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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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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就这么办!”她思来想去,想到这些,说干就干,她掀起被子起身。
她身上还穿着繁复的红石榴裙,头上的发髻也勒头皮,顺手解开腰封,褪下外袍,头上的簪子拆下随意的放在床边的案几上。
她此刻想起外出了一番,要泡个澡清洁,换套轻便的软袍。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透,“绣环,绣禾,你们进来。”
“水凉了,换些热水来。”李夏荷伸手轻撩浴桶的水,泡着花瓣的水还散发着香气。
“是,夫人。”绣环绣禾进来便看到夫人虽褪去外袍,还是外出的打扮。
等沐浴完毕,换上淡粉光滑绸缎软袍,她散着头发终于是舒服了,“对了,你俩到酒窖里挑一挑,拿些上好的酒来。今日尽兴,我好喝两盏酒,晚上睡个好觉。”
“是,夫人。”绣环很是沉稳。
“夫人难得好兴致,奴婢多拿几坛就供夫人挑选。”绣禾则活泼的叽叽喳喳。
两个都是好丫头,不能牵连到她们,三日后,必要想法子支开她们。
…………
三日的时间匆匆流逝,这三日李夏荷已经把去往后花园假山的路走了不下五遍,从芳菲园出经过梨花院和竹然居,再通过池塘的浮桥是最快到达后花园假山。
周程志好似被朝中的事儿绊住手脚,已到京城里两日未归,这是好事儿。
今日就是第三日了,希望周程志莫要回来,也就不用想尽法子灌他酒,这人最是警醒,可不能被他识破马脚。
李夏荷用完午饭就惶惶不安,她躺在踏上闭目养神,枕头下放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是那日偷偷去集市藏在一大堆货物里买来的。
头上簪了最锋利的簪子,若是传信之人想要谋害她,她必反击。
光宗哥哥此刻也不是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脑袋里想了一大堆的事情,她既思绪混乱又忧心忡忡。
“夫人,夫人,侯爷回来了。已经在往芳菲园来了!”绣环急匆匆来报,提醒夫人整理仪容。
“什么?怎么突然回来了?”李夏荷心里慌了一瞬,她背对着绣环把剪刀往枕头里塞了塞。
“奴婢也不知,许是侯爷事情办完便回来了。”绣环身着嫩绿的大丫鬟衣饰,作为侯夫人的大丫鬟已是独一份的体面了,自当稳重。
“去叫厨房送一桌饭食来,再去泡一壶雾山茶来,对了把上次拿的酒也摆上。”李夏荷吩咐绣环去办。
此刻虽是早了些,离午夜还有好几个时辰,她也只能见机行事,不能被周程志发现端倪,淡定,淡定。
说曹操曹操便到,周程志身着深紫的朝服大步流星踏步而入,他锐利的目光铺一进来便紧锁李夏荷。
李夏荷站在她面前低垂目光,端的是小意顺从。
“你做了什么事儿?”他猝不及防的问话。
李夏荷惊得不自觉后退一步,“什……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她被他吓得心口砰砰直跳,难道被他发现了,不可能纸条她已经烧了,她亲自看着已经烧成了灰,三日之约未到,她什么也没做,不能自乱了阵脚。
周程志一把拉过她的手腕,紧贴着他伟岸的身躯,在卧房她穿的衣物单薄,他感受到她的挺翘的绵软和慌乱的心跳。
“为夫听得夫人亲自为为夫置办酒菜,自是喜不自胜,可吓到夫人了,为夫认罚,待会多喝几杯向夫人赔罪。”周程志揽着夫人的纤腰。
夫人的身躯僵硬,或许是不喜被他抱,或许是什么另外的原因,手下人来报,夫人在院子里走动频繁,若是赏景,为什么单只走那一条路?
夫人绝对有秘密,这才是他放着一大堆朝事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侯爷舟车劳顿,先沐浴一番吧。”李夏荷不适的从他怀里挣开,她侧着身子站在一旁。
夫人对他一贯冷淡,周程志此人心狠脸厚,“依夫人的,劳烦夫人为为夫按按肩颈。”
周侯爷也不等夫人回话,他拉起夫人的手便往浴房。
手腕上的大手牢牢抓紧了她,李夏荷挣了挣没有挣脱。她气恼,“侯爷何必紧抓着不放,叫侍女伺候侯爷便是。”
“寻常的侍女怎有夫人伺候的好,夫人手若凝脂,滑嫩如水豆腐,为夫自是喜爱。”周侯爷半拉半扯着夫人到了浴房。
“一把年纪的人了,拉拉扯扯的,你羞不羞?”李夏荷被硬拉到浴房。
侯府的下人们动作麻利,已经把热水打好,换洗的衣物,布巾澡豆等一应俱备齐全。
“本候与夫人亲近,你我夫妻,夫妻之间情趣有何羞怯?”周侯爷把布巾放在夫人手中。
“劳烦夫人了。”说罢,他褪去朝服外袍,中衣、裘衣等,转瞬泡在浴桶里。
李夏荷也被拉在浴桶边,男子身躯展现在她眼前,她扭头闭了闭眼,手里的指甲掐着手心,忍,一定要忍,不就是擦澡按肩膀吗?
