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咒术师与哥谭的适配性》祈拾予

12、第 12 章

　　白天的一场雨过后，哥谭的空气质量仿佛在一瞬间提高了不少。

　　湿润的气体进到肺里，呼吸之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

　　蝙蝠侠的身影从高楼之间飞荡而过，向着目的地快速接近。

　　在他身后，罗宾像一只轻盈的飞鸟，不远不近地缀着他的步伐前行。

　　在知晓蝙蝠侠今晚的行动目标时，达米安就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一起，

　　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达米安大概也会自己偷偷跟来的蝙蝠侠默认了他的同行。

　　几分钟后，他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酒店的落地窗前，

　　——

　　！！！！

　　老实说，当井伊空发现有人站在窗前的时候，

　　他着实被吓了一跳。

　　高大的身体遮住了透进窗内的月光，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现在哥谭人为了入室抢/劫都这么拼了吗，这是他那时的第一个从脑子里冒出来想法。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某种对哥谭的刻板印象了吧。

　　而下一秒，看清了来人是谁的他瞬间打起了精神，

　　差点忘了，这里的夜晚还会有蝙蝠出没呢，

　　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井伊空在脑子里思考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反应，

　　他看着蝙蝠侠和罗宾打开窗跃入房间，

　　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

　　“井伊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看着眼前沉默的人，蝙蝠侠率先开口。

　　“是我，”他看着眼前的两位义警，语气有些迟疑，

　　“请问……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

　　与此同时，

　　布鲁德海文，

　　忙碌了一天，终于结束了警局工作的警官先生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出租屋。

　　今天又是加班的一天，

　　迪克·格雷森使劲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伸了个懒腰，将整个身子倒在了床上，

　　身下的垫子因为身体的重量微微下沉，

　　迪克将旁边的被子团吧团吧地抱在胸前，将整个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果然，谁都无法拒绝温暖的被窝，

　　迪克舒服地发出一声谓叹……

　　转了个身，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迪克试图梳理一下因为信息过载而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

　　三天前，布鲁德海文出现了一起残忍的凶杀案，

　　案件的发生地点是在一栋郊区的别墅里。

　　那里是一座有名的凶宅，

　　据说，最初那栋楼在建造完成后，因为独具特色的设计感还被媒体报道过，

　　但可怕的是，在房主搬进去之后，一家五口在一夜之间惨遭杀害，

　　等到尸体被人发现时，都已经被老鼠啃食得不成样子，

　　不知名的凶手逃之夭夭，警局的人最终找不到凶手，只能不了了之。

　　那件事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一时间，周围的居民人心惶惶，生怕这样的惨剧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风波过后，有不信邪的人因为其便宜的房价搬了进去，

　　毕竟，在布鲁德海文，房子里死过人这件事，对于大部分人来讲这并没有什么。

　　奇怪的就是，那些人搬进去的人一个个的，仿佛都像霉运附体似的，

　　走楼梯摔断腿、平地摔断胳膊、楼上花瓶突然掉下来砸到脑袋……

　　这些都还算是轻的，

　　有一个甚至还没来得及搬进去，就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久而久之，房子的凶名就这样传了出来，

　　在人们为它编造了各种各样版本的故事之后，那里就变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屋。

　　——

　　关于这次的案子，被害人的残肢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事实告诉我们，

　　再大的凶名也抵挡不住年轻人强烈的好奇心，

　　更别说是胆子大、行动力超强的大学生了，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故事简直是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几个人一合计，说干就干，当晚聚餐后就朝着目的地进发。

　　然后……

　　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四个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身体的残肢是在第二天一早被发现的。

　　天色刚刚亮起，两名流浪汉从集装箱离开时经过了这里，

　　看着原本一直锁着的大门被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鬼迷心窍的，他们走过去推开了门。

　　浓重的血腥味在开门的一瞬间冲进鼻腔，

　　桌面上、地板上、墙壁上……

　　鲜血布满了整间客厅，

　　尸体的残肢和碎肉随意的散落在四处，

　　胃中的酸水涌向喉咙，那两名可怜的流浪汉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在门口吐了个昏天地暗。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目，迪克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回想起那天他们到达现场的情形，

