表情，我可是一点也不想看到啊……
　　少女乖巧地微笑着，捂在额头上的手慢慢移上双眼，挡住了眼角的点点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