“夫人,都老夫老妻了,不要害羞!”周侯爷大手撩水在肩头,催促夫人。
“行,侯爷,妾身伺候侯爷沐浴。”一句话她说的咬牙切齿。
李夏荷素手芊芊,她挽起衣袖,拿搓澡布巾沾了水,重重按在周侯爷肩头,大力搓澡,她泄愤似的搓的他肩膀一片通红。
一炷香后,她搓澡搓的手腕酸痛,热水也打湿她的衣袖,浴桶周围地上一片水渍。
“为夫肩膀酸痛,夫人为为夫按按肩膀,辛苦夫人了。”温香软玉伺候,周侯爷兴致所在。
“侯爷为国为民操劳,伺候侯爷,妾身心甘情愿!”李夏荷心想,伺候他舒服了,待会在灌些酒,把他灌醉才方便她行事。
“夫人今日为何如此乖觉?”周侯爷靠在浴桶边,微闭的眼眸一片精光又带着疑虑。
“侯爷竟如此难伺候,竟怀疑妾身,也罢,妾身也累了,叫侍女来伺候侯爷罢。”说完,她转身便想离开。
“唉,侍女哪里比得上夫人精细,都是为夫说错话了,为夫给夫人道歉。”周程志湿淋淋的手臂从浴桶里伸出,牢牢扯着夫人的手臂,不让夫人离开。
被扯着走不开,李夏荷闭了闭眼心里很烦,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好,妾身给侯爷按按,侯爷莫要扯着妾身不放,妾身不走。”
浴房里,李夏荷按了许久,手腕酸痛,手指也痛,周侯爷终于大发慈悲泡好了澡。
等二人回到卧房,一桌饭菜早已凉透,李夏荷摆摆手,“都撤下吧,送些糕点过来便好。”
“是,夫人。”绣禾给夫人递上护手的香膏给夫人涂抹。
“等等,酒先别撤,侯爷今日有兴致,要饮酒一番,你再到酒窖多拿些备着。”
“是,夫人。”
厨房的人精闻弦知雅意,送来了五六样刚出炉的糕点并着几样下酒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李夏荷也饿了,坐在桌旁进食,周侯爷换了一套黑色的软袍,松松散散套着施施然坐在她旁边。
“侯爷不是说多饮几杯酒给妾身赔罪吗?好酒都放在此处了,侯爷为何还不饮?”
“夫人亲自给为夫斟酒,为夫便喝。”周侯爷坐在桌旁撑着头看向秀色可餐的夫人,等夫人用了食,便到了他用食的时刻。
他眼神稍稍往下,夫人的脖颈白皙细嫩,夫人自从孕育了孩儿,越发丰满撩人,犹如熟透的果实引人采摘。
李夏荷先是到了一酒杯,到完之后她又嫌酒杯小,换了一个茶盏满满到了一盏,“侯爷,请!”
“好!”周侯爷也不计较夫人的小心思,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酒不错!”
李夏荷暗自叹气,一盏茶的酒一饮而尽,他也无醉意,不愧是世家大族从小便练的酒量,真能喝!
她默默倒酒,“侯爷,请!”
他再次一饮而尽,她再次倒酒,如此重复了数次。
周侯爷撑着头歪着有些醉意地望着夫人,“夫人可是再灌酒?”
李夏荷一惊吓出一身冷汗,“侯爷何出此言,妾身是看侯爷喜饮酒才为侯爷斟酒,这糕点松软绵密,也不太甜,侯爷用些!”她夹了一小块儿糕点放在侯爷面前的小蝶子里。
“夫人亲自喂为夫!”
李夏荷无法,只得拿起糕点用帕子垫着送到他嘴边。
他侵略的眼神扫视她,吞下糕点,“夫人最好不要欺骗为夫,为夫最是喜爱夫人,希望夫人不要让为夫寒心。”
“妾身不敢欺瞒侯爷,侯爷若是不喜,那便不饮酒便是,何苦要拿话来刻薄妾身。”李夏荷佯装不满侧坐身子端坐。
“好夫人,为夫自是喜欢夫人,才惶惶不可终日!”周侯爷借着酒意揽过夫人靠在他怀里。
李夏荷拿起茶盏,“那请侯爷满饮此杯!”
这一大盏酒入肚,周侯爷是真的有几分眩晕,本就未进食的胃饮了大量的酒液烧的他又热又晕。
“侯爷?侯爷?妾身扶侯爷到塌上去睡?”
“可!夫人同去。”
“同去同去,走吧。”李夏荷撑起他缓缓走向床榻。
他不受控制栽倒在塌上,转瞬间便睡死过去了。
“也是,三十多的年岁了,自是不如以前,平白担心那么多作甚?还是快快到后花园走一遭!”
李夏荷给他盖好被子,又唤了两声,“侯爷?侯爷?”
周侯爷依旧一动不动的睡着,她安心了,走到门外吩咐,“熄灯吧,本夫人与侯爷要休憩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夫人。”院里伺候的人纷纷手脚麻利的熄灭灯烛,回去睡觉了。
她回到房间,换上深色的外袍穿上披风,耐心躲过看守的护卫,急匆匆向后花园假山走去。