　　那时屋外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等到他们拨开人群进到现场时，

　　那个场景大概会让很多人终生难忘，是每次回想起都能做噩梦的程度。

　　光是回收人体的“零件”他们就整整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看着那清理完的装一大袋血肉模糊的东西，现场的人连午饭都吃不下，

　　“我大概两个月都不会想吃肉了。”这是来自迪克同事的原话。

　　在场的警员都默默表示认同，并对接手尸体的法医先生表示了深深的同情。

　　下午再次勘察现场的时候，迪克他们发现，

　　根据现场的血迹分布来看，那四个大学生很有可能是在发现了凶手后，

　　在逃命的时候被残忍杀害的，鲜血的痕迹从二楼的楼梯蔓延到一楼的大门前，

　　看着现场的惨状，迪克仿佛能感受到他们当时的绝望，

　　凶手从二楼像猫捉老鼠一样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在楼梯上，第一个人被杀死，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最后一个人，在他奔向门口，差一点就能逃出生天时，被残忍的拖了回去，

　　门口地板上，那个被拖得长长的血手印，仿佛见证着他从希望到绝望的全过程。

　　迪克感到窒息。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这么残忍……

　　不知道的还以为尸体在绞肉机被绞过一回呢……

　　直到现在，警局也只是通过DNA确认了几个受害者的身份，还有部分尸体没有找到。

　　就目前来说，警局内部倾向于认为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从被害人的体格上分析，四个人都是青壮年，如果凶手只有一个人，让他们全灭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从凶器的角度推测，凶手使用的不是热武器，应该是造型奇特的刀具，

　　加上被害人逃跑的速度，就楼梯与大门的那段距离，

　　如果只有一个人，凶手的杀人速度远远追不上他们逃跑的速度。

　　这是警局大部分人的看法，

　　不过也有人对此持保留意见，他们认为，如果凶手具有像闪电侠那样的特殊能力，

　　也不是不可能一个人造成这种结果，

　　并且那种杀人手法还极具个人色彩……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也太糟糕了，迪克想。

　　迟迟查不出凶手，社会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今天已经有人拉着横幅在警局门口提出抗议了。

　　他们为警局的调查速度感到非常不满，认为自己每年辛辛苦苦缴纳税款养着这群人，

　　而关键时刻他们却连一个案子都查不明白，全是一群饭桶。

　　警察局长今天已经为此叹了好多口气，连带着警局内的气势都低迷了不少。

　　事实上，上层的人并不会因为一个案件就被轻易拉下马，

　　往往苦的总是他们这群最底层的小警员，

　　因为他们的一句要早点结案，迪克他们为此天天加班，差点累成狗。

　　好不容易迪克终于熬到下班，但夜翼的上班时间也快要到了。

　　迪克：……

　　好吧，打起精神来，迪克·格雷森，

　　早点抓到凶手就可以早点结束加班的生活，迪克在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

　　换上伪装，迪克只身前往了布鲁德海文的地下交易点，

　　前一天晚上，他本想着来找这里的情报贩子问问有没有杀人案的相关消息，

　　结果人还没见到，他就先撞破了一场毒/品交易，

　　在废了一番力气将毒/贩都揍趴下后，

　　迪克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条毒/品交易渠道的线索，

　　新的问题总是来得措不及防，在得知隔天会有一艘毒/品运输船抵达布鲁德海文后，

　　迪克只能推迟与情报贩子的会面，先处理好运输船的事。

　　好在，在夜翼的不懈努力下，那群毒/贩已经成功吃上了牢饭，

　　迪克为此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

　　“这几天凶宅那边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中年的男人喝着酒慢悠悠地说道。

　　接过对面男人从桌子上推过来的钱，对于他的识趣感到很满意。

　　对面的男人、也就是迪克，他看起来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我以为凶手会回现场看看，他心里想着。

　　毕竟，能把现场搞成那样，就是莫名的给人一种正在享受杀戮的感觉啊……

　　从犯罪心理上分析，他或者他们很像是会回到现场回味自己的“杰作”的那种人呢。

　　眼看着在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迪克准备离开。

　　“再附赠你一个消息吧，先生，

　　看在你是我的老顾客的份上，

　　最近各地的离奇死亡的案件可不少。”他给了迪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心中陡然一紧，这是什么意思？迪克连忙开口追问。

　　情报贩子却闭上了嘴，说什么也不再多说了。

　　……

　　啧——

　　我讨厌神秘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